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回去之後,秦氏已經過來了,夜幕緩緩的落下來,顧遙將顧清婉送到門口。
“回去吧妹妹,父親已經沒什麼!”
顧丞相恢復得很快,馬上又身系朝廷之中的事情,絲毫不敢怠慢了。
秦氏想勸,不過顧丞相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對於國事的努力不言而喻。儘管夜帝也不曾強制顧丞相處理國事,如今國泰民安,顧丞相是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的。
顧清婉聽了秦氏捎來的話,只覺得勸不住。
她再回去的時候,思琴已經把晚上沐浴的水準備好了。
貼身伺候的事情從來都是蘭兒親自過來的,思琴知道不要搶了蘭兒的事情,所以鮮少那麼主動。
顧清婉抬眸看她的時候,她明顯緊張一瞬:“今日蘭兒姐姐有些不舒服,我看著心疼,便代替蘭兒姐姐過來伺候小姐了。
想來小姐也是辛苦了一日,沐浴之後應該就要睡了!”
顧清婉只是點了點頭。
思琴又試探性開口:“顧丞相無礙了吧。”
顧清婉經過多方查證才確定,對方是想要透過下毒,讓顧丞相難受而已,目的是陷害自己,並沒有什麼一定要置顧丞相於死地,那是衝著自己來的。
思琴到底還是有點沉不住氣,這事情多少與她有關。
“不太好查,這朝中之人皆過濾不出可疑來,父親那邊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以這件事情想要查出個高低,還是要看看的!”
顧清婉緊鎖著眉頭,對思琴說道。
事情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幫顧清婉沐浴之後準備離開,卻傳來了顧子彥深夜拜訪的訊息。
顧子彥是家中庶子,平日素來與自己親近,卻與顧南燁不同。
顧南燁脾氣上來的時候風風火火,誰都按不住。莫要說入夜之後來自己的院子,哪怕是深更半夜,顧南燁也是照常不誤的。
但是顧子彥因為庶出,擔心府中之人的閒話,所以就算是拜訪,也會選一個正大光明的時間過來。
顧清婉正在好奇呢,顧子彥已經進入內堂了。
“聽聞,妹妹你是確定要出去了。”
“夜宸與你說的?”
“是林淮與我談起來的,夜宸殿下似乎待這件事情很謹慎,所以自有吩咐。”
顧清婉眼中,閃過一絲的緊張來。
“哥哥,我認為如今是最好的時機。”
她的聲音很淺,顧子彥卻跟著點頭:“你剛剛立功,附近正是疼愛你的時候,這時候提起你師父,也算是你師父間接救了父親一命。
儘管你一個閨閣女子,離開京城多又不方便,不過父親若是權衡利弊的話,八成也會允許你出去。
只要你身邊陪伴的人周全,就當是回趟家鄉,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夜宸表面勸自己不要著急,卻不想心底很在乎這件事情。
“明日,我們就與父親提起這件事情。
如今父親餘毒未清,雖然沒有大礙,但願父親聽得進去。實在不行我也唯有騙一騙父親,這件事情與他的身體有關了!
到時候哥哥可不要戳穿我!”
顧子彥寵溺地笑了笑:“我與大哥不同,卻都是關心你。
大哥的立場也沒有錯,但是我已然知道了夜宸殿下的身份了,更加明白的是,保住夜宸殿下對妹妹而言的重要。
這危險已經降臨,丞相府一榮俱榮,一辱皆辱。”
顧子彥到現在為止,也只是顧全大局,僅此而已。
“哥哥,早些回去吧,我今日也有些累了,明日我們一起用早膳!”
顧清婉看了看四周,低聲勸他。
是啊,她不是嫌棄顧子彥的身份,卻也知道顧子彥這個時辰留在自己身邊的確不太好。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後,顧子彥也痛快答應。
……
翌日清晨,顧清婉很早帶了點心去找顧子彥。
還是說,她根本就沒睡好。
出府的事情她考慮得十分慎重,哪怕是如此慎重,顧清婉都擔心顧丞相會一口否決了這件事情,偏偏選了個顧遙和秦氏都在的時候去的。
顧子彥也在那邊請安,顧清婉大大方方地走過去,給顧丞相把脈。
之後皺了皺眉。
見顧清婉皺眉,秦氏的眼中便滿滿的都是緊張了,連忙問道:“婉婉,是你父親的身體出了什麼變故嗎?”
前日顧丞相中毒,大家都嚇壞了。
“父親最近不宜操勞,因為以我的水準,也只能照顧父親到這裡了。
父親體內還有毒素,不容易察覺,一時半會兒不會造成太大影響。昨日二哥哥來找我,我還在考慮一件事情,如今當真要先說出來,讓父親應允。”
她先把事情說得嚴重,秦氏和顧遙一介婦孺,如今已然緊張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顧清婉便安慰秦氏,等到顧丞相回答。
顧丞相的臉色難看些許,隨即恢復正常。
“生死有命,婉婉你能力挽狂瀾實屬不易,也就不需要繼續自責了。”
顧清婉抬眸,對上了顧丞相的眸子。
“清婉想要離府幾日,回到長大的地方,一來感謝一下師父他老人家,順便討教如何清除毒素。
若是可以的話,清婉甚至想要將師父請回來,親自為父親看看。
可清婉也知道,一旦進入了丞相府,便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自由。閨閣女子有閨閣女子的規矩,但清婉與二哥一起,應該也不算是單槍匹馬出門,影響了名聲吧。”
聽聞顧清婉要出去,秦氏臉色先是難看,隨後又很為難。
以顧丞相的性格,之前一定不會同意顧清婉出去。
但現在,關乎到自己的性命,比起顧清婉的名聲,顧丞相則是在考慮。
他看向顧子彥。
“你這些日子沒有公務在身嗎?”
“妹妹早就說起,想要孝順師父。如今妹妹救了父親,妹妹的師父也算是功不可沒。
能夠將如此精良的醫術教給妹妹,一定是一個有本事的人,若是她師父願意招攬回來,對丞相府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秦氏聽著,實在擔心顧丞相的身體,也幫腔道:“是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聽婉婉說這位師父對她應該很照顧,我們應該感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