他們心裡面有一萬種能夠拖延進度的辦法,但是想到所謂的考成法這可是直接與自己的前途命運相掛鉤的,他們就沒有這樣的勇氣去做這件事。
父子二人的準備真的是充分算到了官員們一定會反抗,所以用了考成法來直接限制想法。
夏元吉在下面看著朱元璋父子二人離開,二人都相信大明王朝一定會有個很好的未來。
朝廷準備實行攤丁入畝和官紳一體當差納糧的訊息,首先經過了散播直接是如風一樣的飄散到了全天下。
天下官員和地主階層們一個個如喪考妣,但是天下百姓那可是直接比過年還要高興。
一時間整個天下沸騰。
接著朝廷頒佈了清丈天下土地的政令,考成法也馬上頒佈下去。
那些本來準備摸魚,或者準備勾結官府把自家的土地隱瞞的人,知道這絕對不可能了。
因為任何當官的都不會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放棄自己的烏紗帽。
而天下百姓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興奮到準備無償幫助官府清丈土地,這是他們首次心甘情願地去給朝廷服徭役。
這種徭役要是天天能有我們都開心。
近一個月的時間。
內閣和六部這段時間就不停地收到,地方官府送過來或抱怨新政不好或者歌頌新政的奏章。
這些奏章夏元吉等人處理得得心應手,只需給皇帝和陛下報告一下情況就行。
眼見著天下開始穩步按照陳寒說的考成法和攤丁入畝等改革進行著。
朱元璋父子二人終於是放鬆下來。
原本以為阻力會非常大,但現在是出乎意料少。
這倒是要歸功於現在發現問題早,天下土地兼併的情況不是很嚴重。
那些地主階層現在還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可以跟官府抗爭。
這要是到了後面的話就算是朝廷想要改革,都已經是覆水難收。
而藉著有件事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陳寒的眼睛要恢復了。
不是太醫的手藝好,而是經過三個多月了終於是怎麼都瞞不住。
這是一個壞訊息但是好訊息是現在崖山村已經建設完畢,從河南布政司挑選出來的人,也都已經經過了訓練,完全沒有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朱元璋終於是下命令,把陳寒轉移到崖山村去。
雖然崖山村的建設他們父子兩個也去看過,並且和凌漢反反覆覆的對比過了細節,他們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認,已經完美複製除了陳寒那背景圖的村子,但是他們還是非常地緊張。
凌漢在陳寒面前說了無數次的各種災難,不是今天這裡路塌了,就是那裡人又被沖走了,反正就是各種災難。
雖然陳寒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他的眼睛不好,也只能相信。
但是一旦眼睛好了,他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瞞得住。
也幸好這段時間,有江都郡主一直陪在陳寒的身邊,陪著他聊天,兩個人的感情進展飛速,要不然還真的不一定能夠瞞得住。
而轉移陳寒的辦法只能是,太醫開了點助眠的方子,讓陳寒在睡夢中怎麼被轉移到了城外的山上都不知道。
……
鐘山,‘崖山村’。
陳寒第二天是在有點刺骨的冷冽中醒來的。
阿嚏……
醒來的一瞬間陳寒就打了個噴嚏。
“嗬!不愧是山裡面這也太冷了點。”
嘶嘶……
陳寒雖然在黑暗當中沒有了時間觀念,但是還是能模糊的感覺過了挺長時間。
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眼睛終於是透過紗布能夠感受到外面的光。
“眼睛好……好了?”陳寒有點驚喜。
雖然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才好,但是還是非常驚喜。
輕輕將纏繞在自己眼睛上的紗布給解開來。
嘶……
紗布剛解開頓時感覺一陣刺疼。
原來是眼睛長時間不接觸光,現在居然有點適應不了。
就剛剛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頓時如同被切開的洋蔥燻了一下一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呼呼……
喘了幾口氣後,陳寒自嘲地笑道:“嗨,陳寒啊陳寒,你怎麼能夠這麼心急這麼多天你都忍過來了。”
於是他還是閉著眼睛摸索著來到了窗戶邊上,伸手摸了一下窗戶。
唔?
不對?
崖山村居然這麼的窮的嗎?
現在居然還在用紙糊的窗戶?
再不濟也得是塑膠啊。
不過這手藝倒是挺好,不像是一般的紙張,還挺厚實,風吹過來不會直接穿透。
推開了窗戶後,一股清新幹淨的山風吹進來,雖然夾雜著絲絲的冷冽,但是給陳寒的感覺卻十分的好。
這才是山村裡面應該有的清新啊。
就在他站在窗戶邊上感受山風的時候,江都郡主敲了敲門:“小陳老師,我能進來嗎?”
陳寒笑道:“當然可以!”
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兩個人現在雖然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但是彼此之間已經是有了對方。
陳寒現在的心情更加的激動,聽了這幾個月的聲音交流,還從來沒有真正的面對面的交流,他還是很期待看看小朱姑娘到底長什麼樣子。
江都郡主進來之後手上端著一個木頭托盤,身上穿的衣服不再是她們一貫的裙服,換成了麻布的類似夾襖的棉襖。
與往常的歡快不一樣,此時的江都郡主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擔憂。
但陳寒聞到那股濃郁的小米粥的香味,卻很是飢腸轆轆。
他在這裡的這幾個月吃到的食物,都好像返璞歸真一樣,充滿了食物的本真香味。
讓他不禁感慨,即便是物質條件不豐富,但是能夠每天吃到這樣的食物,也是一種幸福的事情。
“小朱姑娘你來了,辛苦你了!”陳寒笑道:“我的眼睛好像徹底好了,不過得等適應一兩天才能真正的看到東西。”
江都郡主看著陳寒臉上既有喜悅,更多的則是滿滿的擔憂。
不過她還是強顏歡笑:“那是好事啊,來,咱們坐下來喝粥吧!”
也不知道從什麼是時候開始兩個人默契地一起吃早飯,每天聊聊天。
陳寒分享自己在外面的見聞,小朱姑娘只是靜靜地在邊上聽,也不說話只是偶爾表達一下震驚。
這樣的陪伴對陳寒來說很重要,他也希望一直能有小朱姑娘在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