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要是被父親母親聽到了,怕是要數落你了!”

顧清婉眯起眸子,輕輕的笑了笑:“我這話不也只是說給姐姐聽的嗎?姐姐聽進去了便好了,我也只是希望姐姐日後過的可以更快樂一些!”

顧清婉的作為,讓顧遙感動。

顧遙儘管沒有完全被撼動,但是顧清婉卻堅信,當你心中裝著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衝破這一切的勇氣。不管戀人家人,都可以讓一個人這樣。

以前顧清婉在丞相府,從來沒有過這樣深的執念,如今卻一心想著,不想要家人受到哪怕是一點點傷害。這種心情,又有誰能懂呢?

顧遙收回自己的目光,沒有回應顧清婉的這句話,二人回到府中之後,顧遙才跟顧清婉告別,回到自己的住處。

顧清婉回到自己的院子,現如今時間還早。

今天過完,不知道為什麼,顧清婉的心安了很多。

她回去準備手中的藥材,順便想想下次去藥王谷的時候。

自從給顧丞相治療頭痛的老毛病之後,顧清婉也在時時刻刻注意著顧丞相的效果,總的來說還是得到了一點效果的,她在院子裡面侍弄花草的時候,夜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顧清婉身後。

顧清婉轉身的時候,正好撞到了夜宸身上,手上的一瓢水都撒在了夜宸的衣服上。

顧清婉受驚往後退了一步,還好夜宸伸手扶住了顧清婉。

“阿宸,你幹什麼站在我身後嚇我!”

顧清婉十分不滿的問他。

夜宸愣了愣,看見自己溼了的衣裳:“我只是來找你說說話,沒想到小姐看著那些花草這樣入神,我站了好一會兒你都沒發現我。我若是真的出聲喊你,才會嚇到你呢!”

顧清婉嘆了口氣:“嗨,還不是藥材的事情!爹爹的頭痛,還有你的……都是不好處理的事情。這時間過得很快,我怕是過一陣子還要去一趟藥王谷,所以我才會走神啊!”

夜宸垂下眸子,他的傷好的差不多,如今也不疼不癢的,所以說也沒有著急這件事情,卻不想顧清婉一直都把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欣賞。

“小姐辛苦了!”

夜宸伸出手,主動抓住陸司宸的手腕。

顧清婉想要將手抽回去,不過顯然有些來不及了。

“你找我做什麼,在這院子裡面不舒適嗎?青天白日的,你放開手啊,萬一被旁人看見了……”

顧清婉被他抓著,難免緊張。

夜宸這才沉默了一下,然後輕笑:“我來的時候看過了,後院什麼人都沒有。今天小姐一早就給別人出去了,還留我一個人在這裡不許跟著,我緊張是難免的。萬一外男過來將小姐拐跑了,我怎麼辦!”

自從夜宸正視了自己的感情之後,他的行動就越來越主動,再也不像過去藏著掖著了。

顧清婉沒有答應夜宸的任何話,卻也沒有去反抗夜宸什麼。

夜宸自然像是得到了應允一樣,定定心心的留在顧清婉身邊。

近來,夜宸的事情也不少。

夜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朝中局勢動盪,其他的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這樣的訊號,自然很輕易的驚動了夜宸。

所以顧清婉不許自己跟著的時候,夜宸更忙了。

還好有杜淮在這裡,若不然的話……

“陸文景是我的朋友,能有什麼事情。如若是提親的你緊張一下也就算了,我與陸文景那關係……”

夜宸輕咳了兩聲。

“我在永安侯府那麼久,他的性子我倒是瞭解,陸文斌善於謀劃,但是陸文景卻是真誠待人。陸文景的真誠也不是對誰都這樣的,他如若不是對小姐有心,不需要這樣日日纏著小姐。

所以說比起那些不認識卻要求親的人,我擔心情根深種的人也不是什麼錯的決定!”

夜宸一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的樣子。

“你別亂說!”

顧清婉想要捂住夜宸的嘴,夜宸靈活的閃避了一下之後,就一下子抓住了顧清婉的手。

“小姐這麼著急投懷送抱,又不說這裡人多,怕被人看見了。

我可是說到小姐心裡了,小姐心虛才那麼緊張。還是說小姐早就知道了陸文景對你的心意,只是一直不說而已?”

前世,陸文景死的很早,不得善終。

雖然不是死在夜宸伸手,卻也是夜宸報復永安侯府的事情付出了生命。

所以這件事情,顧清婉從未多想。

她一直就沒有接受過陸文景的心意,現在夜宸貿然提起的時候,顧清婉也是一愣。

夜宸那麼怨恨永安侯,日後一定不會放過永安侯一家的,如果夜宸再覺得自己和陸文景糾纏不清的話,日後陸文景就更加難以活命。

顧清婉並不想要去猜測陸文景的心事,這個時候勉強的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要你亂說而已,我對陸文景從來沒有那樣的心思,我一直把陸文景當成我最好的朋友,僅此而已!陸文景其實並不壞,你與他相處就知道了!”

這會兒,夜宸也跟著笑了笑:“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了,小姐是不會喜歡陸文景的,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我相信小姐的眼光,就是那麼簡單!”

夜宸這會兒,說的很認真。

“我只是看不得,他那麼覬覦你的事情!”

夜宸說完,顧清婉發現自己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了。

“你說陸文景還是說你啊,今天陸文景過來,確實也沒說什麼別的事情!”

她正解釋,沒想到思琴會來到後院,思琴手中還端著水壺,顯然是過來幫藥材澆水的。這裡的東西,顧清婉一般不許別人動的,這會兒見到思琴也是說不出的緊張來。

夜宸也及時的放開手,思琴在原處愣了愣,半晌她才反應過來一般看向顧清婉:“小姐,我只是來澆水的!”

這一句話,說的很小心,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顧清婉能說什麼,只能點點頭:“沒事兒,我也是過來澆水的,辛苦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