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孩子又跑了.”
見只有趙磊和王啟木回來,王老無奈地嘆了口氣。
“趙兄弟,若是可以的話,不妨聽我說說這孩子的事情?”
“啟木受傷了,就先去處理一下吧.”
說著,王老帶著趙磊走向自己的房間,留下王啟木應對那一種焦急的村民。
“這孩子,應該就是從這裡出去的吧?”
路過剛才趙磊進來的地方,王老指著角落裡一處不大的縫隙。
“王老要和我說什麼?直說就好了.”
“其實,這孩子變成現在這樣,我們這幫老東西難辭其咎.”
見趙磊無心,王老只好就地找了處乾淨的位置,和趙磊一起坐下。
“他的父母,都算是啟木的父輩,十幾年前,我們村子曾經面臨過一次毀滅性的打擊,一族狼群,在半夜突然襲擊我們村寨,我們當時都在睡夢中,而且狼群數量太多,我們根本招架不住.”
“而當時,為了避免大家爭吵之下意氣用事,我將所有的熱武器全都收繳到倉庫裡,情急之下,也沒法拿出來。
最後,還是他們夫婦兩個拼死衝進了倉庫裡,取出了武器.”
“但人力有時窮,那姑娘先被拖在倉庫裡,她丈夫把槍送出來之後,又反身衝進去救人,接過,誰都沒有出來.”
“那時候,這孩子才三四歲,就沒了爹媽,前幾年都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現在慢慢懂事了,就覺得我們的東西都是施捨,便自己搬了出去,自力更生.”
王老說完了,長嘆了一口氣。
“最開始見到你們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你的妻子,長得真的和他母親很像,面貌上他母親雖然比不上,但是氣質,真的是如出一轍,所以我估計,那孩子也是想看看自己母親的影子吧.”
趙磊一直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看著王老。
“這就是你想說的?”
“是.”
王老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起身正色看著趙磊:“趙*,若是你不肯原諒這孩子,就讓我替他贖罪吧.”
王老微微鞠躬,趙磊卻想都沒想,一把抽出騎兵刀,對著王老的脖子砍了下去。
王老做夢都沒想到,趙磊下手竟然想都不想,老邁的他也根本不可能從趙磊手裡反應過來,只得閉上眼睛,挺身受死。
然而,冰冷的刀鋒卻只輕輕割破了王老脖子上的一層面板,根本沒有落下。
王老保持著鞠躬的姿勢,遲遲不敢動作,生怕自己稍微動一下,就被趙磊劃破動脈。
良久,王老幾乎堅持不住,趙磊這才緩緩撤回騎兵刀,擦掉上面的血跡。
“你想用這些煽情的話打動我,讓我原諒他?”
“想的倒是不錯,要是偷看的是你們寨子裡的人,想必都會原諒他吧?”
王老愣愣的看著趙磊,不知所措。
難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嗎?這麼可憐的一個孩子,難道不值得可憐?“你們縱容他,不過是因為他父母的原因,他父母固然可敬,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就算他的父母再可敬,這是他偷看的理由麼?你的推斷要是錯了,他若是真的對若欣包藏禍心,我只能告訴你,你一整個寨子,都不夠給若欣陪葬.”
“還有一句話,我也不怕刺激你,他變成現在這樣,你們難辭其咎,就算他父母在天有靈,估計也後悔當初救了你們.”
這一句話,卻好像刺激到王老的自尊心似的,剛才還滿臉頹然的王老突然起身,瞪視趙磊。
“他們兩個是我們的英雄!就算他的兒子得罪了你,也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英雄?”
已經轉身想走的趙磊嗤笑一聲,不屑的回過頭,看著因為氣憤而滿臉漲紅的王老。
“你也知道他們是英雄?那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英雄遺孤的?讓他自由發展?成為一個枯槁似鬼?只會偷看不敢上前說話,甚至敢出手傷害自己人的人?”
“這就是你們對待英雄的方式?”
王老聽著趙磊幾近咆哮的聲音,一張臉漲成了茄紫色。
“你該不會以為,他犯了錯你們就該原諒,這就是對他父母最好的慰藉了吧?”
看著他的表情,趙磊更加不屑:“別逗了,你們根本不配記住那些英雄,更不配被救.”
“今天我肯定要拿下他,至於其他的,想要繼續包庇他,你就儘管來.”
王老年邁的心臟一陣抽痛,眼前陣陣發黑,巨大的怒意充斥著渾身,幾乎火燒似的,快要將他不多的理智給吞沒。
憤怒,並不是因為趙磊,也不是因為趙磊口出的狂言。
而是因為自己。
趙磊所說的話,雖然很扎心,但卻像一個巴掌,硬是脆生生的對著他的老臉扇了下去,同時,也扇醒了王老作為長者,那已經裝腔作勢了幾十年的慈祥。
在那個孩子犯錯的時候,他未曾沒有想過教訓他一頓,但當他看見那對夫婦的靈位時,卻又一直狠不下心來,也導致了這個孩子畸形的心理。
趙磊,卻毫不掩飾的將他最後的一層遮羞布扯下。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王啟木卻突然從一旁衝了過來,而且,還領著一個人。
看見這人的瞬間,王老和趙磊同時一愣。
王啟木領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本該在竹樓裡照顧唐雨墨的林菲菲!“你怎麼過來了?”
趙磊心中瞬間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上他的心頭。
“若欣,若欣姐被人劫持了!我們都沒辦法,只好過來找你,正好在半路遇到了王啟木,你趕緊去救救若欣姐啊!”
林菲菲緊張的語無倫次,連說帶比,急的都快哭出來。
趙磊和王老瞬間無言,半晌,趙磊慢慢回頭,看著臉色漆黑一片的王老。
“我難保,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希望你,還有你的人不要阻攔我.”
“否則,我必讓你們後悔一輩子!”
趙磊的聲音異常平靜,但王老和王啟木,卻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眼前的趙磊,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若是那孩子真的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情,趙磊,必然血洗整個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