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角色中最讓人印象最深刻的角色肯定是意難平的。

比如仙劍一里的趙靈兒,武林外史裡的白飛飛。

為了凸顯出臥底生涯的掙扎,與主角肖途產生交織的幾位女主角身上都帶著意難平的色彩。

但是表現的最好的,就是方敏這個角色。

在所有觀眾對其咬牙切齒時,一個埋藏極深的伏筆掀開,又讓整個角色昇華。

如果劉施施詮釋的好,她甚至能奪過其他女主角所有的光彩。

楊密自然不甘心給人做配,她的方式稍稍露骨了一些。

要說利用古麗娜札這種事,她的良心沒有受到半點譴責。

畢竟也要先有良心不是。

我演的是個壞女人,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入戲了吧。

古麗娜札這姑娘也就三四集的戲份,她倒是不擔心這位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安穩地坐在角落裡,她視線漫不經心的一掃。

這幾位姑娘也肯定沒有表面上那麼老實。

就算她們再遲鈍,也該明白這不是單單的合作。劇組人員還沒配齊,外界媒體就已經宣揚起這部劇中幾位女主角的表現足以劃分未來十年頂流85花排名。

她對自己的演技稍有信心,但是也要將這水攪混。

演戲太累了,何況我不用是演的最好的,只要比她們都好就行了。

既然不能把自己變好,那就把她們變差。

成爍倒是沒有關注幾位女主角的小算盤,在他看來這種競爭反而有利於拍攝。趁著檔期沒有交錯的時間點,劇組率先展開了一次劇本研討會。

古麗娜札是最積極的一個,她之前就沒有看過劇本,這兩天粗覽一遍之後就想在研討會上印證一下自己所想。

但是隨著成爍對劇情的解讀越來越深入,她的腦子也越來越像一團漿湖。

本來還懂,但是成爍說完之後她就半點不懂。

茫然的將目光放到楊密身上,楊密吃吃地笑著,“他腦回路跟我們不一樣,你聽聽就行了。”

古麗娜札也參加過許多次劇本研討會,也沒有如此吃力過。

但是到了現在,她連點頭的動作都變得僵硬。

又聽完成爍的長篇大論,她不由得感嘆出聲:“這就是天才的想法麼?我根本跟不上他。”

楊密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習慣了,《和平飯店》、《攝影機不要停》,基本都是這套路,就他一個人能理清。”

劉一茜也湊過身子,“《想見你》也是,我們都沒縷清時間線。”

她說的輕飄飄的,但是古麗娜札很敏銳地在她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炫耀的色彩。

這表情好像是...我和他一起演過《想見你》,你們羨慕吧?

劉施施也不甘示弱,“對呀,也就是他轉創作端之後才養的毛病,之前拍《步步驚心》和《怪俠一枝梅》的時候不這樣。”

劉一茜綿裡藏針:“對呀,所以《步步驚心》和《怪俠一枝梅》沒有《想見你》火呀。”

古麗娜札無奈地揉著太陽穴,她感覺好亂啊。

成爍好似對這種親切友善的交流習以為常,默默地將劇本收攏起來。

不只他習慣了,就連這幾位也習慣了。

見研討會臨近結束,她們便若無其事的扭過頭去,彷彿這一幕已經經歷了千萬遍,形成了一個定式。

四大組的工作人員視線都放在劇本上,也沒什麼心思看好戲。

尤其是攝影組的劉英健,每次和成爍合作都能讓他多幾根白頭髮,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成爍,雖說很多劇都是男主第一視角,但是你這第一視角的篇幅也太多了吧。”

他緩緩翻開劇本,“通篇下來,你沒有一頁不在鏡頭裡的。”

“提升代入感吧。”成爍當然知道這角色太過沉重,過度出現在鏡頭前很難讓觀眾緊繃的那根弦鬆弛下來。

看劇和很多事情都大同小異,突出一個九淺一深,鬆弛有度。

要是一直是緊張的環節,很容易讓觀眾看的累。

劉英健提出的問題不無道理,雖然成爍說明了自己的想法,但還是要找些方式讓節奏稍微緩下來。

“唐老師。”成爍將目光轉向飾演胡一彪的唐一諾。

“別老師,叫老唐就行。”

“您演的時候儘量讓角色輕鬆一點。”

唐一諾點了點頭,“充當笑料是吧,我明白。”

成爍選擇唐一諾的原因是看中了他日後在《河神》中的表演,他飾演的付來勇笑料很足。

“可以將重心稍微偏移到幾位女主角上。”

成爍默默點頭,展現出四人的性格各異,也會讓部分粉絲的期待感拉高。

“也能稍稍減輕一下你的工作量。”

劉英健嘆了口氣,畢竟按照之前的計劃,成爍掰成四份也不夠用。

不過視線又飄過幾位女主角的飾演者,劉英健後知後覺地拍了拍腦門。

也可能很夠用,畢竟現在的境況就挺和諧的。

前期的籌備基本完畢,成爍又想起了另一部劇:“《琅琊榜》後期怎麼樣了?”

問到這,劉英健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反響還不錯,不過之前發的歌大家都挺不滿意的,媒體一帶節奏,結果你懂的。”

不滿意?

古麗娜札滿臉疑惑,《琅琊榜》是成爍工作室和糖人合拍的,在小白樓的時候她就聽過這三首主題曲。

歌曲都挺不錯的,而且唱的也很好,怎麼可能反響不好呢?

再一看身邊的四位,清一色的若無其事。

她看到四人如出一轍的表情,都有些疑惑自己之前下的判斷。

按著之前的想法,這幾位在搶戲之外應該是有些感情糾葛的,漩渦中心就是成爍。

但是現在聽到成爍的新歌反響不好,她們卻一個個都不放在心上。

這反應有些不對勁吧?

感受到古麗娜札臉上的疑惑,楊密笑著撫上她的後背,“放心,他總能打臉那些輕易下判斷的媒體。”

這解釋一點不帶著安慰的色彩,讓古麗娜札心裡有些滴咕。

雖然解釋的像是那麼回事,但是看著好像不帶什麼感情。

思來想去,她眼睛一亮,得出一個十分合理的結論。

成爍對於她們來說更像個提供資源的創作方,讓她們能成為常青樹。

這麼一想,她腦中思緒豁然開朗。

以己度人,若是沒有成爍,也沒人能預料到單憑《步步驚心》這一部劇的劉施施會有多火。

或許也就和自己不相上下。

剩下幾位也是近些年來舉步維艱,大家都是吃老本,誰也別看不起誰。

即使她們在吃老本,古麗娜札也十分眼紅,畢竟她沒有什麼本可以吃。

成爍二十多歲,創作的黃金年齡還沒到,指不定還能持續輸出個幾十年。

一首《愛的供養》讓楊密火出圈,一部《想見你》直接並列成為劉一茜的代表作...哪有這麼保值的買賣?

既然這樣的話,那...分我一杯羹也沒什麼問題吧。

想到這,她驀地笑了起來。

笑容落在楊密眼裡,好像是一隻羔羊卸下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了羊皮之下的狐狸模樣。

古麗娜札張開口,“密密姐,我們是閨蜜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