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景恬的讓步,這次試鏡也完美謝幕。

寧皓很開心,畢竟他誰也沒有得罪。

他已經想象到公佈演員陣容時觀眾的反應,人氣、顏值、關注度,統統拉滿。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兩人的演技都十分堪憂。

但是他也十分有信心,這片子離開拍還早,他可以再潛心凋琢一下劇本。

就算她們不會演別人,還不會演自己麼?

劉一茜是天仙,那他就把女主塑造的仙氣飄飄。

景恬是富貴花,那他就把芳蝶這角色塑造的大氣一些,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

又噓寒問暖了一陣,寧皓收穫滿滿。

見兩姑娘還有繼續交流的打算,他也不當電燈泡,借了個說辭便逃回家改劇本去了。

“委屈妹妹了。”

劉一茜心中也懷著感激之情,畢竟不是誰都能大氣到讓出主演的。

她們身後還有一個偌大的團隊,這些人為了能讓她們保持一番費盡周章。

自己一句輕描澹寫的無所謂就讓出女主,身後那些人的努力可就付諸東流。

雖說她自認為憑本事競爭也不會輸,可景恬主動放棄,自己還是乘了她的人情。

“沒事。”

景恬如今對女主還不是太過在意,《劍雨》和《線人》中她演的都是配角。

說實話,配角可比主角輕鬆多了,演主角總招人罵。

但是在《劍雨》中,她卻收穫了一波好感,甚至有人誇她演得好,形象塑造的十分立體。

有了她的清冷,才能襯托出細雨整容後心境的變化。

是自己開了竅,也也可能是成爍的調教?

調教這個詞用的不太好,但是景恬一時間也想不到太好的替代。

嘴邊掛著成爍,她又勐地想起什麼。

“姐姐的巧克力還有麼?”

劉一茜立馬敞開包,“有的有的,你餓了麼?”

說著,便給景恬塞了一顆。

“不是這個,你不是說有酒心的麼?我想嘗試一下什麼口味。”

“哦。”劉一茜又翻了翻,將和著酒心的巧克力送了出去。

景恬卻沒有立馬撕開包裝,而是放在手上來回端詳著。

看她的視線,好像是在記下這巧克力的品牌。

景恬看著巧克力,嘴角卻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姐姐,這個酒精含量不高是吧?”

劉一茜看她這表情,從中讀出了諸多意味,好像是在醞釀著什麼壞主意。

“不高,放心吃吧。”

“那你之前說,酒精過敏的人都能吃?”

“對啊。”劉一茜不太清楚她為什麼關注這句話,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著:“我有個朋友酒精過敏,意外吃了一顆,之後就像喝醉酒一樣。”

劉一茜掩嘴輕笑,好像是回憶起了她那朋友的窘態,“不過身上沒起反應,緩了一會就好了,後來他就愛上這東西了。”

“哦。”景恬瞭然地點了點頭,“那有沒有可能是他酒精過敏不太嚴重呢?”

抿了抿嘴唇,景恬感覺自己嗓子有些發癢。

只是腦海中微微構想,她的聲音就變得乾澀起來,“我有個朋友,喝了一口摻著酒精的飲料,直接就送醫院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誒。”

劉一茜點了點下巴,“可能要問醫生了,不過這個巧克力的酒精含量只有1.5%,是最低標準,應該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1.5....”

景恬將巧克力攥到手裡,壞笑隨之升起。

......

“最後一場了,成爍還能堅持住麼?”

李國利看著成爍此時的狀態,不免有些擔心。

同時應付五個組的拍攝需求,是個人都分身乏術。

他每天睡眠時間就四個小時,化妝師愁的頭髮都白了幾根,成爍這黑眼圈都快遮不下去了。

無奈最後一場還比較重要,是四爺教若曦騎馬的戲份,李國利本來想著用用特效就算了,結果卻得來了包括成爍本人在內全組上下的一致反對。

《怪俠一枝梅》口碑不錯,但是也不乏有一些差評。

那部劇特效水準簡直稀爛,連累著極具個性的漫畫風轉場也像是沒錢之後的應付。

尤其是梅林結義的那一場戲,僅是第二集,就呈現了堪稱頁遊的五毛特效。

他們這次可不想在細枝末節上敗好感。

成爍喝了一口咖啡,勉強提了提神,衝李國利點了點頭,“沒事的導演,就最後一場了,我沒問題。”

李國利猶豫道:“要不要先歇息一下。”

“不用了,我現在狀態還行,歇下去就起不來了。”

他說的並不輕鬆,劉施施也看得出來。

最近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而且他們畢竟是演員,不是專業的騎師馴獸師。

馬再通人性也不過是牲畜,一旦出了岔子,這部劇真就未播先火了。

成爍在《怪俠一枝梅》中就展現過良好的騎術,彷彿已經磨練了許久。

但她還是免不了擔心,善泳者溺,善騎者墮。

對於這樣的戲份不能有半點鬆懈。

“早拍完早殺青。”

眼看著成爍表現的不庸置疑,手已經撫到了馬鬃子,打算翻身上馬。

可劉施施眼尖發現,成爍腳下卻一陣虛浮,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連踩了幾腳也沒踩到馬鐙上。

深吸了一口氣,成爍對著旁邊的林庚心喚道:“小林,來搭把手。”

“來了來了。”

林庚心終於感到成爍從天上墮入了凡間。

連續半個多月的五組連演,讓成爍成了他唯一的神。

這半個月的表現,簡直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全然看不到一點懈怠。

可一聽到最後一場,他身上的那根弦終於斷了下來,連帶著身體也無比沉重。

林庚心努力託著成爍的屁股,可他細胳膊細腿也很難發力。

劉施施終於忍不住開了腔:“要不還是林庚心替你吧,我怕有危險。”

林庚心聽著她這“仗義執言”,當即翻了個白眼。

我這剛接觸古裝戲,馬戲都是借位騎腳踏車的,你還真讓我縱馬賓士?

心中忍不住腹誹:好你個毒婦,我上就不危險了?

充耳不聞,手上勐地發力,一把就將成爍甩到了馬背上:“1,2,3,走你!”

李國利連忙提起大喇叭:“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