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猜測一下顧清婉的心意,想了想,還是開口:“三姑娘可是想家了,主子回來有多少事情,林淮不敢揣度,但是如果三姑娘有什麼事情的話,大可以直說無妨的!”

顧清婉聽不到前面夜宸與他們議論什麼,這種事情說到底顧清婉也不想要過分的參與,她不過是仔仔細細的想了想,然後看向李懷,目光平靜且堅定的問道:“我只想要知道,你們主子和那蘇綾羅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淮,你大概知道我的脾氣的。

過去是過去,我不會在意,既然他已經對我說了那番話,但是我不喜歡一個人沉浸在他給我的保護之中。

我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更加希望靠自己掌握自己的宿命,你懂嗎?”

林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再看向顧清婉。

顧清婉的表情嚴肅,認真。

林淮還沒有見過顧清婉如此在乎一件事情。

林淮想了想,雖然夜宸沒有說清楚,但是顧清婉如果想要知道,遲早都會知道的。

這件事情,確實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想到這裡,林淮緩緩開口:“這一切,都不是我們主子的意思,都是鎮南王的意思。早些時候,因為主子人在端朝,需要有人在邊境主持大局,這件事情主子從始至終都沒有去反駁過,所以可能給了綾羅郡主誤會。

要知道,主子從小的目標就是端朝,對於這邊境的事情,並不是那麼全權負責,鎮南王那邊認為自己功高蓋主,若是扶持了夜宸,自己的女兒成為未來皇后應該不困難。

加上這綾羅郡主小時候與主子也有過一段時間的青梅竹馬,綾羅郡主可以喜歡任何人,偏偏小時候就對主子芳心暗許了,所以才會有今日的局面。

說實話,他曾經沒有否認,卻也不曾對綾羅郡主有過半分承諾甚至感情,兩個人都不是那麼經常見面的!”

林淮的回答,不過是林淮看到的,沒有刻意的去幫助夜宸,顯得格外的中肯。

這會兒,顧清婉抬眸:“謝謝你,林淮!”

她說完之後,林淮開始不好意思,顧清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許是巧合,所以特地問道:“我師父說了,他身上的毒,便是邊境的奇毒,所以一定是在這裡染上的,我看夜宸是這裡的少主,身份如此的高貴,為何還會中毒,而且這雙生毒的另外一半,竟然是三皇子,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從始至終,林淮一直淡定。

提到了雙生毒,倒是比顧清婉問起蘇綾羅的事情還讓林淮欲言又止的。

這表情說明一切,林淮不是害怕,而是他接下來說的,一定不是夜宸想要告訴自己的。

畢竟林淮是個坦蕩的人,若是涉及夜宸的部署,他就會直言不諱自己不能說。

唯有私事,感情的事情,經歷的事情,甚至所有人可能都知道,但是單純不能與自己提起的事情,林淮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顧清婉想著,更加疑惑了。

林淮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頓時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看向顧清婉的眸子似乎為難了片刻,這不算是秘密,但是林淮不會主動在顧清婉面前提起這件事情,如今被顧清婉主動提起,林淮心中也是說不上來的緊張。

“林淮!”

顧清婉認為自己說話還有點重量,便將這重量直接壓在了林淮的身上,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也是輕輕的。

林淮抬眸,有點難以面對顧清婉。

“這都是,主子的事情……三姑娘你要不是……”

“我如今直白的去問了夜宸,他可能會回答我,不過我為何會想到這件事情上,你日日與我在一起,自然是擺脫不了關係了,倒是不如你直接告訴我的利落一點,至少我知道了,如果這件事情不嚴重,我是沒必要去跟夜宸說的!”

顧清婉的聲音,依舊輕輕的。

顧清婉真的很會說話,林淮這樣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只能低垂著眸子,認了。

顧清婉但凡是個男子,必成大器。

夜宸這樣想,連林淮也一樣了。

從未有一個姑娘,能將自己耍得團團轉。

也從未有一個人,能在自己嘴裡套話出來,唯有顧清婉的一言一行,林淮彷彿都沒辦法拒絕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清婉一步一步的影響自己。

“事實上……”

林淮猶豫。

“三姑娘想知道,怎麼都會知道的,屬下也會如實稟報,都是陳年舊事了,屬下猶豫是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屬下跟主子的時間很長,深知主子是真心喜歡你的,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是屬下承擔不起的!”

顧清婉知道林淮的精神,這才眯起眼睛抬起頭來:“我不過是需要知道一些不需要遮掩的真相而已。

畢竟,過去的事情由夜宸說出來,必然會擔心我生氣所以有所保留!”

她說的,也尚且算是認真。

此時,林淮為難的苦笑:“是因為綾羅郡主,還有三皇子的事情。那雙生毒,就是邊塞奇毒,卻不在我們這裡,是在別的部落。昔年主子回來一次,正巧遇上綾羅郡主遇險,便不顧危險救了郡主,與他一起的,還有三皇子!

所以,兩個人的毒是相連的,這麼多年,主子也在努力找尋如何解救!”

林淮就知道,這事情說給顧清婉聽顧清婉會不舒服。

前些日子,顧清婉拼了命去救夜宸,甚至為了救夜宸,連自己的底線都豁出去了。

今日告訴顧清婉,折磨夜宸許久,讓顧清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去解毒的劇毒,竟然是因為蘇綾羅,而且蘇綾羅剛剛對顧清婉說了那般過分的話,任誰都會多想一點吧。

林淮說完,便後悔了。

“主子救綾羅郡主,自然是因為鎮南王了,鎮南王看守這邊境實在不容易,他是最有實力的下屬,主子這樣做,不過是穩定軍心而已!”

林淮又跟著解釋一句,事實上林淮的解釋,倒是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