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清婉一放手,陸雙雙便不受控制地直接衝了過去。

陸雙雙是會點功夫的,卻也不至於吃虧,顧南燁一手抓住陸雙雙的手腕:“堂堂永安侯府嫡女,在皇宮裡面與我動手,雙雙郡主的家教真的是……”

“我打的就是你不分青紅皂白!”

陸雙雙不管那麼多,與顧南燁極限拉扯起來。

就算是顧南燁不想要與陸雙雙動手,事事都讓著陸雙雙,卻也是在氣頭上,控制她的動作出手重了一點,就變成跟陸雙雙動手了。

雖然陸雙雙有郡主的身份,但是多管閒事與他動粗,這事情鬧到什麼地方顧南燁都是心中有道理的。

陸雙雙根本打不著顧南燁,也是打紅了眼,髮髻散亂的朝著顧南燁再次衝了過去。

“雙雙……”

顧清婉頭疼,他大哥平時謙謙君子,最不愛計較,怎麼今日就做出那麼出格的事情來了。

陸雙雙這一衝失敗,整個人都歪倒了,差點跌進荷花池內。

有些事情顧南燁還是分得清楚的,不能讓陸雙雙就此落水了。現在不必顧清媛落水那一陣子了,水沒有那麼冷了,不過陸雙雙一個姑娘家,他還是心中有數的。

顧南燁連忙伸手去拉陸雙雙。

陸雙雙大概沒想到顧南燁會出手吧,想著自己必掉下去無疑了,一時衝動打算玉石俱焚了,一把拉住顧南燁的衣袖,顧南燁的功夫施展不出來,被陸雙雙扯著,兩個人一起落入了荷花池中。

顧清婉驚呼,媛兒也馬上去喊人過來。

顧南燁儘管在府中救過顧清媛,用的是輕功。

顧清婉或者府中的人都知道,顧南燁騎馬射箭樣樣在行,唯獨不通水性。小時候顧南燁隨著顧丞相出城,沒想到路上遇險溺水了,自此再也沒辦法克服對溺水的恐懼。

兩人一前一後地落入水中,見到顧南燁還在撲騰,陸雙雙已經安穩漂浮在水中了。

“不會游泳?沒想到顧家長子還有不會的東西!”

她看著十分得意的模樣。

“婉婉,你這大哥似乎不太行。”

左右這池水不深,學游泳便是要撲騰一會兒的,一直到顧清婉焦急地開口:“我大哥年少時候溺水過,他不僅僅是不通水性,他還……”

顧清婉正說著,太監宮人還沒趕到,顧南燁就沒力氣撲騰了,軟軟的要沉下去。

顧清婉連忙脫下華服打算救人,畢竟顧清婉不是完全不會水的,為了大哥她連命都敢豁出去。

陸雙雙也快速地游過去,直接一頭潛下去,尋找顧南燁。

媛兒拉著顧清婉:“三姑娘慢著,不要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顧清婉怒視顧清媛:“你與大哥沒有希望,何必在這裡煽風點火呢,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大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媛兒不滿:“分明就是雙雙郡主與大哥扭打,才會造成今日的事情,三姑娘不分青工皂白怪我做什麼。”

誰都看得出,陸雙雙性子直接,她能與顧南燁大打出手定然是為了媛兒挑撥的事情,陸雙雙這會兒已經把顧南燁撈上來了,侍衛和太監陸續到了,也跳下水去救人,顧南燁被送到皇宮廂房,顧清婉為了拉陸雙雙上來,也溼了衣衫。

此時,陸雙雙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

剛剛上來,身體不停地顫抖。

過了一會兒體力不支昏倒了。

顧清婉沒辦法,只能先跟去照顧陸雙雙。

今日的宮宴,顧清婉註定缺席了。

等到顧南燁醒來,模糊之中只有一個人影,就是顧清婉不顧閨秀形象脫下自己的華服準備跳下來救人的場景。

顧南燁還不敢肯定,第一眼便見到了媛兒。

他乾咳了兩聲,問道:“媛兒,這是……”

“這是宮裡,方才大哥和雙雙郡主溺水了!”

“清婉妹妹呢!”

“她弄溼了衣衫,跟著去換了衣服,順便去看雙雙郡主了!”

顧南燁沒有多問,他就是這樣覺得的,意識模糊的時候見到了一雙明亮的眼睛,他記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十分感謝顧清婉。

關鍵時候,自己的妹妹竟然……

陸雙雙醒得比顧南燁晚,救人廢了好大的力氣。顧清婉擔心,便一直照顧。

她倒是沒有嗆水,只是感染了風寒。

陸雙雙別看性子爽朗,事實上從胎裡帶得孱弱,比起媛兒那看著弱不禁風的身子還要虛弱很多。顧清婉也是剛剛知道,把脈之後有些心疼,眼眶都紅了。

陸雙雙醒來之後,第一句問道:“你大哥沒死吧!”

她雖然說話難聽,聽得出是對於顧南燁的關心。

顧清婉搖搖頭:“雙雙,今日我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冒險相救,哥哥可能就……”

“不要啊婉婉,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他看著頂天立地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南燁,竟然害怕下水,我若是一早知道,我不會拖他下水的,畢竟他也算是個好人,不忍見我一個人落入水中。他離了那媛兒姑娘什麼都好,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顧清婉皺眉,看了一眼陸雙雙。

“雙雙,你怎麼那麼傻啊,你明知道你身體不好,你不拽我大哥那一下,你不一定會落水!”

陸雙雙坐起來,雙手抱著膝蓋:“你知道父親為何縱容我嗎?母親生我的時候差點沒命,而我從小就被家中嬌養,不管是習武還是學習騎射,都是為了強身健體,不讓母親擔心,我也不想要承認,我陸雙雙是個弱不禁風的姑娘,都是我不好,你看看你眼睛都紅了!”

“雙雙,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顧清婉關上門走出去,迎面遇上了永安侯和陸文景。

顧南燁和陸雙雙大打出手雙雙落水的事情永安侯也聽說了,如今面子上多了幾分難看的神色。

“永安侯!”

顧清婉行禮的時候,永安侯也是對她不理不睬的。

“雙雙如何?”

半晌,永安侯才問出這一句話。

“染了風寒,需要小心調理!”

“今日之事,我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