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看著一臉稚嫩焦急的小野人,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身上沒有傷啊......”“不是他,應該是他的族人受傷了,前幾天雨墨受傷的時候,他一直在洞外幫我們攔著其他野獸,我們就當換他個人情,走吧.”

聽到這,原本還有些懷疑的林菲菲頓時放下了警惕。

至於小野人,早就等不及了,看著林菲菲準備動身,他轉身就跑。

趙磊和林菲菲則跟在他身後。

小野人心繫自己族人,速度越來越快,趙磊倒是跟的遊刃有餘,可剛剛鍛鍊過還沒來得及休息的林菲菲,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

腳下一片溼潤,林菲菲腳下一滑,險些直接跪在地上,卻是跑在最前面的小野人,回頭攔了一下,攔住了她摔倒的勢頭。

看林菲菲累的臉色蒼白,小野人二話不說,一彎腰,直接將林菲菲抗在肩上,彷彿扛著一個麻袋一般,繼續飛奔。

趙磊本想攔住他,也還沒等說出口,小野人卻已經跑遠了,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狂奔,直跑的趙磊有些支撐不住,小野人這才堪堪停下。

看著面前的場景,趙磊和林菲菲瞠目結舌。

四排整齊的竹屋,有序的建在一處空地上,周圍種滿了竹子和堅硬的紅木樹,整個小村落周圍,全都用尖銳的竹子做成了障礙。

但現在,有序的村落裡,人們卻慌作一團,雜亂無章。

院子中央,一群人圍在一起,哭作一團,說著不知哪裡的方言,讓趙磊完全聽不清楚。

小野人放下林菲菲,很是愧疚的對她鞠了一躬,便轉頭走向人群。

十多個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即使小野人這種體魄,卻依舊擠不進去,情急之下,將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個響亮的馬哨。

人群回過頭,看著臉色陰沉的小野人,趕忙讓開一條道路。

小野人對著趙磊招招手,自己趕忙走了進去。

“慢著,你誰啊?”

趙磊兩人剛想走過去,卻被一個大漢攔住。

大漢冷著臉,打量著林菲菲和趙磊,操著一口蹩腳的方言,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趙磊兩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有聽懂他說的什麼。

“他讓我們來的,有事你跟他說去.”

趙磊無奈,只好指著小野人,將鍋甩在他身上。

大漢回頭,十分不客氣的呵斥小野人:“他們是誰?從哪來的?”

蹲在地上的小野人回過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比了兩個手勢。

“小啞巴.”

壯漢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也是趙磊唯一聽懂的一句話。

“我們是來治病的,你讓開.”

趙磊還在和壯漢對峙,但林菲菲,卻依稀看見了人群中的場景,幾個男性痛苦的躺在木質的擔架上,幾乎全部受了重傷,要是再不治療,只怕就要死了。

一想到這,林菲菲頓時忍不住了,想要衝破壯漢的阻攔。

壯漢本不想和林菲菲糾纏,他一個一米九出頭,體重將近三百斤的壯漢,和一個一米七左右的小姑娘計較什麼?但一來二去,她卻被林菲菲的態度給激怒,揚起巴掌,便要拍下去給林菲菲個教訓。

巴掌還沒落下,兩把刀一前一後夾住了壯漢的脖子。

被喊作小啞巴的男孩不知何時離開了人群,拔出了腰間掛著的長刀,橫在壯漢脖子上。

“滾.”

這句話,卻是趙磊說的。

壯漢看著抵在自己喉間的骨質短刀,不敢做聲,慢慢後退了兩步,為趙磊讓開了位置。

林菲菲趁著這個機會,趕忙跑進人群裡,檢查這幾人的傷勢。

趙磊和小野人擠進來,一齊幫助林菲菲。

“和雨墨差不多的傷勢,雖然沒有那麼大的面積,但這抓痕很深,應該不是什麼狗狼所為,你們遇見了什麼東西?”

小野人一怔,又開始手舞足蹈。

趙磊扯了扯嘴角,環顧周圍眾人。

“有會說普通話的麼?英語也可以啊.”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站出來的,卻是個將近八旬的老者。

“*,你是哪裡人?”

“我是哪裡人不重要,再墨跡一會你們這幾個人就死了,趕快告訴我們怎麼回事?”

老人喟然長嘆。

“是兩頭老虎,今天是立冬,按著國內的習俗,是要殺豬吃肉的,我們沒有豬,就打算殺兩頭狼來意思一下,結果被這兩頭*聞到了味道,就過來襲擊我們.”

“老虎.....”林菲菲有些為難:“老爺爺,你們這裡有什麼能用的醫療裝置麼?”

在她看來,有這麼多人在,怎麼也該有些能用藥物或者器械吧?再不濟,針線總該有吧?可她這一問,老者頓時無語。

“我記得,洞裡好像還有幾卷沒用過的紗布......”林菲菲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那針線?針線總該有吧?”

“這個有,小七你趕緊去拿!”

老者如夢初醒,趕忙催促小野人。

不一會,一根鋼針,和一卷細線被送了過來。

“我需要燒水給針線消毒,有經驗的女人可以幫忙.”

這地上躺著五個人,要是等林菲菲一個個處理過去,後面那幾個早就死透了。

幾個女人學著林菲菲,將針彎成一個弧形,再用開水浸泡消毒過的細線穿好,生疏僵硬的學著林菲菲縫合傷口的動作,給其他幾個人治療。

“趙磊,給我點光,我看不見了.”

眾人來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現在太陽落山,周圍也漸漸黑了起來。

一個個火把,圍著林菲菲點燃,將周圍照的通亮。

良久,滿身是汗的林菲菲長出了口氣,一*跌坐在地上。

“傷口處理完了,你們有沒有防止破傷風的藥物?”

老者再次尷尬地笑笑:“這個......”“只有應對發燒時候的草藥,可以麼?”

剛才一直沉默的處理傷口的一位大姐抬起頭,詢問到。

“什麼藥草,我看看?”

林菲菲和哪位大姐去找藥,眾人則圍在了趙磊身邊。

“這麼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大事了,*,不如裡面一敘?”

林菲菲點點頭:“去吧,這裡我處理就行了.”

每到這種時候,林菲菲就恢復了自己醫生的身份,冷靜,有條不紊。

而趙磊,則跟著名喚小七的小野人,還有老者三人徑直走進了一間屋子。

“也沒什麼好招待您的,隨便坐吧.”

老者笑笑,拎過一把椅子遞給趙磊。

而趙磊,則還在打量著整個房間的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