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跟顧清婉說,媛兒一天洗壞了五件衣裳,打壞了十幾個碗碟,現在滿手的傷口,正在下人房哭呢。
其實有些事情就是種善因得善果,那五件衣裳,沒有一件是自己的,都是府中下人的。
媛兒得寵的時候在府中橫行霸道,媛兒不是很尊重府中的下人,卻因為媛兒是府中二小姐,所有沒有人得罪媛兒。但是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媛兒在丞相府中早就沒有地位了,被打發成為粗使丫鬟,外人可不知道這半個月的說法。
第一天,媛兒就直接得到了教訓。
“她哭也沒什麼用,至於那雙手,纖纖玉手實在是可惜得很,只不過她也不幹好事兒,她不知道害了府中多少人,就告訴大家這事情是我說的,報仇的時候不必客氣。大哥現在不在府中需要幾天才能回來,二哥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這媛兒的眼淚珠子還能甩到哪裡去呢。
記住了,不要讓她去母親院子裡,也不要去祖母那裡!”
這會兒,蘭兒也覺得痛快。
要知道她和青兒被送到顧清婉這裡的時候也沒少被欺負,哪裡想到風水輪流轉啊。蘭兒不是過去那唯唯諾諾的小姑娘了,一心只想著如何保護好顧清婉,而蘭兒知道媛兒做的事情,才會一心想要幫顧清婉報仇呢。
顧清婉今日要去藥王谷,所以要早些出去。
知道媛兒的慘狀之後顧清婉提不起一點同情來。
夜宸在馬車上,才與顧清婉提起這件事奇兵:“小姐,那二小姐不能留在身邊!”
夜宸比顧清婉多了一些防備,正色說道。
顧清婉當然是相信夜宸的,相信夜宸突然這樣說一定是有什麼想法,只不過顧清婉表現得不是那麼明顯。
她看了看夜宸的臉,問道:“是不是發現什麼事情了!”
“她的目光不乾淨,總是在院子裡面偷偷摸摸的,這樣的人絕對不安好心,我猜她是想要找到小姐的把柄什麼的,若是半個月過去了她能回到之前的位置,她還會做什麼的。這種人若是不斬草除根,恐怕……”
顧清婉笑了笑:“阿宸,這裡是丞相府,我母親並捨不得她。母親明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媛兒錯了,卻還是選擇息事寧人,她寧願心狠手辣,處置了崔氏,將一切事情都怪罪在崔氏的頭上,也不會去處置媛兒的。
媛兒只是個小姑娘,至少在我父親母親看來。媛兒沒有那麼狠毒,至少也是他們認為的!”
夜宸瞬間覺得,顧清婉也很委屈。
分明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現在卻還是要往家裡面著想。
顧清婉卻說得風輕雲淡,彷彿不在意的樣子。
“但是她……”
“我想要對付她,就怕她做的惡不夠,善惡到頭終有報,這一次媛兒不也是得到報應了。不過我這一次的目標是陸文斌,並不是這膽大包天的媛兒,所以還能得過且過,媛兒不想要嫁給陸文斌,卻一定要把陸文斌拉下水,成為我的敵人!
但是陸文斌也不傻,只要想辦法讓他看清楚媛兒的真面目,到時候看著他們狗咬狗,說不定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夜宸輕笑,一把攬住了顧清婉的肩膀。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小姐欺負別人,我竟然看得津津有味,若是以前我一定覺得斬草必除根,現在卻樂在其中!”
“大宅院的鬥爭,不像是宮中奪權,一定要斬草除根,稍有不慎自己也會死。而丞相府的人再怎麼也不會害了我的性命,所以這都是相互的!阿宸,我是很擔心你,身處在如此鬥爭的中心,你會不會日日緊張,夜不能寐!”
“會!”
夜宸直接回答。
“如果我這樣回答,小姐會多一點時間陪陪我嗎?”
顧清婉怎麼覺得,夜宸與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話中有話,彷彿把一輩子要說的承諾都說完了一樣。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本就曖昧不清,顧清婉紅了臉。
“我們開窗就能看到彼此,你還不知足啊!”
“我希望你成為我的妻子,日日夜夜都在我身邊,我醒來就能看見你,那才是最大的幸福!”
夜宸的情話剛剛說完,就已經到了藥王谷外面。
車伕的話打破了兩個人原本的曖昧,顧清婉紅著臉下了車,卻不想今日元澈竟然在門口等著她了。
顧清婉知道,元澈對自己一直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求才若渴,卻也不至於如此殷勤。
“元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顧清婉故作十分驚訝的模樣。
元澈依舊將一切輕描淡寫:“我的病人今日知道婉姑娘會過來,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的病人,夜弘?
顧清婉的神色略微有了些變化,斗膽問道:“元先生也是藥王谷的人,都說元先生的醫術十分了得,卻從來不輕易看診,怎麼今天這位就成為了你的病人!既是元先生的病人又何必請我過來呢!”
顧清婉只是旁敲側擊的,想要把事情弄明白而已。
元澈的臉上只有淡淡的笑意:“說來慚愧,才疏學淺。雖然婉姑娘是藥王谷中資歷最低的大夫,卻也是本事最高的一個。元某在認識婉姑娘之前沒想到,一個姑娘竟然會有如此醫術,看得出婉姑娘是個能讓人吃驚的姑娘!”
元澈也聰明,不露一絲破綻,甚至兩人如何認識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她想去,夜宸剛想要伸手拉她,她便低聲道:“我自己去就可以,去幫我準備一下今日看診的東西!”
她給了夜宸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夜宸也不掙扎,低頭回應:“知道了小姐!”
兩個人的默契就是那麼簡單。
顧清婉進去,不管是斗笠還是面紗,顯然把自己包裹著太嚴實了,比之前見元澈要嚴實得多。
元澈笑道:“那病人又不是什麼傳染病,婉姑娘何必如此包裹呢!”
顧清婉苦笑抬起頭來:“實在是為人低調,不想露頭。看那人的氣質,應該是個大人物,我只是避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