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夜宸的身份,並沒必要做這件事情。
崔氏這不過是個民婦而已,生性粗鄙。
顧清婉實在找不到夜宸這樣做的理由。
想到這裡,顧清婉索性直接問道:“為何這樣做,我那養母也得罪了你?這倒不像是你的作風,她做事情粗鄙無禮,你與她爭辯什麼!”
夜宸的眸子沉了沉,卻也不隱瞞:“我只不過想要知道小姐過去過的日子,剛巧遇上她鬧事,便想要給她點教訓。
我知道,她昔日對你並不好。若不是丞相府的人剛好找到你們,現在小姐還流落市井呢。”
在夜宸看來,崔氏該死,這事情顧清婉心中也明白。
她沒有夜宸那麼狠毒,但是也曾想過報復一下崔氏。
當然了,顧清婉想的更多的是丞相府的事情,報復崔氏,現在顯然還沒有到這個時間。
現如今,自己與夜宸談起這件事情了……
“崔氏是對我不好,卻僅僅只是傷害我而已。媛兒可就不一樣了,她傷害的人,可多了!”
顧清婉看向夜宸,眉眼之間沒有任何慌張,不帶任何解釋。
“嗯!”
夜宸的腳步不徐不慢,城郊的荒宅有很多,其中有一處便有一個暗門,拉開之後別有洞天。
陰暗潮溼,一切難聞的味道夾雜著濃厚的血腥味,似乎在證明這裡就是傳聞中的人間煉獄。到這裡,顧清婉有幾分害怕了。
夜宸一隻手扶著顧清婉的肩膀,柔聲道:“這確實不是小姐應該來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溫和,表情卻抵不住的凝重。
“可是,她只要抓到機會就會叫嚷不已,我嫌他吵!”
此時,他偏偏解釋道。
“這是你囚禁活口的地方,這般唐突的帶我來這裡,不怕我知道你的秘密?”
顧清婉眯起眸子,饒有興趣地問他。
夜宸沉下的眸子閃過一絲淡然:“我不習慣留活口,鮮少有,眼前的是個例外!”
她用字不多,已經把一個未來暴君會做的事情表現得淋漓盡致,此時顧清婉深深皺眉,心中一抹說不出的緊張,未來的暴君,如今已然嶄露頭角,夜宸的陰狠名副其實。
再往大牢裡面走,聽到腳步聲,便有混合了求救聲的聲音,迎面而來。
那是崔氏的聲音,顧清婉兒時便記得她的大嗓門,到現在也是這樣。
她看向夜宸,夜宸看向她。
“聒噪!”
他不耐煩,卻也沒有表現得太明顯,一直到顧清婉垂下眸子,繼續往裡走。
崔氏見到顧清婉,猶如見到了救命稻草:“婉婉,婉婉你來救孃親了是不是!那個惡徒,他要殺了孃親!”
崔氏的聲音都帶著顫抖,說不出的緊張,見顧清婉過來,仗著自己之前是顧清婉的孃親,便更加不管不顧的求救,甚至把髒水往夜宸身上潑,看著夜宸的臉色都變了,顧清婉有幾分清楚他這臉色,弄不好崔氏等下可能就會沒命。
她沉下眸子,僅有的善良讓她決定再拉崔氏一把,便正色道:“你安靜一點,你再胡言亂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許是被夜宸嚇唬過,所以現在崔氏的眸子裡,一抹說不出的難看再蔓延開來。顧清婉微微揚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崔氏立馬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直接抱著欄杆道:“女兒,孃親都活到這個歲數了,也把你養那麼大了,儘管沒有什麼錦衣玉食,我一個婦人純屬不容易,你們到底有什麼容不下我的地方,能將我逼迫到如此這般!”
她的哭聲期期艾艾,彷彿摻雜了許多情緒一般,顧清婉看向崔氏,冷聲說道:“正因為你把我養大,不然你現在還能有命?”
說完這句話,她冷靜地擺起了相府嫡女的架子,對她說道:“說說看,你與媛兒到底謀劃了什麼事情,我想你平白無故的,也不會被送到這裡來。
如今你失蹤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可不要認為這事情是媛兒對你好,媛兒找了些人想要對付我,一旦你真的有訊息了,媛兒並救不了你,而是會把你送到地獄去。別看你是她娘,你也別低估了她的狠毒,如今她準備攀高枝去了,你沒用了,也不能成為她的阻礙!”
崔氏到底多喜歡自己這素未謀面的姑娘,連連搖頭,故作痛苦道:“不會,媛兒不會這樣對我這孃親的,媛兒是我親生女兒,她走得越高,我的地位便就越高,我……”
“她要仗著丞相府女兒的身份,怎麼可能還有你這個母親,我父親母親的存在,是媛兒眼中的榮光,而你,民婦崔氏,倘若京城眾人都知道你是她的母親,不等你為了她自戕,她便會過來處理掉你。
我也想知道,我父母在丞相府親自教養出來的,丞相府的名門閨秀,何以如此的狠毒,竟然能夠如此喪心病狂,到底是我父親母親溺愛的問題,還是這骨子裡斷不了的髒根!”
顧清婉這一句,完全沒有給崔氏一點面子。
她的表情冷靜,冷冷地開口。
崔氏怕是沒聽過這樣的話,有一說一顧清婉的每句話都讓她毛骨悚然,她不要性命一心保護的女兒,竟然是如此的冷血無情,這背後的一切,簡直就是令人唏噓,不知道如何形容。而顧清婉這裡的說的話,卻字字句句說進了崔氏的心坎裡面了。
“你別跟我說這些,我知道媛兒或許擋了你的路,你容不得她。
我才是,我到底造了什麼孽,我怎麼把你教養成這個樣子。如今你也回到相府,變成相府的嫡小姐,你過去羨慕的,你想要的,你失去的,全部在這個時候被找了回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卻至此不願意給媛兒一條生路。
顧清婉,你別挑撥離間,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崔氏一字一句,謾罵著顧清婉。只見顧清婉的臉色難看,沉下眸子,一臉不知死到臨頭的樣子。
夜宸按住了顧清婉的肩膀,冷聲開口:“把她帶出來!”
他實在是不想要聽這些汙言穢語,之前給崔氏餵了能噤聲的藥,正是因為顧清婉過來問話他這才願意讓崔氏重新說話,結果這女人,不記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