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知州言之鑿鑿,顯然不想要給顧丞相面子了。

他把顧清婉說成是嫌疑犯,就是那麼簡單。

“她自報家門,你們都不追查一下,再有本官是要看看,你到底如何的鐵證如山,如若沒有,今日你囚禁小女的事情,本官不會放過你的!”

這讓知州沒想到的是,平時溫文爾雅,謙卑有禮地顧丞相,今日卻變得雷厲風行。

顧丞相在朝堂之上的口碑好,待人也親切。

他卻沒想到,顧丞相如今會以如此雷厲風行之色,與自己提起這件事情,心中緊張更是無以言表。

知州吞嚥了一下口水,口乾舌燥,解釋不出更多話來了。

“你這未經堂審,自報家門卻不求證,你是何居心?”

如今,知州已然沒有辦法狡辯什麼了,不想要跪地求饒,只能正色說道:“顧丞相愛女心切,下官深能體會,只不過下官也是依照法律辦事,這件事情並沒開堂,如今還在調查階段,我們暫時收押了顧小姐,那也算是合法的事情。

只要在開堂之前,下官主動告知顧丞相,顧丞相是以什麼身份上門責難呢?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顧丞相不會因為來者是您的女兒,所以連正常的堂審都覺得不必了吧!”

此時,顧丞相在朝中為官,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顧丞相的性格,在知州都這樣開口之後,自然不能強硬地用權力壓著他放人了。

但是這件事情,顧南燁早就想到。

之前知州話音剛落,那陸雙雙便大步走了過來。

她一身紫色的華服,身邊跟了幾個宮中的宮女和太監,將郡主這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

見到陸雙雙,那知州直接跪了下去。

郡主可是皇親國戚,與官員還不一樣,知州知道陸雙雙也是永安侯府的人,卻不知道陸雙雙此番過來是為了幫助誰的。

想到這裡,知州心中無限緊張。

“不長眼的東西,聽說你抓了清婉,趕緊把婉婉放出來,不然本郡主不會放過你的!”

陸雙雙抬頭,看了顧南燁一眼。

緣是他們出發的時候,顧南燁就擔心像顧子彥說的,對方抓了顧清婉去衙門,會不會是有什麼目的。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顧南燁不得不出此下策,畢竟陸雙雙在宮裡面,還是有點本事的。

想到這些事情,顧南燁滿意的笑了笑。

“雙雙郡主,方才與顧丞相說的話,下官再說一次!這顧家三小姐是否為真,下官剛剛驗證。這顧家三小姐在事發地點被抓到,又說不出自己為何在那邊。前期有人報案說住在此處的婦人得了一筆錢之後失蹤多時,懷疑是謀財害命,且這顧三姑娘與這婦人還有千絲萬縷的關聯,所以說下官有權扣押追查。

至於會不會為了顧丞相徇私枉法呢,下官怕是做不到了!”

他義正言辭,堅信自己做的才是對的。

顧南燁上前一步:“大端朝可沒有這樣的法律,在未找到確鑿證據之前,將犯人收監。

我三妹與這失蹤的崔氏有些淵源,早前的時候崔氏對我三妹還有養育之恩,試問一下我三妹為何要綁架崔氏。

再說丞相府錦衣玉食,這崔氏到底是得了多少錢財,才讓我三妹覬覦。最終是,就算是你怎麼判斷,怎麼將這罪名安插在我三妹身上,你可有人證物證。我三妹是名門閨秀,前幾日閉門不出,就算是出門,也是跟當朝皇子,權臣之後在一起,她可有時間做這件事情?”

“這丞相千金,自然有左右手了,難道這種事情還需要親力親為不成?”

他依舊不肯認這件事情,此話一出,更加引來了一陣笑意。

“既是身邊有得力的人,又何必親自出現被你抓住!我看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助紂為虐,你可知道後果如何,更何況你現在招惹的是丞相府!”

顧南燁說的話,鏗鏘有力。

這會兒,陸雙雙都看呆了。

“方才我過來,已經求得了太后的許可,命令你們直接放人。

我想不需要太后這一道鳳諭了吧,你抓人做事本就不合法,不將清婉放出來,我便拉你去御前看看,看看你這糊塗官有什麼本事在皇上太后面前狡辯,死鴨子嘴硬我還是第一次見。錯了就好好磕頭認錯,你在這裡強調什麼,在場哪個人地位不比你高得多,拿捏你做錯事情的證據不比你拿捏婉婉那件事情多!”

陸雙雙言之鑿鑿的。

此時,知州慌了。

“我馬上……馬上就去放人。顧丞相,雙雙郡主,下官真的是一時糊塗,以為證據充足,想要快些辦案,請丞相大人和郡主諒解!”

這分明就跟媛兒和陸文斌說的不一樣。

他到了後堂,先派人通知了陸文斌的人,現在也只能放人了。

此時此刻,知州親自來到大牢。

顧清婉聽到了聲音,直接抬起頭來。

那知州沒有之前的霸道,如今再看顧清婉,也主動的低眉頷首,然後開口:“顧三小姐,都是下官有眼無珠,沒有證據便錯抓了小姐,不知道顧三小姐可否原諒了下官!”

這前廳後堂,看著顧清婉才是最好說話的主兒。

然而,顧清婉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一個小小知州,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膽子?你說讓我原諒,那也順便說道說道,到底是誰那麼恨我,不惜做錯這種事情來,只為了讓我受那麼一會兒牢獄之災。

哦,不對,我父親如果不知道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永遠!”

顧清婉的語氣裡面帶著威脅,分明不像是一個剛及笄的姑娘應該有的樣子。

都說這高門大院的貴女,生來就帶著心眼兒的,但是這知州怎麼想過,顧清婉年紀輕輕,就會有這樣的心思,不免覺得格外膽寒。

此時,顧清婉卻是不急不慢,緩緩開口:“你如今不說,我也是有辦法讓你開口的。知州大人做事情不根據法令,聽人命令列事,無視了端朝的法律,我不知道你日後如何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