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施施這蹩腳的理由堅持不了多久,還是趕著年前回了家。

2月14,《仙劍三》把著年後的第一道關正式首輪上星。

在漫長的宣傳沉澱之下,首播當天就拿到了1.23的成績,接下來幾天成績更是一路上漲不見頹勢,穩居同時段電視劇第一的寶座。

這樣的成績並不意外,在周易衰落之後,糖人已經坐穩了古裝第一的交椅。

《仙劍三》相比前作,製作更加精細,甚至四年之後在芒果臺上映時,還能拿下平均破一的收視率。

主演團隊再度紅火,都藉著劇集的熱播掀起熱度。

成爍自然也不例外,他專輯的熱度終於落到實處,重樓的扮相也讓觀眾津津樂道。

順理成章的,成爍拿下了《鴻門宴傳奇》中項羽這個角色。

作為出品方的興光旗下雖然有何閏冬,但之前硬漢形象阻礙了他的戲路,現在轉投青春偶像劇中,也算是風生水起,對之後的發展大有裨益。要等他重新撿起自己擅長的冷酷硬漢,至少要明年的《楚漢傳奇》。

除此之外,與他競爭最為激烈的對手是馮少鋒,不過當《仙劍三》上映之後,重樓的形象一出終於讓他們打定了主意。

相比馮少鋒,成爍至少有同為張揚霸氣的形象作為參考。

並且有著專輯爆火積累而來的人氣,在貢獻票房上也比馮少鋒更為穩妥。

10年的開門紅,讓成爍舒了一口氣。

沒有試鏡就拿下這個角色,證明他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

過完年的他也沒閒著,又被一通電話招去了燕京。

《怪俠一枝梅》的主題曲本來是胡戈演唱,不過他這段時間《神話》、《仙劍三》輪番上映,忙的不可開交,便把工作推給了成爍。

本來小白樓也是配備錄音間的,但是要等過了十五才能開工。

正好為《劍雨》準備的《煙花易冷》單曲還沒完成,他便把兩件事放到了一起。

到了張雅冬那間錄音棚,他正嘬著菸頭看春晚的回放。

畫面上正是趙本杉領銜弟子出演的壓軸小品《捐助》,電視機裡挺樂呵,可張雅冬眉毛卻擰的跟麻花一樣。

去年的《不差錢》算得上是近幾年來的最佳,觀眾們大都像張雅冬一樣對其充滿了期待,結果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演的都是啥呀,亂七八糟的。”

張雅冬都囔了一聲,關掉了電視。

以成爍的眼光來看這個《捐助》其實還不錯,也傳出了幾句名句,雖然比不上《不差錢》但是也稱得上差強人意。從這之後,春晚節目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但是要找上成爍,他肯定是義無反顧,現在春晚的影響力還在,與漫天的非主流媒體相比不是一個層級。

如《滴嗒》和《時間都去哪了》兩首歌,上了春晚之後又爆紅一波。

“來了。”

張雅冬擠了擠眉心,又按了按太陽穴,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他的狀態和前些日子的張遠差不多,都是一副半截身子入土的悽慘模樣。

“你這樣子怎麼像是大限已到了呢?”

張雅冬嘆了口氣,吐出一口重重的菸圈:“還之前那事。”

他說的是幫人攢專輯的事,成爍挑了挑眉,“這都快一年了,你還沒完成?”

張雅冬瞪了一眼成爍:“這不怪你?”

成爍當然無辜,他連僱主都不知道是誰,怎麼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本來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人家說了,那個誰誰誰成爍沒什麼作品,但是發完專輯就一炮而紅,她也想達到你這個效果。”

“那真是想瞎了心了。”

張雅冬眼睛一亮,“你還有存貨麼?貢獻一下我應應急。”

“沒了。”成爍乾巴巴地搖了搖頭。

張雅冬懊惱地揉搓著存量不多的頭髮,“來點廢稿也行啊。”

“誰讓你做專輯的呀?”

“景恬,估計你不認識,一個富婆。”

成爍立馬閉上嘴,僵著臉搖搖頭:“確實不認識。”

“算了,我自己琢磨著吧。”張雅冬關了空調,“你錄什麼歌來著?這段時間給我忙的都有點健忘了。”

“我主演那部電視劇的主題曲...”

成爍正說著,突然感覺褲兜裡手機震動了起來,“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張雅冬伸手示意他請便,“我正好出去透透氣。”

接過電話,那頭傳來楊密的聲音。

“新年快樂啊。”

成爍抬頭看了一眼日曆,確定時間沒錯,“現在都快到十五了。”

沒想到楊密反道:“對啊,快到十五了你都沒給我打電話祝福一聲?”

“新年快樂。”

“都快到十五了!”

“元宵節快樂。”

“這還差不多。”楊密滿意地嗯一聲,“你在哪呢?說話方便麼?”

“來了一趟燕京,有什麼事你說吧。”

楊密驚咦了一聲,“你到燕京了?那見個面。”

“等我錄完歌。”

“行,我把地址發給你,等我一會,我今天還一段戲。”

......

好巧不巧,楊密正在燕京拍攝《燕京愛情故事》。

下了工,拒絕了童麗亞的夜宵申請,火急火燎的趕到了一處咖啡店。

她圍脖繞的老高,裡三層外三層地攀到了顴骨上面,頭頂滑雪帽的邊沿也拉得較低,只露出一雙由霜霧包裹的眼睛。

跟著服務員走到了一處單間,她終於卸下了這一身重負。

凍的通紅的雙手握住咖啡杯,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坐下後的第一句,她先端詳了一眼成爍,“過年吃的不錯啊,都壯起來了。”

“還行。”

楊冪晃動著咖啡杯裡的勺子,“錄歌順利麼?”

“都完事了,你找我來幹什麼呀?”

楊密嘆了口氣,用著哀怨的語氣道:“沒什麼事就不能找你啊?”

成爍耷拉著眼皮,滿臉不信。

“好吧好吧,本來是沒事的,不過你這麼一說,我想點事好了。”

“說吧。”成爍抿了一口面前的檸檬水,好整以暇的說道。

“我有個不太禮貌的問題,你給我的那首歌,就是《愛的供養》,它正經麼?”

成爍眉頭一跳,卻還是平澹著問道:“什麼意思?”

“你別多想,就是我唱出來之後感覺怪怪的,一直也沒敢錄,你看...”

“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問題。”

楊密抬起咖啡杯,遮住臉上的尷尬,“大過年的,別說的那麼生硬好麼?憑咱們的關係,換一首好唱的歌問題應該不大吧?”

“什麼關係?”

“朋友啊,你想什麼呢。”楊密以退為進,反白了他一眼。“你衣服還是我給你買的呢。”

緊接著,楊密卻突然軟弱下來,“我朋友不多了。”

她眼眶溼潤了,望向成爍。

咖啡微熱,霧氣在兩人中間升騰著,讓氣氛變得稍顯朦朧。

嘴唇微張,彷佛有千萬種情緒要傾訴。

嘴角向下,顯然是有些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一瞬間的思緒從入行想到了現在,明明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她卻沒有回家,身邊也沒有朋友陪伴。

眼看著成爍要開口,她又幽幽嘆了口氣。

她和成爍的關係雖然不說太近,但是兩人沒有利益糾葛,往日姐妹團中的劉施施和自己即將撕破臉,其餘人也都因為蔡亦農的排擠站位,就他一個人仍舊保留著之前的態度。

她臉上露出笑容,顯得有些欣慰。

只見成爍緩緩放下杯子,嘆了口氣,默默吐出一個字。

“該。”

“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