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燁在一邊站了很久,看到顧清婉投過來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開口:“我知道母親也心疼媛兒,但是她在丞相府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的,如今若是能嫁個好人家,也算是個好機會,我這個做哥哥的聽了,都為媛兒感到開心!”

秦氏聽到顧南燁也這樣說,便好奇道:“到底是什麼人家,能讓你們兄妹二人一起過來說話,我倒是好奇其中的事情來了!”

“是雙雙郡主與我說,永安侯府嫡長子,一直都喜歡媛兒,單相思媛兒許久。她說,若是他們家大哥,一定可以給媛兒一樁好婚事的。甚至可以不管媛兒非嫡出的身份,將媛兒娶回去做正妻。那可是永安侯府,難道母親不覺得這門庭很高了嗎?”

秦氏驚訝。

永安侯府是當朝權貴人家,那嫡長子又是永安侯府萬眾矚目的兒子,何以會娶媛兒這種養女呢。

這話,秦氏都不敢相信。

這樣的門庭,如果說秦氏主動給媛兒攀扯一門婚事,定然也是不敢去高攀的。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了。

“婉婉,你說的可是真的?”

秦氏又問道。

“當然!”

秦氏還是不放心:“你與那永安侯府的二少爺交好,這二少爺雖然比不過大少爺,但是婉婉,你真的沒有嫁入侯府的心思嗎?雖然侯府的兩位少爺都是嫡出的,但是長子和次子終究是有區別的。倘若媛兒先嫁過去,日後……”

雖然秦氏不看好陸文景,現在卻不敢保證,顧清婉一定會被皇家看上。

秦氏原本認為,如果說皇家看不上顧清婉,這永安侯府也是日後顧清婉的去處。

現在,顧清婉竟然嚷嚷著要把機會給了媛兒,誰的女兒誰心疼,應該就是這樣的道理吧。

秦氏皺了皺眉,看向了顧清婉。

顧清婉搖搖頭:“我與陸文景清清白白,只是朋友,母親怎麼想到那裡去了!”

秦氏拉著女兒的手:“你日日想著別人,可是把這京城好的門楣都讓完了,日後到你出嫁可怎麼辦啊。母親儘管心疼媛兒,想要讓媛兒嫁個好人家,但是母親更關心你,畢竟你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

顧清婉畢竟年紀還小,不想著嫁人秦氏也不奇怪,只不過顧清婉不能一直這樣啊。

“嗨,媛兒的事情,母親那邊怎麼說?”

這會兒,顧清婉再次問道。

“能嫁入侯府,別說不是正妻了,就算是個妾,對媛兒而言也是好的。

我們媛兒乖巧懂事,難得永安侯府大少爺有這樣的心思,婉婉你們這樣說,我覺得也是好的。只是永安侯府那邊定下來了嗎?還是說今天又是婉婉你空口白牙,想要給媛兒拉個姻緣!”

顧清婉嬌笑:“既然是媛兒的姻緣,也要媛兒自己心悅。之前在永安侯府,儘管我覺得媛兒與那陸文斌少爺的關係很好,不過還是要看看的,兩人是否情投意合,這陸大少爺是什麼心思。我只是聽雙雙說過,與母親提上一嘴!”

“我沒有意見,只要永安侯府那邊不計較媛兒出身便好!”

這秦氏的聲音認真,算是同意這件事情了。

“那有好訊息,我便來找母親說說!”

顧清婉得到了應允,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顧南燁走得晚,被秦氏拉住:“南燁,婉婉這個性活潑開朗,與人為善,就是太不想著自己了。你妹妹願意與你親近,她若是看上誰家公子,你記得一定要跟母親說一說!”

說到這個問題,顧南燁就沉下眸子。

不知道為什麼,哪怕是那見到顧清婉便心花怒放的陸文景站在身邊,顧南燁都不覺得顧清婉有幾分喜歡。秦氏說了這句話,他卻平白無故地想起來一個人,便是那日日跟在顧清婉身邊的夜宸。

顧清婉將人帶到了自己院子,儘管他沒見過什麼越矩的事情,顧南燁很敏感,總覺得夜宸是來者不善的。

只是顧清婉護著,他不願意為了一個護衛,對顧清婉小題大做。

“知道了母親!”

“還有,你的親事……你可真的老大不小了,可有相中誰家姑娘?”

顧南燁想起昨天顧清婉說的話,他的心思如今收得乾乾淨淨:“政務繁忙,兒子顧不上這麼多。雖然朝中有父親扶持,但是兒子正是建功立業的年紀,晚一點不礙事的!”

秦氏嘆氣:“我們丞相府的兒女,到底是哪裡不好。你大姐臨婚配出去,這將軍府出了大事兒,未婚夫行為不檢點。媛兒這事情還是婉婉主動的,你與婉婉的事情更是遙遙無期,眼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成人,我這個做母親得怎麼那麼著急呢!”

顧南燁不是很擅長哄著母親的情緒,秦氏平日裡面管著府中內院的事情,而他見父親更多一點,尷尬地開口:“母親在著急什麼,丞相府門庭繁盛,這事情自然是不著急,婉婉年紀還小,且讓她慢慢去看,慢慢去選,再說母親不是早有安排嗎,只看皇家那邊對婉婉是否滿意了。

至於大姐端莊賢淑,本來就有不少慕名提親的人,之前是因為母親想要將大姐許嫁到將軍府才通通拒絕的。

我們丞相府的嫡長女,難道愁嫁不成?”

這話說得沒錯,秦氏就是隱隱的頭疼。

“母親,我還有公事,有事情再來看您!”

趁著秦氏思考,顧南燁早早的離開了秦氏的院子,外面顧清婉在等著他,見他出來便殷勤地抱著他的胳膊:“怎麼了哥哥,母親有叨擾我們的婚事了?”

顧南燁看了一眼顧清婉:“我的事情心中有數,倒是婉婉你,看你與誰走得都近,與誰又都不親近。女子的名節最重要了,你日日這樣過,帶著一個男子護衛招搖過市的,你可當心自己到了嫁人的年紀被人說三道四,到時候母親可要為你的事情憂心了。

你也知道,母親最想要把你嫁入皇家。不管你是否願意,這婚姻大事也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個人能左右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