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爍,胡戈來探班了,快去接一下。”

成爍正在躺椅上搖晃著,已經被溫和的陽光捆住,實在不想挪動半步。

“胡戈是哪位啊?”

劉施施急的上前抓他的胳膊,“別開玩笑了,你快動啊。”

“大白天的,別開車。”

劉施施憤然地一甩他的胳膊,“媒體也來了。”

“又來。”

成爍暗罵一聲,不捨地站起身子,一陣不情願。

人紅是非多,他現在身上的風言風語還沒停歇。

不過網際網路向來是沒什麼記憶的,熱風颳了沒兩天,就被新的頭條佔據。

比如天后王霏復出,比如國際章的三重羅生門。

或者是成爍和胡戈的番位之爭。

大家都看得出來,胡戈的資源已經和糖人漸行漸遠了。

雖說他多次發言要擺脫形象,但是他挑選的時機確實太過巧合,正處於成爍平步青雲的時間段。

這巧合讓流言四起,不少人都相信了糖人要捧成爍排擠胡戈的謠言。

再加上兩人自專輯之後再無合作,這謠言也愈演愈烈。

糖人一開始也沒往心裡去,但是架不住胡說組合的粉絲樂意當攪屎棍。

他們為了讓兩人繼續合作煞費苦心,甚至甘心加入造謠行列,就是為了兩人同框出來闢謠。

成爍沒走出多遠,就看到外面烏泱泱地湧來一片人頭。

胡戈頂著墨鏡,滿臉輕鬆。

身後那群媒體卻沒有絲毫鬆懈,閃光燈不斷閃耀,彷彿要從胡戈的臉上摳出一絲的不自然。

“好久不見。”

兩人確實挺久沒見的了,上次還是拍攝《讓子彈飛》時,轉眼都快半年了。

本來兩人也不想這麼肉麻,但是為了給那些媒體看,全都撐開雙手,做出擁抱的姿勢。

只不過他們都不太熟練。

身子湊了過去,腦袋卻沒有錯開,直接撞到了一起。

“當”的一下,兩人全都揉著額頭髮出嘶聲。

那群媒體當即落筆,唰唰唰的紀錄下來。

糖人內部不和。

眼看這兄友弟恭的戲沒唱明白,還是胡戈腦子轉的快,當即低聲指揮道:“你往左我往右。”

成爍揉著腦門,也沒反應過來,嗯了一聲。

不出意料的,又是一聲“當”。

兩人痛苦的後退半步,“要不別抱了吧。”

“我覺得行。”

“哈哈哈哈。”

看他倆的模樣,劉施施頓時笑的前仰後合。

“你們倆是真的不和,連擁抱都得排練一下。”

“我們當初合作的時候又沒練過這個。”

媒體圍了上來,個個面帶笑意,顯然是被兩人剛剛的互動所折服。

胡戈的感染力確實強大,他有著搞笑的天分,能把身邊所有人傻子化。

“請問一下胡戈,對糖人一哥的稱呼你作何評價?”

這話說的夾槍帶棒,尤其是成爍這個新晉一哥還在旁邊。

若是他以這個身份自居,那麼這些記者肯定能在成爍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就算是沒有,他們也能編出來,誰讓成爍一直是一副撲克臉呢。

胡戈湊近麥克風,“糖人沒有一哥,只有一姐。”

旁邊的劉施施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們倆的事,捎帶上我幹什麼呀。

見他不接招,記者依舊窮追不捨,“在《聽我胡說》專輯之後你們再沒合作,坊間傳聞說你們之間鬧出了分歧,能不能向大家解釋一下?”

“我想組胡朋狗友這個新組合,他不同意啊。”

“你當狗我就同意。”

胡戈到底還是經驗多一些,妙語連珠將那些記者哄得笑聲連連。

多虧他們組合名聲還算響亮,不像那些聚是一坨屎,散是華來士的撲街團體。

粉絲基數夠多,評論也正向,記者沒有太越線。

將這幫瘟神送走,胡戈鬆了口氣。

他雖說擅長應付媒體,可一直僵著笑臉,也難免感到疲憊。

“你們這劇組沒什麼活人氣啊。”

這也是胡戈拒絕古裝劇的原因之一,相比於現代時尚劇,大部分古裝劇的拍攝過程確實過於沉悶。

尤其是清裝戲,演員多蹦兩步就能無縫轉成殭屍片。

劉施施疑惑道:“你怎麼有空來?”

“最近休息。”胡戈點了點頭,“要去參加一個電視節,傳媒學校舉辦的。”

“電視節你也去?”

“人家第一屆舉辦,給捧捧場。”

胡戈現在也在擋槍,他的拍攝任務沒有那麼繁重。糖人對外的宣傳任務基本都壓在他的肩上,這才讓成爍有一個想對安穩的工作環境。

“對了,我這趟也不白來,你給我搞個主題曲。”

成爍皺著眉頭,怎麼聽怎麼覺得胡戈這話有些不太順耳。

只想拿著榔頭給他好好開個嫖,看看他腦回路是怎麼長出來的。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之前找好了那個陳多譽,但是他後來沒信了,一直沒回我訊息,現在劇都快上線了。”

成爍頓時語塞,他都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馬甲。

他腦海裡剛閃過一陣自責,胡戈的胳膊就已經攬到了他的肩膀上。

“而且我也不太滿意他,咱們自己身邊就有個大創作家,求外人幹什麼呢?”

“你什麼意思?”

胡戈壓低語氣,擺出一副你賺大了的架勢:“咱們走公司賬,我名義上錢給那個陳多譽,其實轉給你。最後來一個延期交付,這樣版權也能避過去了。”

“什麼老黃曆了,我歌的版權本來就是我的。”

胡戈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你泡人白冰的時候。”

劉施施反應的飛快,如同兔子一般支起耳朵,“什麼白冰?老胡又追人了?”

“什麼叫又?”胡戈立馬掩飾,“你瞎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劉施施那邊已經充耳不聞,直接翻出手機開始搜尋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行啊老胡。”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那這樣,那個陳多譽要價五千八,憑咱倆關係,我給你六千!”

成爍冷臉以對,正主就在這坐著呢,你還跟我打馬虎眼。

“跟你開玩笑呢,行價兩萬,你打個折。”

成爍也沒多為難他,畢竟確實是他失約在先:“一萬九。”

“成交!現在就去拿歌。”

“你當我是下蛋呢?哪有這麼快的?”

胡戈著急道:“要是不著急我也不親自跑一趟,我再私人給你追加5000辛苦費。”

成爍上下打量著胡戈,彷彿第一次見他一樣。

“你怎麼這麼著急啊,我記得你就一主演,也不擔什麼職務吧?”

“咳咳。”胡戈一陣擠眉弄眼。

“劇組現在沒轍,一個個都在抓瞎,這不讓我給攬下來了麼。”

成爍瞭然地點了點頭,“你讓我出力,自己在人家白冰面前顯擺是吧?”

“你不去讓劇組寬限兩天,反倒逼著我。”

“因為你是好人。”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讓人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