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長,不過我想這幾張紙上應該有你的指紋吧?這樣你是應該好好跟我們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畢竟可是兩千一百三十五萬六千八百塊五毛,這可是鉅貪呢。
趙兩億習若自然,用一副十拿九穩的目光投向侯平之。
“隨你,反正我侯平之身正不怕影子斜。”侯平之不屑一顧。
趙兩億不以為然,伸手指向客廳內那一大堆鈔票,笑著問道:“侯局長,你覺得這些鈔票好看嗎?”
“趙局長,你想跟我說些什麼?”侯平之目光與趙兩億對視。
“我覺得好看,簡直真是太好看了。”說著,趙兩億伸手輕拍侯平之的肩膀,笑了笑,“侯局長,實話告訴你吧,我對錢有一種無與倫比的親近感。”
“哦,那你應該查查自已才對,怎麼反而來找我麻煩了?”侯平之瞥了一眼趙兩億。
“不、不、不!”趙兩億朝侯平之擺了擺手,“侯局長,君子愛財,天經地義,但取之有道方為大義之舉。”
侯平之不語,連抽了幾口煙。
趙兩億又道:“侯局長,實不相瞞,我趙兩億是一個農民的孩子,小時候在鄉下我最喜歡秋天,因為那個時候看著一大片金燦燦的莊稼地,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那時候我經常蹲在地頭一看就是一個晌午。我愛吃泡麵,更愛看地裡的小麥。育苗、插秧、除草、施肥……幾個月後,金燦燦的麥穗便成熟了……每當我看著這成熟的麥穗,肚子就飽了。”
侯平之不語,依然是自顧著吸菸。
“侯局長,都吸到頭了,我再給你一根吧!”趙兩億又掏出一支菸遞給侯平之。
“謝謝!”侯平之接過煙,順手用準備吸完的那根點燃猛抽了幾口。
“侯局長,你也是農民的兒子吧?”
趙兩億又輕拍侯平之的肩膀,接著道:“我們趙家可是幾輩子的農民啊,窮怕了!每次領工資的時候,看著手上的鈔票,就像小時候看小麥一樣興奮,看著心裡踏實,看著精神滿足。看久了,鈔票上會泛起一片金光燦爛的麥浪呢,你覺得這樣是不是一種人生的難得的享受?”
“趙局長,你這人真奇葩?我覺得你才是貪官吧,竟然能把貪婪昇華為田園詩意?”侯平之一臉鄙視地看著趙兩億。
“侯局長,你也別笑我了,我趙兩億愛錢。但我剛才也說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否則,像我這樣膽小的人,哪怕貪得再多也不敢花啊。”趙兩億意味深長的說。
“我看未必吧!”侯平之扭頭瞥了一眼趙兩億,“你趙兩億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在我們萬州市甚至是整個江安省的人都人盡皆知,為了破案,誰都不怕。你怎麼可能是一個膽小怕事之人?”
“侯局長,那不一樣、那可不一樣!”趙兩億連忙朝侯平之擺了擺手,隨後又指了指客廳裡的那一堆錢,“侯局長,你貪了那麼多的錢,我猜你可一分錢都沒花吧?應該是怕暴露,捨不得花。”
“趙局長,我再跟你說一次,我侯平之堂堂正正、一心為民,可沒有貪過一分錢。”侯平之再次正色道,神情有些憤怒。
“侯局長,你也真夠奇葩的,我們反貪局的人都已經從你家裡面搜出這麼多錢來了,你還死不承認,你覺得這樣是不是很可笑嗎?或者說這樣有用嗎?”趙兩億輕輕一笑。
“趙局長,我再跟你……”
侯平之還想說什麼,旋即被趙兩億打斷,“侯局長,我們不說這個了,反正我趙兩億自然有辦法證明這套房子是你的,我們還是聊聊其他的事吧?”
語畢,趙兩億也掏出了一支菸出來悠然自得的點燃。
“趙局長,那你想跟我聊些什麼?”侯平之沒好氣的問道。
“侯局長,我突然想起,你還有一位八十多歲的老母親獨居鄉下,而且你現在每個月都還給你老媽寄錢呢,每月個三百塊?”趙兩億淡淡道。
“是!”侯平之點頭,“這難道有錯嗎?”
“錯,簡直是大錯特錯呢。”
說著,趙兩億伸手指向客廳裡的那一大堆贓款,憤怒道,“侯局長,你守著這麼多錢,每個月只給老媽寄三百塊生活費!而且還空著這麼大一座豪宅,也不把你老媽接過來住,這像話嗎?”
說著,趙兩億還“啪”的一聲猛拍著桌子,然後一臉憤怒地盯著侯平之,“侯平之,你這人面獸心的傢伙,你的老母親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長大,就該得到這樣的回報嗎?你還口口聲聲是農民的兒子呢,咱農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淨養你們這種沒心沒肺的兒子!”
這句話可是前世侯平之跟他說的,所以再怎麼說重生且穿越過來的他自然是要原原本本的還給人家。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啪!”侯平之也猛拍著桌子,朝著趙兩億怒目而視,“趙兩億,有能耐你就證明這套房子和裡面的錢都是我的,現在別給我使出什麼陰招來算計我。”
“好,很好,非常好!”
趙兩億輕拍著手掌,用一副很嘲諷的眼神看著侯平之,“侯局長,我暫且不說這房子和裡面的錢之事,但你每個月僅給你母親這三百塊錢生活費之事不得不讓我汗顏啊。”
侯平之不語,直接把頭扭過去。
“趙局,好像您每個月也只給阿姨三百塊的生活費呢?”反倒是站在趙兩億旁邊的林樺小聲且一臉不解地提醒道。
“你懂什麼?我一個月工資多少?而且還要還房貸、車貸,加上孩子的學費,每個月的生活費,你以為我容易嗎?”
趙兩億瞥了林樺一眼,隨之又小聲道:“我不像他,他可是守著豪宅金庫啊,可每月只給他母親寄三百塊錢,你覺得這合適嗎?那他貪這些錢來有什麼用?難道他是想給我們發福利撈政績的嗎?”
“行,趙局長,你牛逼!”林樺朝趙兩億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隨後又是一陣鄙視的神情。
那意思可能是:天大地大,就你趙兩億最偉大。
“林樺,不該管的你就別管,趕緊去安排好,留幾個人在這裡守著,其他人準備好,等下我們就押著侯平之回去審訊,爭取今天晚上就將他拿下。”
趙兩億冷瞥了林樺一眼,隨之又扭頭看向侯平之,“侯局長,如果被我們查出你那些違法亂紀的證據,那麼你可是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辜負了組織對你的培養呢,你不覺得有愧於老百姓嗎?”
“趙局長,我給我母親多少錢那是我的私事,你管不著?你若是有本事,就找出我違法亂紀的證據。”侯平之面色鐵青。
趙兩億如釋重負的說道:“好,我希望等下你被我們審訊的時候還能這般鎮定。”
前世侯平之跟他說過的話,他現在一五一十的還了,現在的他期待的是如何審訊侯平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