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文景也是後知後覺,連忙開口:“見過二皇子!”
夜闌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瞧著顧清婉,這才慢悠悠過來跟著行了個禮。
今日的顧清婉,沒有那日小女孩的性子,被打扮的端莊了好多,這讓夜闌想起來,他去丞相府那日,府中諸人都細細的打扮,唯有這顧清婉不願意。
或許她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夜闌也承認成功了。
他本是看顧清媛更多一些,畢竟顧清媛名聲在外,又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
但是今日,夜闌眼裡卻只有顧清婉。
丞相府的庶出,對於夜闌來說,再美也只是一個擺設,怎麼可能會讓丞相大人死心塌地的去幫助自己,謀奪皇位呢。
還是要嫡出的姑娘,要丞相大人的心尖寶貝。
顧清婉顯然是最符合的。
但是,夜闌還沒有被如此漠視過。
在夜闌看來,他分明就是著了顧清媛的道了,覺得顧清婉如今的盛裝打扮,就是為了見陸文景的。她對陸文景的笑容和熱絡,是不曾給過自己的。
“顧三姑娘與永安侯府的二公子很熟?”
陸文景沒心沒肺,應聲道:“那是,我和清婉可是好朋友!”
陸文景還是單純,加上他是皇親國戚,皇家遠親,與這些皇子本就是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大家平日裡一起長大,不拘小節的時候自然是有。
顧清婉看了一眼陸文景。
“回二皇子,我與陸文景一早便認識,平日裡面是有些交情!”
她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而後,顧清婉再補充道:“我與雙雙郡主的關係也很好。永安侯很會教養孩子,侯府的幾位少爺小姐都是好相處的人!”
她很聰明,承認了跟陸文景的親近關係,同時也說明,她不僅僅跟陸文景親近。
媛兒自然也聽出了顧清婉話中有話,原本還想著煽風點火,卻被顧遙一把抓住手腕。
“是啊,妹妹年紀小,與許多世家的公子小姐的交情都不錯!”
這解釋,反而讓夜闌更加滿意。
在規矩上,在樣貌上,顧清婉雖然差了一點,但是顧清婉年紀還小,秦氏的樣貌在這裡,她日後不可能會差了。
再說,顧清婉這性子,他也很喜歡,與眾不同,引人注目。
“今日應該是顧三姑娘第一次進宮吧,之前顧丞相說過,三姑娘因為一些事情離開府中一段時間!”
顧清婉只能承認。
“是啊,父親早年遇上危險,無意讓我流落在外,還好是緣分將我找回來了。”
她的語氣依舊很平穩。
“顧三姑娘,無論如何本殿下與你也算是有緣,不如本殿下帶你去皇宮各處走走,你可願意?”
顧清婉能說不願意嗎,這話說出去回去秦氏怕是要扒了她的皮。
今日將她打扮成這樣,秦氏的心思太過明顯了,顧清婉不想要去細細追究,畢竟母親也是為了自己好。
她看向陸文景,無奈的眼神之中帶著堅決。
“多謝二皇子!”
顧清婉也不敢當眾駁了夜闌的面子,畢竟日後夜闌也會在朝中奪權,萬一他記恨了丞相府,從丞相府的靠山變成了敵人,那麼顧清婉是做了多大的蠢事呢。
這事情,顧清婉也只是想想而已。
此刻,陸文景不願意放棄:“不如,我也一起吧!”
夜闌冷漠的看了陸文景一眼:“你是擔心本殿下把顧三姑娘帶丟了是不是!”
陸文景沉默。
“陸文景,我一會兒去找你,畢竟這是在宮裡面,我們見面方便的很!”
她安慰陸文景,陸文景這才願意離開。
“顧三姑娘真的是好脾氣,永安侯府的大公子性格穩定,反而這二公子,一直都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虧的顧三姑娘與他相處的那麼好,還願意如此哄著他!”
這時候,眼前男人的話,聽不出情緒來。
顧清婉皺了皺眉,看著夜闌。
“陸文景的性子很好,之前也幫過我!”
她只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一句,就跟上了男人的腳步。
御花園很大,這時候夜闌帶著她一圈一圈的走。夜闌的身份本就特別,現如今她與夜闌走在一起,自然吸引了不少名門望族的注意。要知道,多少朝中重臣想辦法想要自己的女兒靠近一下權力的中心,能夠接近夜闌。
但是夜闌的性格很穩定,鮮少與什麼人走的那麼近。
前世是顧清媛,而這一世是自己。
夜闌對於顧丞相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這寵愛,有時候不是一件好事兒,顧清婉甚至在思考,自己父親如此依附夜闌到底是對是錯。
重點是,顧清婉看到了一點威脅,一點關於自己的威脅。
她不想要跟顧清媛一樣,成為權力的棋子,儘管顧清婉知道,她若是代替了顧清媛的身份,一定能夠保護整個丞相府周全。
誰能給她一輩子的安穩呢。
顧清婉第一次想到自己。
她豁出性命去救家人可以,偏偏是自己的感情,顧清婉做不到。
她不想要為了父親,嫁給夜闌,這一點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感覺到了一絲危險,開始不安起來。
顧清婉如此端莊,倒是夜闌有些不習慣了。
“第一次見顧三姑娘這樣打扮,是比那日漂亮了不少,卻少了點顧三姑娘自己的特色!”
“今日進宮,母親打典的,怕我在外面粗鄙慣了,今日在宮中丟臉了。”
顧清婉的聲音淡淡的。
夜闌笑了笑,沒有糾結這件事情。
迎面,一個滿眼妖嬈的男人走過來。
顧清婉想過今日會見到其他皇族,包括三皇子夜弘,卻不想會是在這裡,用這種方式見面。
她又緊張了不少。
畢竟夜弘在藥王谷見過自己,雖然那時候顧清婉沒有以真面目示人,她是夜宸的死對頭,至少現在的死對頭。
兩個人已經到了交換毒藥的地步了,那要多嚴重啊。
“二哥!”
此時,夜弘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每一個動作都慵懶的不得了,就像是一直藏著尾巴的狐狸一樣。
顧清婉沒說話,靜靜站在夜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