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萬幫與祁進步的談話無疑就是一次鬥智鬥勇的一次高智商火拼,而最後的結果是高萬幫以一身正氣戰勝了想投機取巧的祁進步,最後祁進步不得不灰溜溜地走了。
期間,兩人還提到了侯平之當年的那一跪,而當高萬幫提及這事的時候眼神迷茫、內心憤怒,或許他覺得侯平之的這一跪對他來說是一個鞭策、更是恥辱,所以在祁進步走後,他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滴淚……
……
半個小時後。
江安省檢察院,審理室。
“侯局長,請吧!”兩名法警押著侯平之來到審訊室內那張獨立的凳子前,伸手示意侯平之坐下去。
剛才在帝豪國際侯平之那套大平房裡安排好後,趙兩億便命令眾人押著侯平之回來連夜審理。
而此刻坐在侯平之對面的兩人分別是林樺和周華。
侯平之不語,抬頭瞥了一眼林樺和周華後才不緊不慢地坐下。
林樺和周華亦不語,兩人都一臉肅然地盯著侯平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審理還沒開始,雙方就已經開始來了一輪心理戰。
……
審理室外的指揮中心。
季沐潯和趙兩億均一臉沉重的坐在這裡,他們的目光都齊盯著前方大螢幕審訊室內的一切。
今天為了拿下侯平之,發生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兒,所以此刻的兩人內心也是五味雜陳,都在慶幸剛才高萬幫能過來大義滅親。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今天晚上高萬幫不過來,他們怕是不但拿不下侯平之,而且就連侯平之大平房裡面的髒款都很有可能被對方擦乾淨了。
“季檢察長,你也別緊張了,看這情形,今天我們應該可以拿下侯平之的。”趙兩億給季沐潯遞上去一瓶水。
季沐潯扭頭目光與趙兩億對視,他並沒有接過水,而是一臉肅然地盯著對方。
“季檢察長,您這樣看著我幹什麼?”趙兩億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趙大膽啊趙大膽,你可真夠大膽的,人家侯平之乃堂堂的省委書記的女婿,你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就揹著我偽造搜查令和拘捕令去拘了人家?”季沐潯十分憤怒,雙目惡狠狠地盯著趙兩億。
如果眼神能殺人,趙兩億這回估計要領盒飯了。
“季檢察長,您消消氣,消消氣嘛!”趙兩億過來拍了拍季沐潯的肩膀,隨後伸手指向大螢幕,朝季沐潯陪笑道,“季檢察長,您看,我今天晚上不是將侯平之拿下了嗎?”
言罷,趙兩億內心暗罵,“季老頭,你說的倒是輕鬆,就你那謹小慎微、唯唯諾諾的性格,行動之前我若向你彙報,哪怕是我請了年假回來後還沒審批下來呢,到時候這侯平之人跑了我上哪找去?”
這小子兩面三刀,口是心非!
“哼,別碰我,你小子想什麼我能不知道嗎?”季沐潯抬頭拍開趙兩億的手,接著道,“趙大膽,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兒,如若不是我跑到省委大院那裡找高書記,你怕是給老子把咱江安省的天捅破了。”
“是是是,還是季檢察長您想得周到,今天晚上如若不是你,我趙兩億怕是要犯錯誤了。”趙兩億臉皮厚,再次伸手過來拍了拍季沐潯的肩膀。
這小子不光膽子大,為人處事這一塊也不賴,知道今天晚上因為侯平之的事,季沐潯可沒少忙活,所以把自已的熱臉貼在季沐潯的冷屁股上。
“算是你趙大膽識相!”季沐潯又扭頭瞥了趙兩億一眼,“你小子也不想一想,你犯的錯誤還少嗎?每一次都不是我幫你把屁股擦乾淨?”
“季檢察長,我比竇娥還冤啊,我雖然經常犯錯,但每一次都不是拿下對方了嗎?要不人家怎麼說我是趙閻王,手握一本生死簿,專門給咱們江安省的那些貪官寫上名字,從不失手。”趙兩億有些自豪地說。
“趙大膽,改改你的脾氣吧,再過三個月我就退休了,到時候我看有誰能過來幫你擦屁股?”季沐潯搖了搖頭,心情平復了不少。
伸手不打笑臉人。
再者,今天晚上他感覺自已很爽,在與高萬幫談完後,他有一種全面昇華的感覺,甚至覺得他從政這幾十年來的憋屈經歷全部都通通地釋放了出來了,現在內心十分愉悅。
至於他剛才為什麼會這樣對趙兩億,是因為他怕這小子驕傲從而犯出什麼錯誤來。
“好的,季檢察長,我改、我改!”趙兩億朝季沐潯點了點頭,之後話鋒一轉,“季檢察長,不過話說回來,您一旦退休了,這檢察長的位置我是不是可以去競爭一下,畢竟論政績,咱江安省檢察機關內有誰能比得上我趙兩億?”
“少來吧,趙大膽,我可告訴你,這官場中的門門道道你一個愣頭青可不懂,若想升官,單單靠政績可不行,還要處理好很多的人情世故。”
說著,季沐潯還瞥了一眼趙兩億,“趙大膽,升官的事你就別想了,就你這性格,能坐上反貪局局長的位置已經是用光了你們趙家的所有運氣。”
“季檢察長,時代在進步,咱官場的這些門門道道終歸是慢慢會改變的嗎?”趙兩億十分自信的辯解道。
季沐潯又瞪了趙兩億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少在我面前貧嘴,時代在進步不假,但這官場中的門門道道卻很難改變,不信你查查我們國家上下五千年的歷史。”
”是是是,還是季檢察長您博古通今,怪不得您能坐上檢察長這位置上來。”趙兩億又連連點頭。
“打住,少來。趙大膽,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如若你能用犯錯後對我的這個態度去為人處事,沒準我退休後這下一任檢察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說著,季沐潯還擺了擺手,“趙大膽,我老了,等下審理完我就先回去了,你負責把侯平之送回看守所,記住,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想出什麼岔子。”
“是是是,我一定會安排好的。”趙兩億還是朝季沐潯連連點頭,隨後又話鋒一轉,“季檢察長,今天高書記這麼絕情的大義滅親,您覺得他是不是有一些私心?”
聽聞,季沐潯想了想,之後嚴肅道:“趙大膽,你別瞎猜。高書記能有什麼私心?如若真的有私心,那我覺得應該是大義才對,畢竟人家高書記高風亮節,一心為民,他誓要肅清我們江安省官場中的一切黑暗。所以,他怕是想從侯平之這裡開刀,讓大家知道與老百姓做對的下場。”
趙兩億也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也認真道:“我看未必,畢竟當年侯平之在江安政法大學廣場這麼一跪可讓高書記丟盡了顏面,沒準這次他應該是為了報當年的私仇才那麼爽快的。”
聽聞,季沐潯內心一顫,低頭沉思了一陣後才道:“別猜瞎了,讓林樺他們開始吧。畢竟當年侯平之這一跪我們也只是聽說,沒有親眼所見而已,如果條件可以的話,我們不妨讓林樺他們問問侯平之這件事,沒準還能是一個突破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