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七六四年。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眨眼便是兩年過去。

“喝,哈,喝,哈……”聲不斷響起,卻是一個少年正在鐵拳門的練武場中演練拳法,只見少年雙拳如同旋風般舞動,片刻間便已經連續使出了拳法中的推字訣、分字訣、纏字訣以及震字訣。

拳法精妙無雙,透漏著一種煌煌大氣,正是黑山石窟中的那套無名拳法。

而這位少年,面目清秀,神情嚴肅,正是蕭天明。

“喝……”蕭天明最後大喝一聲,將院中那塊重達數百斤的石鎖抱了起來,隨後往上一扔,雙拳一推,頓時石鎖被橫向推飛了數米遠,最終落於地面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大院都震了一下,場面極其驚人。

少年緩緩收招而立,臉色從容。

“好一式推山!”趙仁帶著三位少年走進練武場大聲叫好道。

他剛剛旁觀了蕭天明練武的整個過程,自然看出了蕭天明剛剛舉重若輕,額頭也並未見汗,呼吸更是平穩有力,顯然並沒有使出全力。

“天明,你要是鐵拳門的弟子就好了……”趙仁嘆息了一聲。

蕭天明無奈的笑笑,自從半年前他發現了一個秘密並將之告知給了趙若木後,趙仁口中便經常掛著這句話了。

撼山拳!便是無名拳法的真正名字!

撼山拳共分九式,推山、移山、盤山、纏山、分山、斷山、抱山、飛山以及最強一式撼山!

在黑暗空間中,元河河面上那道人影演練無名拳法之時,“撼山拳”三字便突然傳進了蕭天明的腦海之中。

“趙二叔,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蕭天明轉開了話題。

趙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沒有立刻回答,他身旁跟著的三位少年其中一位壯壯的少年卻是突然衝了出來,朝著練武場中的木人便是一拳直搗過去。

拳風凜冽,勁力十足,木人身上瞬間被開了一個小洞,正是撼山拳中的斷山,如果不是少年收力,只怕這個木人便會被一擊而斷。

“阿宇,剋制你的脾氣。”趙仁大喝道。

三位少年正是趙若竹、趙若木和孫宇三人,這兩年來,趙若竹的個頭猛躥,竟然和趙仁差不多高了,不過人還是瘦得和竹竿一樣。

趙若木和孫宇的個頭變化不大,一個依舊木訥,一個依舊壯實。

“師父,那個找我們送鏢的人分明是神拳門找來陷害我們的,這次押鏢失敗,這石龍鎮方圓數十里十多個村子誰還會找我們護鏢?

神拳門乃是建立在石山村的門派,與鐵拳門爭鋒相對,當初便是他們擠走了鐵拳門,老掌門孫立這才帶著整個門派遷移到了凌雲村,而並不是蕭天明所想的傳承寶地的緣故。

石山村附近有礦產,大量礦工在那邊開礦,各行各業都比較興隆。而凌雲村靠近大山,遠遠沒有石山村那樣繁華,鐵拳門在這邊招收不到幾個弟子。

門派收不到弟子,身為鐵拳門二當家,真正意義上的主事人,便開始想辦法增加收入,幫人運鏢便是他想出來的法子。

所謂運鏢,便是將人或物安全送達指定地點,然後僱主支付酬勞的生意,一般需要武功高強者作為鏢師,這樣才能抵擋住那些打劫的盜匪。

而孫宇如此生氣,卻不是沒有原因的。不久前,趙仁便帶著一些人出門護送一趟遠鏢,從石山村到達雲山城,他們已經特意夜行早歇,可賊人已經準確地把握住了他們的路線,一舉劫走了鏢物。

雲山城是座大城,轄下人口百萬,商業貿易發達,自然催生了許多鏢局,而從石山村到達雲山城,山路居多,道上盜匪橫生,頗不太平。

“可惡,那些賊人就好像等我們上鉤一樣,而且話都不說上一句,上來就搶走鏢物。”趙竹竿如今已是十四歲的少年,因為個子高高,看上去就是個大人一般,只是臉上稚氣未脫。

唯有趙若木臉色沉靜,分析道:“我們的路線只有僱主知道,而且這次鏢物不過是一株千年人參,報酬卻有三百兩紋銀,實在太過蹊蹺。”

雖說千年人參有價無市,一千兩白銀也不一定能夠買到,但是無論如何三百兩的護鏢報酬也太高了一點。

“唉……”趙仁嘆了口氣,“都怪我看到這筆生意喜翻了心,沒有好好調查,回來的時候我去石山村打聽了一下,那位僱傭我們的藥材店老闆乃是神拳門門主的好友。”

神拳門乃是建立在石山村的門派,當初便是這個門派將鐵拳門擠出村子,鐵拳門才被迫遷移駐地。

這基本上不需要再猜,可以肯定是神拳門做的一個圈套,就是為了陷害鐵拳門。

“我們都遷來凌雲村了,他們還想怎樣!”孫宇突然怒喝一聲,“將我們從石山村逼走不說,難道一定要讓我們鐵拳門解散不可?”

孫宇這次忍住沒有擊打木人,而是將之前蕭天明摔到地上的石鎖給抱了起來,朝前用力一推,這一飛就是差不多十多米遠,差一點撞壞大院的牆壁。

“咚”的一聲,石鎖落地,地面再次震了兩下。

“可惡,如果我武功再強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孫宇膂力過人,臂力超過了千斤,可惜面對劫鏢的漫江境武者依舊不夠看。

蕭天明卻是想到了更多,勸解道:“不要再動氣了,其實即便你達到了漫江境也不一定能夠護住鏢物,你們的僱主和別人串通,肯定把你們的實力洩露出去了,對方自然看碟下菜,找能夠對付你們的高手來了。”

假如孫宇是漫江境武者,只怕前來劫鏢的就是爭流境了。

“唉,要是這一趟有凌兄弟在就好了。”趙仁嘆息了一聲。

蕭天明心中卻是不以為然,爭流境武者豈會輕易幫你運鏢?不說別人,光是失去記憶的凌山平常都是一副“老爺”的態度,家務活從來不幹,連做飯都是蕭天明做好了喊他來吃。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趙二叔,你也不要太喪氣,不幫別人運鏢,可以想想其他的法子麼!”

“哪裡有你想得那麼簡單?”趙仁苦笑了一下,“我去石山村打聽的時候,才知道我們護鏢失敗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十里八鄉。”

趙仁他們運鏢還沒有回來,竟然已經有人開始在散佈風聲,說整件事不是一個陷阱蕭天明都不信了。

如今鐵拳門運鏢失敗,不但這一門生意做不了,其他的生意也難了,比如招收弟子的時候,人家一聽說你護個鏢都失敗了,武功不行啊!

這樣誰還願意加入鐵拳門?

“唉,現在問題最大的便是那位僱主了。”趙仁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找到那位藥材商老闆,提出賠償一千兩紋銀,但是他果斷拒絕了。”

“說是要上門來討個說法。”趙仁嘆息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