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戈閉目養神,成爍和劉施施聊的火熱。

每每看到這一幕,胡戈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如成爍那烏鴉嘴說的一般,真犯天煞孤星的命格。

拍片是女主死了一片,來領個獎還孤身一人。

他約莫自己是有些女人緣的,但是和成爍一比...

胡戈嘖嘖搖頭,不是他有毛病,而是成爍不正常。

閉著雙眼,但他豎起耳朵,靜靜聽著兩人談話的內容。

聽著聽著,他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笑容,八字還沒一撇呢,兩人就商討起上臺之後的獲獎感言。

“感謝你什麼呀?感謝你推了工作陪我來?”

劉施施點著嘴唇,感覺確實有些不太好,這種說辭會顯得兩人之間過於曖昧。

他們都處於事業的上升期,自然知道輕重。

心中接受了成爍的說法,但是嘴上還有些不情不願,“那我白來了呀,你要謝謝我。”

成爍輕咳一聲,望了一眼閉目養神的胡戈,轉頭壓低聲音,覆在劉施施耳邊,“口頭獎勵行不行?”

“去你的,真沒誠意。”劉施施美目翻了一番。

“那舌頭獎勵?”

“你壞死了!”

看兩人打打鬧鬧的模樣,胡戈臉頰又是一陣抽動,索性翻了個身,背向他們。

音樂類的頒獎典禮還是稍顯潦草,在影視類的獎項評選之中,臺下給的雖然只是暗光,但是也能清晰地觀察到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增強期待感。

可是這中歌榜全靠舞臺邊上的射燈照明,三排之外黑漆漆一片。

臺下的鬧劇臺上自然關注不到,依舊按部就班地公佈著獎項。

“獲得年度最佳作曲的是...成爍,讓我們掌聲恭喜他!”

經歷過片刻的安靜,掌聲霎時如雷聲響動。

胡戈被嚇的一個激靈,眼睛茫然地開開合合,最終落在成爍身上。

揉了揉耳朵,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第一次參與頒獎典禮,就收穫了兩個獎項?

抬眼望去,成爍挑了挑眉,順了順袖子悠然地站起身,緩步朝舞臺上走去。

目送成爍遠去,劉施施看著他的背影,真覺得他帥氣極了。

相比於之前的開胃菜,年度最佳作曲已經可以寫在藝人履歷的頭排上,然而他依舊是這幅寵辱不驚的模樣。

目送成爍遠去,胡戈看著他的背影,暗歎一句這逼又讓他裝圓了。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成爍更知道這張專輯的含金量。

可以說,他獲得任何一個獎項都不為過,只是發行時間拖了後腿。

之前年度最佳創作新人的獎項相當於給他傳遞出一個訊號,中歌榜並不是誠信邀請他來陪跑的。

換言之,他們想要塑造一個內地新生代的歌手。

中歌榜之所以將內地和港臺分隔開,自然是因為內地的創作氛圍和港臺相比還有不少的差距。

辦了這麼多屆,要還是一些老面孔,那麼同獎項港臺和內地兩個獲獎人同站在舞臺上,一個靠的是自身實力,一個靠的是規則保護,不是明擺著落人把柄。

今年這些榜單裡:玉泉已經沒了出道時的統治力,水目團隊換人,沙保良僅有幾首單曲,寥寥幾個新人也都是選秀出道,名氣大於實力。

要不是汪半壁出了一張含有《春天裡》、《光明》等佳作的《信仰在空中飄蕩》,那今年內地歌壇真是乏善可陳。

所以他們才會將發行幾個月的《聽我胡說》囊括在候選名單之中,才會將年度最佳新人獎項頒給成爍。

這是一個契機,但不可否認的是,成爍的專輯公認的好。

所以此刻他站在臺上,並沒有一絲弱氣之感,雖說感言略顯單調,可自信的感覺卻十分踏實:“感謝我的經紀人張遠這段時間我為忙前忙後,感謝劉施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我領獎。”

主持人眼巴巴地瞧著他,見他轉身,立刻提起麥克風,苦笑道:“再說兩句。”

他戴著耳機,清晰聽著其中傳來“讓他多說兩分鐘”。

“你不想對你的歌迷說些什麼麼?”

“哦,對,謝謝支援我的歌迷。”

他這麼說著,臺下又鬨笑一片。

成爍手持著獎項:“獲得這個獎我十分榮幸,我會繼續敦促自己,帶來更好的作品。”

主持人擦了擦汗水,“感謝成爍,讓我們再次恭喜他。”

這一段路成爍已經熟悉,順著聚光燈的指引,踱步來到座位前。

他身影正落在大螢幕之上,眾人也都抬頭望著,等著成爍慶祝的溫馨場面。

然而他們並沒有等到,只見大熒幕中的成爍走到座位邊,順手將獎盃塞到胡戈手裡,雙手一揣,便穩穩地坐了下去。

彷佛這獎項在他眼裡不值一哂。

狂!

大熒幕中的他面色不改,可他身邊的胡戈卻受到了萬點暴擊。

“看著這獎盃上寫的名了麼?你可以拿回家供起來。”

“去你大爺的。”

臺上主持人呵呵直笑,成爍這行為動作若是別人做起來肯定是有種狂妄的即視感,但是偏偏放在他身上,卻演變成一種無法言說的自信。

“成爍寵辱不驚,請攝像老師收回視線,我們馬上進行下一個獎項的頒發。”

說著,他拆起信封,一邊拆著,還一邊解釋道:“接下來頒發的是年度最佳創作歌手,那麼名單已經到了我手裡了。大家請注意,港臺地區獲得年度最佳男歌手的是張璇,內地的...”

他語氣有些遲疑,緩緩抬起頭,面色有些古怪,“內地獲獎的是成爍,讓我們再次恭喜他。”

臺下一片譁然,胡戈手上的獎盃還沒接熱乎,聽到成爍的名字再次響徹,頓時驚掉了下巴。

成爍笑著,託在他下巴頦上,向上一用力,胡戈上下牙齒頓時撞在一起。

“等著,我再拿個獎回來。”

胡戈揉了揉頜骨,視線終於凝實,如果說剛剛成爍的獲獎是驚詫,那麼此刻成爍獲獎他甚至生出些許麻木之意。

當局者迷,他只覺得專輯中的每首歌都非常優秀,但也沒有那麼明確的觀感。

只說好,每首歌都耐聽,但是讓他實際給出個評價,他心中也沒有個標準。

環視四周,那些音樂人都是一副應該如此實至名歸的模樣,他這才終於晃過神來。

五佰老師見面時道出的喜歡,真的不是恭維。

回想起公司安排他和成爍組成組合,他心中多少還揣著靠自己名氣帶火成爍的想法。

現在一看,自己完完全全是佔了成爍的便宜。

他的粉絲只能算是打響名號,長久下來那些人只會記住成爍在這張專輯裡的主導地位。

望著成爍遠去,他露出釋懷的笑容。

衝著身邊劉施施勾了勾手指,坦言笑道:“完咯,我糖人一哥的地位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