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一路上吵吵鬧鬧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孟頌好不容易把他弄回了孟家。

“孟頌,你別走了好不好?”

語氣像一隻知道自己要被拋棄的傻狗一樣。

“我捨不得你,我捨不得你啊。”

“孟頌,我喜歡你。”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

孟頌剛把沈北拖進屋裡,就被這一句話給砸的愣在了原地。

而醉酒的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沈北把壓在孟頌脖子上的手臂往回帶,就著力湊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一瞬間,孟頌打了個寒顫,他迅速把沈北推開,奪門而出。

……

翌日清醒了的沈北想起了自己昨晚向孟頌洩露他的情感以及自己強吻了孟頌的事情,他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讓你憋不住,好了吧,現在這樣一弄孟頌以後還會不會回來了,以後見面該多尷尬啊。

另一邊的孟頌和其他人一一告別,劉叔、沈元康、劉錦芸父女倆以及吳欽月都來送他了。

沈北知道自己已經晚了,索性多賴了一會床。孟頌一走,估計他以後來孟家的次數就少了。

沒多久沈北又爬了起來,換了個房間睡,而這個房間就是孟頌的房間。

孟頌的被子上有一種莫名的味道,不是那種香味,也並不難聞。沈北裹著人家的被子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孟頌上了火車,想到沈北沒有來送自己,又想到昨天晚上的表白和吻,羞紅了臉又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孟頌實在是想不通,沈北為什麼會喜歡同樣是男人的自己,又覺得肯定是沈北喝醉了把他看成誰了,或者就是在開玩笑。

而沈北因為離別前的表白和強吻讓他不敢再面對孟頌。

過了幾天,孟頌來信了,說他在淞滬已經安頓下來,等見到陸松源之後他們就要開始商量合夥的事。

過了一個月孟頌來信,說他們在淞滬開始了糧食生意,與豫地的一戶地主合作,由他們來提供糧食。

而其他人得到訊息會回信,只有沈北從來不回信。

沈元康以為他已經淡忘了自己這個朋友,但其實沈北總會在沈元康看過信之後,把信偷偷藏起來。

過了一年,孟頌來信說生意很好,他已經在淞滬站住腳了。

近幾年戰爭不斷,淞滬那邊混亂的很,軍閥之間的戰爭讓老百姓苦不堪言。

沈北跑到淞滬去參了軍,他記憶裡的那場話劇在他心裡埋下的種子發了芽,他也想要為愛的人爭取一片淨土。

在接受訓練之後開始上戰場。

沈北一路摸爬滾打,受了不少次傷後,在戰場上活了下來。

在多次戰爭中沈北英勇無畏,衝鋒陷陣。很快沈北就從一個小小計程車兵升了官。

幹了三年才又升了官。

這四年裡沈北一直在找孟頌,他試圖透過孟頌寄的信的地址找,可惜孟頌當時已經離開了。

後來沈北就藉著自由支配的時間在淞滬找人,可是孟頌就跟沒來過這裡一樣,沒有一點痕跡。

沈北開始懷疑孟頌當年根本就沒有來淞滬,或者說他來了淞滬,但並沒有在這裡紮根。

沈北開始覺得自己從來都沒了解過孟頌。

他總是在自己以為已經認識他以後向自己展示他新的一面,沈北後悔當年沒有跟著孟頌一起走。

估計,就算自己提出要和他一起走,孟頌也不會同意吧!

沈北咬牙切齒,發誓一定要找到孟頌,至少要確定他的安危。

正在沈北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時,卻給了他一個調職的命令。

“他孃的,好不容易查到了一個認識姓孟的的人。”

“要不你去吧,我還留在這裡呢,我替你找。”

說話的人是沈北在戰場上結交的朋友,也是他的戰友。

“別了吧,還是我親自找的好。”

想到離別前自己乾的蠢事,不知道孟頌知道自己在找他後會不會來見自己。

沈北收拾行囊離開了淞滬,不過聽說他的下一個任職地是在江右,孟頌以前的家就在這個省份,可惜沈北要去的地方並不是那個城市。

沈北任職之後就忙於一堆事,好不容易有空就被自己手下的兵拉出去慶祝。

“歡迎沈團長的到來。”一個人高舉酒杯,等著別人來碰杯。

一呼百應,瞬間許多人湊上去,沈北看著這一幕只能舉起自己的酒杯。

“幹了。”

一聲聲的呼喊聲,讓整個房間都熱鬧起來。

一群人喝的爛醉,有的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有的臉頰紅紅的,醉意特別明顯但仍然裝作自己沒醉的樣子。

“再喝。”

沈北搖了搖頭,他從升了職之後就沒再喝過太多的酒,就是為了保持清醒,不能因為喝酒而誤了事。

“不喝了不喝了,該散場了。”

然後驅散了一眾醉鬼。

出了房間門,沈北覺得自己像回到了過去一樣。和那一群狐朋酒友喝的爛醉,然後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分別的樣子。

以前終究是以前,他現在喝醉了也沒有人把他帶回家了。

沈北抬腳往自己現在的住處走去。

……

這幾日沈北都待在訓練營地,親自監督新人訓練。

新兵都是一些看著年齡特別小的小夥子,其中一些看著就像誰家的少爺一樣,可不是好管的。

“起來點,扎個馬步跟蹲坑似的。”沈北一腳踹在其中一個人的屁股上,把那個人踹的摔了個狗吃屎。

那人起來之後表情很不服氣,但他又打不過沈北,只能默默記下這筆仇。

“抖什麼?抖得跟篩子一樣。”沈北毫不客氣的甩了一巴掌在另一個人背上。

一群人扎馬步都紮了半個多鐘頭了,都累的不行。動作越來越不標準,沈北一個一個的“糾正”。

“團長,關軍長來了。”來通報的小兵一路小跑到沈北面前,阻止了下一個災難的發生。

“行,我這就過去。”

“全體都有,立正。餘志誠,出列。”

“是。”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從隊伍中站了出來,五官端正,昂首挺胸,外表出眾。這是沈北最看好的一個人。

“帶著大家訓練,把專案一到五都過一遍。”

“是。”

沈北走後一眾人都小聲咒罵起來。

“一個團長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先前被踹了個狗吃屎的人臉色尤其黑。

“停,都閉嘴,現在開始訓練。”餘志誠大吼一聲,試圖組織大家開始訓練。

可惜沒有人服他。

“你算哪根蔥?憑什麼命令我們。”

這群人連團長都不給面子,要不是打不過沈北,他們根本不會配合得在這裡扎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