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不算是嚴重,卻也不輕了。

陸文斌再大的本事,斗膽干涉到顧丞相家中的事情了,不僅僅如此,還差點害了顧丞相的寶貝三女兒。

永安侯聽了面子上都過不去,他也不喜歡媛兒,自從聽說媛兒不是相府嫡女之後更是覺得門不當戶不對,但是陸文斌喜歡。

陸文斌的心氣從來高傲,永安侯不想要以暴制暴,這件事情暫時還沒有去管。

不過不管自己如何偏愛陸文斌,他都覺得陸文斌做的事情蠢透了,先不說他針對顧清婉的事情,一個大男人,非要針對一個柔弱的姑娘。永安侯怎麼看顧清婉,都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小姑娘。

再說陸文斌天天陪著媛兒,事事都聽媛兒的話,這也是永安侯相當不能接受的事情。

想到這些,永安侯直接上去,給了陸文斌一巴掌。

“糊塗啊,你真的糊塗!”

今日,永安侯可真的丟了大臉了,兒子對付相府嫡女也就算了,成功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被顧丞相告到了聖上面前,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丞相府的另外一個女兒,這種事情顯然是永安侯不能接受的。

他的臉色難看,差點直接當場打了陸文斌一頓。

不管陸文斌如何解釋,眾人只能聽出幾個字,就是媛兒委屈。

媛兒是否委屈除了陸文斌沒人在乎。

夜帝也是皺眉,心想著還好自己沒有冊封陸文斌,日後子承父業了,可能就是個笑話。

他沉下眸子,揮了揮手。

陸文斌捱了打,也被貶了,至於世子的事情夜帝徹底不說話了。想要夜帝再冊封陸文斌為世子,怕是有些困難了。

永安侯千里迢迢進宮,如今就看著眼前這廢物,出了御書房氣不過,又給了陸文斌一巴掌。

然後,永安侯走到了顧清婉與顧丞相身前。

“顧相,這事情當真對不住了。我也不想自己家的傻兒子會受了這種蠱惑,上門欺負三姑娘,還差點毀了三姑娘的名聲,來日本侯爺一定上門謝罪,把事情弄清楚!”

永安侯一字一句,把這事情繞回到了丞相府這邊。

如果不是因為媛兒,陸文斌不會如此犯傻。

顧丞相當然聽得出來,皺眉道:“這件事情最委屈的還是婉婉,什麼事情都沒做,便因為大公子的針對背上了那麼多事情,還好聖上明察秋毫。本相是聽說侯爺想要大公子繼承永安侯府的爵位,只不過侯爺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今日蠱惑他的是媛兒,來日說不定會換了別的姑娘。

到時候永安侯府的一門榮耀敗在了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手中,那豈不是……”

這會兒,永安侯的臉上又掛不住,狠狠的喝到:“逆子,還不跪下認錯!”

陸文斌多驕傲一個人啊,怎麼跪得下去,更重要的是他面前是自己瞧不上的顧清婉,看著顧清婉那得意洋洋的樣子,陸文斌感覺自己輸的不服氣。

永安侯不是個溫柔的人,朝著陸文斌的腿狠狠的踢了一腳,陸文斌便這樣跪在了顧清婉的面前。

他道歉的話都說不出來,臉色冷漠的有些難看。

“大公子,我不怪你,畢竟你也是瞎了眼。

陷害人這事情,下次弄清楚了再下手去做,免得鬧得滿城風雨自己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我倒是真的沒想到,大公子為了媛兒還真的豁得出去,那會兒母親屬意讓你們成親,還真的是找對了人!”

陸文斌與媛兒,本來就是佳偶天成,只是被顧清婉這三言兩語說過之後,本來的好事兒現在也變得一頭亂麻,扯不清楚了。

顧清婉看向陸文斌,笑了笑。

事情至此結束,今日得罪了聖上,陸文斌的世子夢怕是要破碎了。

儘管夜帝沒有為了這件事情責罰永安侯,陸文斌卻因此成為了全城的笑話了,這件事情不是很有意思嗎?

顧清婉輕笑著離開皇宮,只見顧丞相連連嘆氣:“為父怎麼想到,媛兒竟然攛掇陸文斌做這樣的事情。為父一直覺得虧欠了媛兒母女,讓媛兒的父親為了為父而死,這件事情為父是要反思一下了!”

顧丞相垂下眸子,顯得失望。

“父親覺得這件事情到底是誰起的頭?到底是陸文斌主動要幫媛兒出頭才欺負我的,還是說媛兒……”

這是顧丞相不太願意面對的事情,自己養在府中那麼多年的女兒,竟然會做出如此處心積慮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很顯然差點毀了顧清婉的清白。這麼大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的清楚的。

顧丞相垂下眸子:“只是委屈了你,剛回來沒幾個月,便要經歷這些事情,婉婉,父親可真的是對不住你啊!”

馬車上,顧丞相的態度溫和,只是大喜大悲之後,頭疼更嚴重了。

顧清婉更擔心的是父親的病,連忙安慰顧丞相:“父親不要太過自責,這本就不是父親的錯。只是女兒想要知道,媛兒做了這種事情之後父親打算如何處置媛兒,是將媛兒繼續留在府中還是……”

顧丞相似乎看出了顧清婉的決絕,這陷害的事情之後就算是顧清婉與媛兒水火不容,作為父親顧丞相都不能說什麼。現在委屈的人是顧清婉才對……

“我若是處置了他們母女,偌大的京城便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我本想著聽你母親的,將媛兒早早嫁出去,哪裡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兩人一言一語的,回到了丞相府。

顧清婉恍然想起了夜宸的事情,她親自答應過夜宸,要去看他的。

但是如今夕陽西下,她這個時辰出去怕是來不及的。

都是她趕著去宮裡落井下石,卻也沒想到夜帝那麼忙碌,整個下午都是等待,事情處理好了已經天黑了。

她摸黑過去,更容易被發現,今日發生了那麼重要的事情,這府中上上下下定然是盯著自己的。

她告別了顧丞相,便主動回到自己的院子,正向如何捎信給夜宸,她卸下釵環躺到床上,突然一個人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