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雙雙本就是那種不愛紅裝愛武裝的人。
只不過,顧南燁以前以為自己喜歡通曉琴棋書畫的姑娘。
這放眼望去,琴棋書畫哪個大家閨秀不精通呢。
如今陸雙雙要開始惡補,還不是因為永安侯準備給陸雙雙議親的原因。
之前可不見那麼強迫陸雙雙的。
陸雙雙一把抓住了顧南燁的胳膊。
“女兒家,學學這些東西沒什麼不好,至少可以教郡主,有時候男女有別!”
顧南燁不是不自在,只是他身體也僵硬又緊張。再次看到陸雙雙這張臉,便將他心中好不容易壓抑下來的,跟陸雙雙曾經發生的事情,再度想了起來。
此時,顧南燁看向陸雙雙的側臉。
她眉開眼笑,就算是不喝酒,也喜歡動手動腳。
或許,顧南燁心裡已然開始接受陸雙雙了,只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說服自己能夠接受陸雙雙這種性格女子的機會。
想著,陸雙雙也抬起眸子,看向顧南燁。
“我們走!”
媛兒想要跟上,不過有點晚。
這時候,思琴端著湯羹走進來了。
見到這院子裡面吵吵嚷嚷,思琴的面色如常,只是見到陸雙雙那明媚的眸子的時候,下意識開始躲避這目光。
“郡主,大少爺,二姑娘!”
思琴小心翼翼地一個一個行禮,之後。看向顧南燁。
“大少爺,原始小姐走之前吩咐奴婢和蘭兒,一個照顧一下老爺院子,一個照顧一下大少爺的院子。蘭兒已經按照小姐的吩咐送藥膳過去了,思琴也按照小姐的吩咐送了湯羹過來,不如大少爺喝一點再走吧。”
顧南燁嘴角一絲寵溺:“這婉婉喜歡多管閒事,怎麼都管到我的院子來了。
你放下就可以了,也不需要行這個麻煩了。
我今日要去吃飯,晚點再喝!”
思琴的動作僵硬在那邊。
陸雙雙看了思琴一眼,眸子裡面好似有些懷疑。
顧清婉走之前,跟自己交代過她要出去幾日,大哥無人照料,她可以藉著去找自己的由頭,來看看顧南燁。
轉而,就安排了送湯羹的丫頭。
這不是昭然若揭地告訴自己,她不在府中嗎?
陸雙雙與顧清婉姐妹情深,自然不覺得是顧清婉的問題了。
只不過,思琴這樣說,也沒什麼問題。她本來就是顧清婉身邊的丫頭,代替顧清婉送個湯羹,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
想著,陸雙雙不去多想那麼多了。
“什麼湯羹,婉婉還要特地吩咐,我能嚐嚐嗎?”
陸雙雙的語氣坦然。
“郡主請便,左右都是婉婉女兒家的東西,她平日倒不太喜歡往我的院子裡面送這些東西。”
陸雙雙接過思琴手中的湯碗,喝了一口。
只能說,果真好喝。
像是花了不少功夫來的。
若是顧清婉親自燉煮,東西是給自己親哥哥的,仔細一些倒是也沒什麼。
但是顧清婉不在府中,一切安排是自己身邊丫鬟打點的。
既然是府中丫鬟,每日有不少功夫要做,就算是再仔細,怎麼可能把湯羹熬得如此入味,便是陸雙雙吃遍了山珍海味,也會覺得這一碗湯很珍貴了。
珍貴的,不像是一個官宦府邸的丫鬟能做的東西了。
“真的不錯啊,這湯羹是下了點功夫的,比起宮中的湯羹,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陸雙雙誇獎得很順口。
顧南燁輕笑道:“郡主說笑了,只不過是妹妹貪玩準備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宮中御廚的本事。
這丞相府內,父親母親從不注重吃食,甚至連名廚都沒有,不似其他府邸的菜色那麼精美。我們一家人也不挑剔這些東西,這都習慣了。粗茶淡飯,還怕郡主吃不習慣。”
顧南燁這樣說,陸雙雙就更要懷疑了。
陸雙雙不是沒吃過顧清婉小廚房的東西,只能說不難吃,這樣讓人難忘的味道,根本沒有。
“顧大哥不信,大可以嘗一嘗。
婉婉回來我都想要跟她要方子了,我不是沒吃過好東西,皇上身邊各路大廚,我都是一個一個品嚐過來的。
你嘗一口,嘗一口就知道了。”
陸雙雙著急,踮起腳尖,舀了一勺遞到了顧南燁的嘴邊。
這還有旁人在,顧南燁自然沒動了。
然而陸雙雙不依:“顧大哥,你是不是因為我恭維丞相府,故意誆你呢。
我跟你說,你這叫做懷疑我的品德,我不依的,你必須嘗一口!”
顧南燁覺得陸雙雙難纏,不聽陸雙雙的話,之後可能還要更明白。
顧南燁沒辦法,只能淺嘗了一口。
結果,顧南燁也被這味道驚豔到了。
“你還真的沒說錯,這湯羹確實很美味。”
思琴低著頭,雖然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被誇獎了,可是她開心不起來。
她與媛兒現在恐怕都是一個心思,親眼看著兩個人你儂我儂地共飲一碗湯,儘管顧南燁想的是擔心麻煩,兩個人的親密卻是顯而易見的。
“琴兒,這是你們小姐讓你準備的?”
這事情似乎弄巧成拙了,思琴點頭:“是的,小姐經常研究藥膳,湯羹是奴婢自己燉的,因為怕做不好,怕火候不好,是稍微廢了一點功夫。不過還是小姐教得好,回頭小姐一定會很高興的。”
思琴回答的尷尬,本想要趁著顧清婉不在府中,自己藉著顧清婉的由頭來照顧顧南燁,神不知鬼不覺。
畢竟顧清婉待丞相府的人親切,以前日日給顧丞相送藥膳,現在給顧南燁送一份,也不奇怪吧。
不奇怪到顧南燁應該都不會特地提起,只是尋常的吃食而已,沒想到今日的事情,被陸雙雙小事化大了。
“她倒是還能想起我這哥哥!”
顧南燁說完,大步走出去。
陸雙雙端著碗端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璧人一樣。
媛兒本就想不明白思琴之前陷害自己的原因,剛才陸雙雙的無心之失,卻讓媛兒動了。二人離開之後,媛兒才勾起嘴角,淡淡笑道:“原來你心中竟然是這樣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