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直接進了顧清婉的馬車,他明明騎馬就很好。
“這些事情,小姐真的想了一晚上?”
夜宸有些後悔,睡前說這些,會不會太沉重了。
殊不知,顧清婉真的去想了每一種可能。
她開始為難起來。
“害,還不是因為父親的事情。我只是找不到思琴這樣做的理由,每一條都想的仔仔細細的!”
……
丞相府內,顧南燁擔心著顧清婉的事情,今日媛兒來了,送來了湯羹。
因為顧清婉不在府中,媛兒難得有些機會接近顧南燁。
再見到顧南燁,顧南燁的態度已經很冷清了,他在看書,冷淡道:“放下就可以了,多謝媛兒了,有空我會喝的。”
媛兒垂下眸子,果然,回不去了。
幾個月前,她還是有資本的。
如今在二皇子身邊做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影子,不僅僅要小心翼翼關注顧丞相的每一個舉動報告給二皇子,那次之後,他也終究沒有放過自己。
二皇子看她的眼神,跟看青樓裡面的姑娘大概沒有什麼區別,從來也不會對她有半點憐惜,想來自己還在丞相府的時候,哪怕顧清婉說她是庶出,二皇子也對她客客氣氣的。
而今,她終於發現了,那個男人,不是良配。
跟昔日體貼的大哥比起來,連一個腳指頭都不如。
她媛兒真的難過的徹底,原本想要來顧南燁這裡,尋求一點安慰的。
沒想到,顧南燁對她是徹底冷淡下來了。
“顧大哥,你在不在。”
陸雙雙的聲音是十分明媚的,輕易的穿透了這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她一身紅色,昂貴的雲錦,站在了顧南燁的院子裡面。
陸雙雙聽了顧清婉的話,卻在院子裡看到了媛兒,十分不情願的皺了皺眉。
媛兒在丞相府的生活早就不似從前,錦衣華服。
自己出府的時候值錢的東西全部被崔氏拿去賣掉了,自己再回來,秦氏沒有心情帶她去添置了。
現在雖然府中上下還是喊她一句二姑娘,她不管是月錢還是生活,都過的跟之前差太多了。
而且,媛兒說也不敢說,偏偏要裝作懂事的樣子,生怕自己提出不滿了,連現在的生活也沒有了。
那二皇子除了羞辱她,什麼都給不了她。
她跟了二皇子許久,也給了不少丞相府的資訊,但是二皇子看她一身素淨,甚至連個釵環也沒有送給她過。
她想著昔日自己的穿衣打扮,甚至能跟陸雙雙這種身份尊貴的大家閨秀比肩,現在卻什麼都比不上。
她垂下眸子,行了個禮:“雙雙郡主,你來找我大哥?”
陸雙雙乾脆是用鼻孔看她的。
媛兒的話,把陸雙雙的來意說的明顯了。
陸雙雙好歹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種事情自然不會輕易承認的。想想顧清婉說過的話,再抬起頭來:“我是來找顧大哥和婉婉一起出去的,不過顧大哥住的地方近,便先過來看看了。”
媛兒站在門口,陪著笑臉:“那就真的很不巧了,郡主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因為三姑娘出城去了,現在不在府上!”
陸雙雙咬牙切齒的,沒想到這原本好好的計劃,一下子便被媛兒拒絕了。
她今天,還能否見到顧南燁了。
“媛兒姑娘,婉婉不在,我就不能看看顧大哥了嗎?怎麼說我也是婉婉的好姐妹,我也喊他一聲大哥的不是嗎?”
媛兒這一次卻一點都不懦弱了。
她討厭陸雙雙,比討厭顧清婉還要嚴重。
因為自己與顧南燁青梅竹馬,都被陸雙雙毀掉了。
“方才我給大哥送湯,大哥說了今日公務很多,沒時間照顧到我。
這幾日大哥日日都很忙,怕是沒時間見雙雙郡主。三姑娘也不在府上,我就不招呼郡主了。”
畢竟陸雙雙在丞相府,只與顧清婉和顧南燁有交情。
怎麼說媛兒都是丞相府的二姑娘,義正言辭的話,把陸雙雙堵的死死的。
陸雙雙想要發脾氣,拼命的忍著。
這會兒,顧南燁走了出來。
他瞧見了陸雙雙,淡淡的抬眸:“你怎麼過來了?”
“我剛剛出宮,想著有些日子沒見面了,今日便打算喊顧大哥和婉婉去城內新開的酒樓坐坐。可是沒想到剛才媛兒姑娘跟我說婉婉不在,讓我改日再來。”
顧南燁皺了皺眉。
“婉婉是出城去了,前些日子府中發生了一些事情,婉婉被接回來之後一直沒機會回鄉看看,父親便讓二弟與她一起去。已經去了兩日了。”
顧南燁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媛兒抬眼,一臉囂張的模樣,想要趕走陸雙雙。
哪裡知道陸雙雙的個性本就越挫越勇,直接繞過媛兒大步上前:“我好不容易可不不需要學那些琴棋書畫跑出來,既然婉婉不在的話,顧大哥跟我一起吧,晚點陸文景也會過去,算是熱鬧了。”
顧南燁皺眉,他本是應該拒絕的。
因為顧南燁與陸文景之間沒有什麼交情,原來有顧清婉的時候,顧清婉會拉著自己一起,現在卻……
“雙雙郡主,我方才已經說過了,大哥確實公務繁忙,你也別為難大哥了。
再說孤男寡女的,確實令人想入非非。”
“媛兒姑娘是不是耳朵不好啊,陸文景難道不是人嗎?
顧大哥,你到底去不去啊。好歹我們也算是共患難的交情,我還捨命救過你呢,今日沒人陪我出去,我都不知道下次被放出來是什麼時候!”
陸雙雙的語氣挺勉強的。
這個時候顧南燁皺了皺眉:“至此一次,下不為例。
一個救命之恩,我不知道郡主要拿著說多久。”
陸雙雙滿眼都是難以置信,顧清婉本來說著,自己不在了,可以來府上找顧南燁增進一下感情。
顧南燁或許不會做什麼,但是見面總比不見好。
陸雙雙現在是不是可以慶幸一下,顧南燁心中似乎不是對她毫無情意的。
“顧大哥,你太好了。
我也就說這一次,我實在悶得不行。
比起琴棋書畫,我倒是寧願跟顧大哥學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