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感覺陸文景有地方不一樣,卻說不出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回去之後,夜宸也是悠閒自得,在後院幫顧清婉侍弄那些藥草。
顧清婉跟平常一樣去看了看思琴的傷勢之後也來到後院,夜宸倒是自覺,這事情做得比誰都勤快。
她走到夜宸身邊去,看了看夜宸說道:“昨日在那遊園會上,我還遇上一個人,便是二皇子雅蘭,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那裡,而且低調的很,就像是在等什麼人的樣子!”
顧清婉的聲音輕輕的。
“嗯?”
夜宸清楚夜闌的為人,接近一個人,必然是有利可圖。
他沒有在顧清婉身上浪費時間,就一定是浪費在別處了。
“小姐想說什麼?”
夜宸問得漫不經心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聊了聊快活城事情的進展,我是沒想到永安侯府也關注這件事情了,成功的禍水東引,離這事情被發現更近一步了!”
“你這樣主動,小心讓他看出什麼端倪來。這個人心思深沉,你想要把他當成槍使似乎是有點困難了!”
顧清婉想了想,漫不經心地揚起嘴角。
“怎麼說,阿宸你是擔心我的事情嗎?”
夜宸看著手中的草藥:“今日過得很舒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小姐又不笨,那種只有利用的人小姐是不會放在心上的,而我也格外的放心!”
夜宸的聲音裡面,充滿了堅定。
顧清婉看向夜宸,眸子裡面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而夜宸在意的從來只是那些將顧清婉放在心上,又與顧清婉十分親近的人!
……
媛兒失魂落魄地回去,雖然夜闌已經幫自己制定好了回去的計劃。
但是夜闌的話始終讓媛兒耿耿於懷。
她在夜闌心中,似乎沒有一點地位。但是這一次的投靠,直接付出了她的清白。媛兒甚至覺得,夜闌如果不碰她的話,這樣的合作媛兒還是能接受的。清白都還不回對方對自己的一點憐惜,只是肆意玩弄,這對於媛兒來說多委屈。
她正在沐浴,委屈的淚水就這樣落了下來。
她怎麼這麼傻,但是她沒有這樣之前,也沒想到夜闌竟然是這種人。寬衣解帶的時候她還在幻想著,夜闌會不會是對自己有情分的,只要碰了她便會負責任的,現在看起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這些事情,媛兒委屈得可以。
她剛沐浴出來,便看到崔氏回來了,崔氏一身的酒氣,嘲笑地看著媛兒。
“你那麼有錢,怎麼不對我大方一點,每天都從指甲縫裡面給我擠那麼一點點錢,你可知道我到底過得多困難嗎?你是我親生女兒,我什麼都想著你,讓你在丞相府享福,現在你就這麼對我?”
自從那次驚嚇,崔氏跟媛兒住在一起,變本加厲地壓榨媛兒,她以前帶著顧清婉的時候,還沒有那麼難纏。
“錢錢錢,你偷了我的首飾,把我的錢颳了個精光,我們這才出來多久啊,我的錢已經見底了。娘啊,賭博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那些錢原本夠我們一輩子去生活的,你讓我日後怎麼辦,讓我日後如何翻身啊。
是不是在你眼中,就沒有我這個女兒啊!”
崔氏直接甩了媛兒一巴掌:“你眼裡面是不是沒有我這個孃親啊。
丞相府的事情,你差點推我去死,我可是你母親啊,是你親生母親,我為了你沒有對那顧清婉有一日的好臉色,弄得那死丫頭現在恨我恨得不得了,你還說我不愛你。這都是你自找的,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我與你還可能有什麼牽扯,不過就是這血緣的紐帶罷了。
你既然看不起我這孃親,那就把你應該盡的孝道拿出來!”
說著,崔氏藉著酒勁兒就開始翻東西。
如果不是崔氏這樣日日鬧,把她的一切都輸了個精光的話,媛兒今日不會鼓起勇氣犧牲自己。
她實在不想要這樣活著,每日對著一個賭鬼母親,生不如死啊。
“夫人,您不要這樣對小姐啊,小姐是真的沒多少錢了!”
巧兒上去幫忙,但是崔氏的力氣太大了,媛兒一直隱忍,今日終於忍到了極點,上前去將崔氏狠狠地推開。
“我沒有錢,有本事你就把我的命拿走,我為了你,已經活的人不像人了,我顧清媛什麼時候那麼卑微過。如果不是有你這樣的母親,我就可以跟顧清婉一樣,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啊!”
媛兒說著,用了很大的力氣跟崔氏撕扯起來。
崔氏也不是吃素的,見媛兒動手,便想要好好教訓媛兒。
媛兒不如顧清婉聰明,崔氏要打顧清婉,但是顧清婉嘴甜,而且顧清婉跑得特別快。媛兒哪裡經歷過這些啊,就拼命地拉扯。
崔氏因為喝多了酒,媛兒身邊又跟著兩個丫鬟,這會兒一個不注意將崔氏推倒了。
好巧不巧,崔氏的頭撞到了桌子角,陷入了昏迷。
媛兒就像是瘋了一樣:“我沒有你這種母親,不想要認識你這樣的人渣,你為何要來到我的生活中,你為何要毀了我的所有,這都是你的錯,是你的錯!”
她拼命搖晃著母親的身體,就像是洩憤一樣,這一會兒功夫,崔氏血肉模糊的。
“小姐,她好像……死了!”
巧兒和青兒開口提醒的時候,媛兒這才反應過來,雙手染滿了鮮血,模樣也十分嚇人。
不知道的人怕是都會覺得是媛兒瘋了吧,媛兒若是好好的,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媛兒也嚇壞了,放開崔氏的屍體,一臉後退了好幾步,顫顫巍巍地喊道:“娘……娘!”
崔氏沒有了動靜,靜靜地躺著。青兒伸出手指探了探崔氏的鼻息,那是真的死了。
三個人抱成一團,怎麼辦啊,殺人償命,這一點免不了得了。
媛兒看著鏡中的自己,早就沒有了往日的花容月貌,不人不鬼!
“我們把屍體悄悄處理了吧,就當做夫人賭博輸了錢,逃跑了。反正除了要債的沒有人知道夫人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人找上門,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可是,媛兒冷靜下來又不願意,自顧自地爬回到已經冷了的浴桶裡面。
“小姐,小姐是不是嚇壞了。這事情不怪小姐的,若是夫人繼續這樣賭博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拖垮了小姐的,我們已經快要沒錢了!”
巧兒小聲地安慰道。
“她死了,我便解放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人能牽制得了我了,我要回去,無論如何我要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