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在觸碰到少年指尖的瞬間。

那是一種苦盡甘來的眼淚。

而楚千秋,不知女兒為何哭泣,只是立馬心疼起來,搖晃著襁褓,一點點的安慰著。

“怎麼了小寶貝..是爸爸給你取的名字,不喜歡嗎?”

“我馬上再想一個,別哭別哭啊..”

他輕聲哄著,作為父親第一次面對這情況,大腦開始飛速運作。

月寒破涕為笑,小臉紅彤彤的,回答了父親的問題。

“不,爸爸..喜歡..”

呢喃的話語,流轉在耳畔。

楚千秋眉頭一撇,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等等,我這女兒,怎麼剛出生就會說話了?”

他心中如是思考,意識到了什麼。

一般來說,孩子在剛出生的時候,只會喊爸爸和媽媽。

當然,為何只會這兩句,是因為這和哭泣的聲音很像。

孩子在哭泣時,父母總誤以為是在呼喚他們,心疼間一時聽錯,久而久之便流傳成了習俗。

實際上,沒有哪個孩子,生來就是會說話的。

這點楚千秋清楚,所以他才覺得,女兒情況特殊。

首先,女兒生下來便不哭鬧,乖的出奇。

她在不哭的情況下,開口便是爸爸,肯定是有意識說出來的。

如果上述都只是巧合。

那麼剛才,女兒的一句“喜歡”,肯定不是什麼意外了吧?

她真會說話!

“難道我女兒是天才?聽別人一句話,就能馬上活學活用?”

心中如是琢磨,楚千秋搖頭,覺得很可笑。

哪有這種天才?

會不會,是那蒼天化神丹生效了。

現在,只有這一種解釋,是可以捋清的。

若丹藥生效,自己女兒定不是普通人,會說點話好像變得很合理。

他運氣竟這麼逆天,真就感召到了天地間的強大靈魂?

“不過,蒼天化神丹感召來的靈魂,不都是隻剩一絲強者執念,記憶被天道磨滅了嗎?”

“還是不合理啊..”

越想越糾結,楚千秋的斟酌漸漸又無頭緒,思緒來回盤旋,開始打結。

襁褓裡,剛獲得名字的月寒亦察覺不對,趕緊閉口。

她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這時是不能直接和父親對話的。

首先,她擁有前世記憶這件事情,絕不能過早暴露。

這不是她刻意隱瞞,而是別有苦衷。

當初的她,絕代風華,具無敵之姿。

哪怕在雷劫下隕落,天道亦不能磨滅她的記憶,讓她成為徹底的遊魂。

所以,從某種角度講,她尚未完全遭到天道懲罰,天道隨時都可能找到她。

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雖未證實,但她也不敢證實。

一旦她向別人透露前世記憶,或者暴露了自己的訊息。

雷劫或許下一秒就會落下,將她所珍視的所有,再度覆滅。

要知道,最低等的一重雷劫,都可隨便滅殺元嬰境修士,讓其魂飛魄散。

而父親好像才練氣修為,真要有雷劫降臨,她不敢想象。

如今,唯一能夠規避雷劫的辦法,就是實力足夠強橫,硬抗。

所以,她不能太早暴露,想開口說話,好歹等幾個月後。

而想要把前世記憶坦白,更是猴年馬月,遙遙無期。

有著這番難言之隱,楚月寒撅起小嘴,心中嘆息一聲。

“乖女兒唷,爸爸問你個問題好不好。”

見女兒模樣,楚千秋看出端倪,開始問一些問題。

而襁褓中的月寒,倒是閉上眼睛,假裝懵懂,咿咿呀呀。

“女兒呀,一加一等於幾?”

“哇..”

“二加二呢?”

“哇..”

“E=mc²?”

“哇?”

“爸爸是不是很帥?”

“哇...嗯。”

“你是不是仙人?”

“咳..哇哇。”

連續好幾次提問,女兒都是簡單的“哇哇”呢喃。

楚千秋只好撓頭,將孩子遞給雪兒照顧。

“真是奇怪..”他心中思考,一時弄不清情況,索性不管了。

反正女兒已經降生,作為父親,他如今需要考慮的,只是寵愛。

...

時間流逝。

轉眼三個月過去。

這三個月,仞千雪和顧晴雪,一直在無微不至的照顧月寒。

小月寒成長的很快,眼瞧已可以熟練的走路了,小小腳丫在地上移動,特別可愛。

並且,這孩子學會了說爸爸媽媽,開口時笑盈盈的。

雖月寒出生時就已開口,但大家全當那是一場意外。

後來的三個月,這丫頭再沒多說什麼特別的句式,只是在簡單的呢喃。

直到最近幾天,才又開口。

楚千秋這幾個月,當然也陪伴在月寒身邊,陪伴著愛妻。

雪兒這些時日身體虛弱,多以休養為主。

孩子她亦看護,但多是陪伴,帶月寒一起玩鬧是可不能的。

平常是仞千雪在帶,作為有育兒經驗,晉升奶奶的她,很願意承接這個責任。

並且,在帶的過程中,她越來越對這孩子寵愛,近乎到了溺愛地步。

“千秋啊,月寒這孩子真是聰慧,她想要噓噓的時候,會用小手捏我臉蛋提醒我哦。”

“晚上也會叫我。”

“你給她定製的那什麼‘尿不溼’,完全用不到呀。”

仞千雪說著,轉頭就把一個白色的內內丟給少年。

楚千秋接過自己精心定製的尿不溼,內心一陣苦楚。

“真的嗎,那我白操心了..”

他搖頭,手裡握著這不屬於此世界的玩意,尋思著。

其實,尿不溼在這個修仙界,也是不存在的。

這裡的小孩,小時多用一塊簡布遮蓋PP,拉了就儘快處理。

但楚千秋覺得簡陋,派裁縫製作了內套棉花、外包棉料的尿不溼。

棉花的吸水性不錯,可以更好代替普通布料的任務。

高吸水性樹脂更好,只是他在這個世界造不出來。

而套上他定製的尿不溼,即便月寒晚上怎麼鬧騰,自己孃親也不必起床給她換洗。

可惜用不上。

...

“爸爸..喜歡..”

當楚千秋打算收好自己的傑作,悻悻離開時。

仞千雪懷中的嬰兒,叫喚著捏了捏奶奶的手,想要靠近爸爸。

仞千雪知意,馬上走進少年,讓父女倆親近。

小月寒靈動的眸子,片刻不離的盯著尿布,很快將楚千秋的傑作拿走,抱在自己懷裡,如視珍寶。

“爸爸..喜歡..”

“要..”

“原來你喜歡這東西啊。”

“那爸爸以後再給你多縫些!”

咧嘴一笑,楚千秋大為感動,摸了摸小丫子的頭。

月寒被爸爸摸著,主動蹭了上去,倒十分珍惜這種溫暖。

“嘖...等等。”

“她好像又說了喜歡。”

恍惚間,楚千秋看向丫頭,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覺得,當初的丹藥,效果果真顯現了。

如今月寒,隻言片語,便是前世殘存記憶的體現。

她可能記不清自己是誰了,但曾經的語言,作為本能卻保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