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來了,顧清婉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臉色相當難看,因為就差最後一針了。
顧南燁連忙去看秦氏的情況,想要把秦氏叫醒。
這會兒,顧清婉已經再找穴位了。
本來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顧清婉的迷香不是很重,顧南燁很快喚醒了秦氏,緊張的問道:“母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氏一臉的茫然,顧南燁憤怒的喊道:“顧清婉,你給我出來!”
這父親的生死不是玩笑,哪怕是顧南燁心疼妹妹,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理解顧清婉的所作所為。
顧子彥和夜宸從後面進來,一左一右的擋在了顧南燁的前面:“大哥,你稍安勿躁,一會兒妹妹會解釋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顧南燁十分憤怒的說道:“父親要找人治病,府中自有大夫,就算是府中的大夫不行,宮中也有御醫可以差遣,顧清婉你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倘若父親有個好歹,你告訴我你承擔得起嗎?”
這是正常人見到顧清婉行醫應該有的反應,顧清婉的年紀畢竟很小,又是個小姑娘。
秦氏聽到之後臉色都變了:“婉婉,不許胡來,那可是你父親,你以為學了一點傍身的醫術,就能夠救人了嗎,我看你是真的瘋了,趁著你父親沒有閃失之前,趕緊跟我過來!”
秦氏在反抗,顧南燁動手了,就在他抓住顧清婉手臂的時候,顧清婉最後一針落了下去,整個人就被顧南燁直接扯起來。
“太胡鬧了!”
看著顧丞相渾身的金針,顧南燁直接舉起手來,一巴掌想要打過去。
但是那一巴掌,他卻不忍心打,把顧清婉推到了一邊:“顧清婉,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顧南燁想要動手把金針拔下來,顧清婉卻阻止道:“大哥,我的針是特製的,上面都帶有倒鉤,你拔下來會出人命的!”
顧南燁遲疑了。
秦氏也是發了瘋一般的衝過來:“婉婉啊,你平時想胡鬧什麼都行,這可是你父親的性命啊!你……你……”
秦氏氣的快要喘不過來氣,這會兒還好顧子彥扶著。
“三妹只是怕你們不相信她,不讓她靠近父親,才選擇如此鋌而走險的方式,三妹也是逼不得已的,母親,大哥你們不要怪罪她了!”
顧南燁的眸子很紅。
“她好心?不過是覺得自己有本事罷了,她到底有多少本事,能比得上年長的大夫,能比得上宮中御醫?”
顧南燁正說著,顧丞相突然坐起來,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所有大夫都束手無策的人,如今居然好端端的醒了。
這是顧清婉瞎貓撞見死耗子了嗎?
眾人也不敢相信,顧清婉居然那麼厲害。
顧丞相皺眉:“你們吵什麼呢!”
“老爺醒了!”
秦氏喜極而泣。
這會兒,顧南燁也是驚訝,唯有顧清婉勉強站穩走了過去,伸手握住顧丞相的手:“父親終於醒了!”
顧丞相一臉茫然:“先躺下,我幫父親把金針取下來!”
顧丞相這才發現,插在他身上的金針,又一臉茫然的躺下。
顧清婉的動作很快,將自己的東西利落收納,然後直接跪下。
“母親,大哥,今日是婉婉做的不對,是婉婉冒失了。
今日母親回去那會兒,我便察覺不對勁兒了。說實話,婉婉也不是讀書淵博,醫術高明,只不過在外面的時候師父教的醫術學不好,旁門左道的書看的不少。
父親的脈象和症狀都稍微有點問題。我知道我直接說了不會有人相信我,才找了二哥幫忙冒險救治。
我確實是冒險了,不過沒有辦法不是嗎?”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也有些委屈。
是啊,早就說了,誰相信顧清婉。
就連顧清婉日日送過來的藥膳,顧丞相知道她孝順,不過是想要安慰女兒才日日都吃。
她一個小姑娘的話,誰會徹底放在心上啊。
這女兒家便是好好學習琴棋書畫,未來嫁個好人家的。
顧清婉這番話,說的真的很心酸了。
顧子彥也跪在了顧清婉身邊。
“父親,母親,這次也是兒子冒失了,因為一次意外,見識到妹妹確實會救人,妹妹找我說的時候,我便覺得這件事情也很嚴重。
只不過妹妹說了中毒一詞,怕是有人下毒不想走漏了風聲,沒有辦法不能張揚,妹妹也不相信外人,所以才會冒險的。若是懲罰妹妹,就連我一起懲罰吧!”
這事情,細細的想著。
若是顧丞相真的中毒了,是牽連甚廣。
這太醫,是不敢請了,顧清婉能臨危不亂做了這些事情,沒人能說顧清婉做錯了。
一個小姑娘,防禦已然能夠如此縝密了。
秦氏還不太理解,走了過去:“老爺,兩個孩子也都是為了老爺好,現在老爺終於醒了,還是不要怪罪了吧!”
秦氏不懂國家大事,若是跟秦氏說了,她怕是會更著急。
“婉婉,你怎麼想的那麼深遠的!”
顧丞相順勢問道。
之前,他是小瞧這女兒了,她若是真的這麼聰明,如果是個男孩的話那要多好呢。
顧清婉頓了頓,說道:“女兒不懂朝中的事情,知道父親位極人臣,位高權重,居然還會中毒,這件事情就應該意識到危險了。
這丞相府內戒備森嚴,唯父親馬首是瞻,父親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一家人唇亡齒寒,一定不會是家裡面的人做的。
若是朝中的人,我不知道父親在朝堂上得罪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情,便不知道要防備的人到底是誰。沒時間去找大哥細細瞭解,怕是大哥也不太清楚這細枝末節的東西,我便私自做主了。既然有人毒害父親,必然想的面面俱圓,這京城之中的太醫,自然也是不能相信的了。
女兒愚鈍,或許想的太多,但是事發突然,女兒也只是害怕而已!”
顧清婉是從來不關心朝中的事情,不過利害關係卻也能說的頭頭是道,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