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孤島驚魂》劇組一行人正穩坐在遊艇上。

水面微寒,可女演員一個個身著泳衣,除了不該露的地方漏了個遍。

站在岸邊,《攝影機不要停》的化妝師聞棟狠狠嘬了一口煙。

半截菸頭上光亮直接走到了過濾嘴,緩緩地吐出一團煙霧。

將有些燙手的菸頭一彈,聞棟重重地嘆了口氣,“你看看人家。”

佔著個大遊艇,知道的是在拍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那是在開泳衣派對呢。

“你再看看咱們?”

聞棟回過身,瞟了一圈自己這窮酸劇組。

他現在恨不得把菸屁股撿起來再嘬兩口。

旁邊的劉英健放完了水,正緊著褲腰帶,稍帶上一句:“這天氣,你看他們玩得瘋,等會都凍的跟個猴似的。”

狠狠地啐了一聲,可話裡也難免帶著些許酸味。

聞棟白了他一眼,“你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指不定人家玩的多開心呢。”

“是開心了,咱們離的太遠,否則咱們也開心開心。”

他表情出乎意料的淫蕩,惹得聞棟都側了側身,面露嫌棄。

“沒看出來,你還是一悶騷型的。”

估摸著江面上那些人已經拍完,遊艇正晃晃悠悠地往岸邊停泊。

劉英健檢查了一下拉鍊,旋即點上根菸。

聞棟眼睛一亮,“你從哪偷的煙?”

這地界真是個荒島,方圓百公里連個小賣鋪都沒有,也不知道劉英健從哪淘來的貨。

“跟導演那偷的。”

“呀!你當小偷,我要告狀。”

劉英健白了他一眼,旋即朝他比了比煙盒。

聞棟上手抽出一支,喜滋滋地嘬了起來,“我是共犯。”

“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進那種劇組。”

“我還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仗著攝影師的身份公然給自己找樂子。”

正如他們對《攝影機不要停》劇組心懷失望,人家《孤島驚魂》劇組也看不上他們。

瞥向遊艇上走下來的鶯鶯燕燕,劉英健啐了一聲,“我也就是個悶騷,咱導演是明騷。”

聞棟打眼一看,成爍不知何時已經湊了上去,此時正藉著力,將一身泳衣的楊密給接了下來。

旋即一解身上的外套,遞到她的手中。

“謝謝。”

楊密確實很冷,尤其是這段戲重重複復了好多遍,她胳膊都快凍麻了。

抬起頭,成爍正一副打量的模樣,絲毫不帶邪念的掃視著她。

楊密鼓起嘴,連忙將成爍的外套緊了緊,遮掩好了春光:“看什麼看?”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早說?”

“你要死啊!”

成爍擺了擺手,衝著摸魚的劉英健和聞棟兩人喊道:“別摸魚了,趕緊來開會。”

“對了。”成爍停下腳步,問向楊密:“你今天還有戲份麼?”

“沒了。”

“那你也來。”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什麼人啊這是。”

楊密氣的深吸一口氣,隨即又像聞到什麼似的微微聳動著鼻子。

見周圍人沒有關注自己,竊竊地將衣領湊近自己的鼻尖。

聞過一下之後,她又閃電般的抽回身子。

裝作若無其事的看了看四周,再次確定沒人關注自己。

才都著嘴哼了一聲,“臭男人。”

......

“大家應該看過場記給的單子了吧?”

成爍雙收呈塔形,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說簡單點就是臭臉,可這種臭臉卻讓在場眾人十分受用。

導演不重則不威,要是整天嘻嘻哈哈的,手下的人也不會太拿他當回事。

看他這作派,劉英健第一次提起了興致。

“看過了,不過我們也要出鏡麼?”

對他來說這不是什麼問題,可其餘的幕後工作人員則有些不太好接受。

合同裡明確寫了這一條,他們也早就知道這種安排。

唯一的心理負擔是自己演不好,怕被觀眾挑刺。

劉英健皺了皺眉,視線在兩位主角身上掃了掃,瞬間明白了成爍的“用意”。

估計是這兩個主角難堪大用,但是又怕被觀眾指責。

所以才讓他們這些幕後人員入局,用自己更加拙劣的演技顯得兩人技高一籌。

“諸位不用多想,說是出鏡,但是也是演自己。”

成爍喝了口熱水,“咱們的背景設定就是一家電視臺開辦的孤島求生專案,咱們每個人在劇中的身份就是你們自己的職責。大家可以把這個當成紀錄片,紀錄你們幕後的工作情況。”

楊密豎起了耳朵,她挺這段背景,怎麼越聽越熟悉呢?

轉念一想,這不就是《孤島驚魂》的故事背景麼?

成爍又在憋什麼壞心思?

眾人早已經歷過研讀劇本的名場面,一時間接受能力好了太多。都緩緩點了點頭,若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也不太需要什麼刻意的表演。

“但是臺詞呢?”聞棟輕咳了兩聲,“我們的臺詞都沒見到啊。”

“這個到了拍攝的時候就會明瞭,大家放心,不會太長的,最多不超過兩句。”

聞棟還是有些猶豫,他一個化妝師,哪演過戲啊:“我覺得我們的演技應該都不太好...”

成爍搖了搖頭,“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可以引領你們入戲。”

景恬目光一閃,心中勐地升起諸多問號。

男的也行?

劉英健感覺憋了一肚子氣,但是卻不知道從何提起。

他這兩天已經提了無數方案建議,可成爍總能答的遊刃有餘。

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成爍心中真有一個清晰明瞭的線條和標準,自己只是跟不上他的頻道?

可這想法在腦海裡遊了一圈,又被他連忙拋棄。

拍電影又不是猜謎,怎麼可能藏一半露一半,一些懸疑劇可能對工作人員有所隱瞞,但是他這恐怖片總不至於瞞到現在。

“那我們這片子裡要署名吧。”

劉英健的問題層出不窮,“最後上字幕的時候,總要寫一下演職員表,還是要用本名?”

成爍知道唐太宗對於魏徵那種又愛又恨的感受了。

他提的建議都很有用,但是說話的方式卻又十分嗆人。

“大家自己隨便起一個吧,只要是地球人的名字就行。”

劉英健梗著脖子,“起名什麼的最麻煩了,導演你幫我起一個吧。”

“行,那你就叫田文鏡。”

“田文鏡?”

劉英健在嘴邊唸叨了兩句,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