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山莊”四字甫一出口,黃夢宇面色陡變,任憑葉風再三追問,竟閉口不言,似有難言之隱。

葉風不動聲色,自懷中摸出十兩銀子,悄無聲息間將其遞入黃夢宇懷中,此舉極為謹慎,同行諸人皆未察覺。

“權作請黃兄飲酒之資。”葉風言道。

黃夢宇神色稍緩,低聲道:“歸元山莊,乃我黃州府專司人才培養之地,黃府主與其大舅哥共掌東林縣,此次東林縣獲十個名額,我黃府佔其二。”

黃州府下面有八縣,每縣有十人名額。

“此等好事,黃兄亦參與否?”葉風聞培養人才之言,疑惑黃霸天何以將此機緣賜予自已,莫非因擂臺取勝之故?

黃夢宇面色陰沉:“各縣送八十人入山莊,然存活者不過寥寥五人。”

“此非培養,實乃殺戮!”葉風驚怒。

黃夢宇淡然道:“能活者,皆精英也。庸才再多,無用。”

聞此殘酷事實,葉風心如鹿撞,黃霸天用心之歹毒昭然若揭。存活率如此之低,何其殘忍!

“實不相瞞,去年無一生還,不過你也不要想著逃跑,一路上到處都是土匪和崗哨,無路可跑。”黃夢宇早知葉風已列名單之中,輕輕拍其肩頭,默默離去,留下葉風獨對殘酷現實。

此等“培訓”,實與屠殺無異,視人命如草芥。

葉風心潮翻湧,悔意如潮水般拍打著胸膛。

若是早知今日之境,他寧願應下與柳如雪的婚盟,縱然未能共結絲蘿,亦願入九泉之下非單身狗,此情此景,令他心中悲苦難以自抑,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然男兒鐵骨,豈能因一時傷懷而輕灑熱淚?葉風強行壓抑住那股錐心之痛,於心底默默立下重誓:除非困厄至無路可退之境,否則斷不可輕易言敗。妹妹仍陷囹圄,亟待援手,他豈能就此頹然赴死?

葉風心中閃過逃生之念,暗思若能覓得良機,必先救出妹妹,二人攜手遠遁,再不回顧此地。

他深思熟慮,決定暫且按捺衝動,待行至東林縣時,再尋機逃脫。

即便沿途崗哨眾多、匪眾雲集,他亦決心先混於黃霸天隊伍之中,以待時機。

葉風深思熟慮,決定先跟著黃霸天一行人,以免打草驚蛇。

待抵達東林縣時,再相機行事,實施逃逸之策。

如此,或可減少驚動黃霸天,增大成功逃脫之機。

連日奔波,風塵滿面,葉風於眾人夜憩之時悄然修煉,獨吞“紫雷妖芝”,閉目修習《互吸秘訣》。三時辰間,紫色液體源源湧出,竟有十幾滴匯入“混沌吞天石”中。

昔日修煉《游龍槍法》時,一時辰僅得一滴,今借“紫雷妖芝”之助,效率提升至四倍。

葉風內視丹田,其已初具雛形,吞噬之氣血匯聚於體內720穴位及丹田之內。手中尚餘七株“紫雷妖芝”,而“混沌吞天石”已被紫色液體填滿。

葉風深知上次功法突破時並無明顯外象,因此決定在此處靜心修煉,力求打破瓶頸。

夜幕低垂,篝火跳躍,映照著他堅毅的面龐。

只見《互吸秘訣》四個大字在心海中熠熠生輝,宛如星辰閃爍,照亮了他的修行之路。

“破!”

葉風心中輕吐一字,如雷霆炸裂,引動體內氣血翻湧如長江怒濤,剎那間衝破束縛,浩浩蕩蕩,勢不可擋。

那股澎湃之力在經脈中流淌,瞬間疏通了無數閉塞之處,使得血脈通達,無一遺漏。

隨著功法境界的提升,葉風的感知力、精神力乃至直覺皆發生質的飛躍,宛若湖面泛起層層漣漪,擴散至無窮遠處。有關氣血執行小周天的玄妙法門,彷彿江河匯海般滾滾湧入他的識海,構建起一座無形的橋樑。

《互吸秘訣》的境界標識發生了微妙變化,從“未入門”躍升至“入門”。

這標誌著他正式踏入了小周天修煉的門檻。

小周天,乃人體內的一條主幹經絡迴圈通道,是由任脈、督脈以及二者交匯的衝脈共同編織而成的生命網路。

修煉小周天,需藉由心意引領氣血,配合法門特有的呼吸節奏,引導氣血沿著這條內在的周天迴圈路線流轉不息,從而達到體內血氣充沛、生生不息之境。

然而,天際已泛起魚肚白,破曉將近,葉風意識到此刻不宜久耗心力,明日尚需長途跋涉。於是,他選擇依偎在大樹之下,倚靠著熊熊燃燒的篝火,安靜地調息養神,為接下來的旅程蓄積力量。

那一夜,他雖未完全打通小周天,但心境已寬廣如海,信心滿懷,堅信在不久的將來,必能步入更高層次的武道天地。

葉風心知歸元山莊兇險異常,去年八十大好男兒竟無一生還,此情此景,令其憂心忡忡。

他深感時不我待,期盼在踏入那地獄之前,能成功營救胞妹,使她免受土匪之辱。

每念及妹妹孤身陷匪巢,葉風心中常感愧疚與不安。

一夜酣眠,葉風於夢中見妹妹脫險,自已耗資購置宅院,僱婢侍奉,她生活安逸,無憂無慮。

此夢境真是葉風的想法,他打算等接近東林縣逃跑,然後救出妹妹到一地方購買房產,從此可以躲避這些紛爭。

“葉風,醒醒!”黃霸天喚醒沉睡中的葉風。

葉風驚呼,此地已離東林縣不遠,黃霸天這是在搞什麼鬼?葉風心跳加速起來。

“葉風、馮平,你二人將代表我黃家,參加那歸元山莊特訓。待你們凱旋,我必委以重任!”黃霸天言辭激昂,信心滿滿。

然而,那馮平青年聞聽此言,竟高聲應道:“謝老大,去年那群廢物,無一人活著回來,忒廢物!今年看我的!”其言辭囂張,目中無人。

葉風抬眼打量馮平,只見其雙目如豬,眼皮肥厚,觀其面相,便知此人心性兇殘,行事暴虐。葉風暗自思量,如此惡人,終將難逃天譴。

“不錯,現在我們就出發,因為時間原因,我帶你們兩人直接前往。”黃霸天看著葉風,此時的葉風想要逃跑的念頭立馬消失,以黃霸天的修為,葉風不可能在他手下跑路,更何況葉風和馮平是步行,黃霸天騎馬。

黃霸天騎馬在後面催促,監視著葉風和馮平兩人在前面行走,最終抵達一座莊重而靜謐的宅院。黃霸天率先進門,葉風與馮平緊隨其後,步入院中。只見縣令師爺杜強穩坐其中,周圍則有八位身著灰色素衣的男子,他們分立於庭院各處,面龐上皆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恐懼。

這座庭院佈局規整,青磚鋪就的地面乾淨整潔,角落裡一棵古槐樹挺拔而立,儘管枝葉茂盛,卻在夕陽餘暉的映襯下顯得沉寂而肅穆。院牆上藤蔓盤繞,枯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彷彿在低語那些未曾言說的秘密。光線透過稀疏的樹葉,在地上投下參差的陰影,為這本已壓抑的氛圍更增一抹陰鬱。

這八名灰衣男子,即將踏上歸元山莊的特訓之旅,面對未知的挑戰與兇險。他們面色蒼白,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深深憂慮與畏懼。有人雙手緊握,指尖微微泛白,顯露出內心的焦慮與掙扎;有人目光飄忽不定,似乎試圖從周圍的環境中尋找一絲慰藉,卻又無處安放那份不安;有人嘴唇緊抿,眉頭緊鎖,顯然是在竭力壓抑內心深處對那山莊傳說的極度恐慌。

他們知曉去年特訓的慘痛經歷——八十人無一生還,這樣的陰影如同巨石壓在心頭,讓他們在即將啟程之際,無法抑制內心的顫抖與驚懼。他們雖未親身經歷過那場噩夢,但傳聞中的歸元山莊已然成為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那即將到來的特訓,猶如一場生死賭局,無人知曉自已能否安然歸來。

“人已集齊,煩勞杜師爺引領諸位前往歸元山莊。”黃霸天言畢,轉身欲行。

杜師爺應聲道:“黃爺無需親臨,只消遣人傳信,我自會妥善接引。此事交予我,萬無一失。”

黃霸天徐徐前行,對杜強叮囑道:“這些人便託付於你,切記勿使其逃脫。”

杜強面色微變,心中暗忖:誰人能在自已手中逃脫?若有叛逃之舉,必當立時格殺。

他走了幾步,回首凝視眾人,長嘆道:“但願諸君皆能安然度過此次特訓。”

葉風看 著黃霸天離去,心中哀然:歸元山莊兇險異常,恐有去無回,當將身上所有銀兩交付於妹妹,以備購置宅院,即便無已相伴,亦能保其生活無憂,奈何沒有可以信賴之人託福,這錢是交不到妹妹手上了。

臨行前竟不能與妹妹一見,無法將銀兩交給她,實為憾事。

杜強沉聲說道:“諸位,時辰已至,隨我出發前往歸元山莊。”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似乎是在努力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不安。

黃霸天騎馬回,望向眾人,不停的搖頭道:“這十人恐無一人生還,不知這樣做是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