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走失前的小糰子也在腦中清晰起來,眼前的小姑娘不過長大了點而已。

“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你之前住哪兒,是如何尋到這裡的......” 看著穿著道袍的小侄女,太多的問題想要詢問,邊說邊將小姑娘拉近身前,仔細瞧著。

不忘補充道“ 我是你爹爹的三弟,你可以叫我三叔。”

洛寶也自來熟:" 我在山上住了三年,偶爾也去道觀小住,他們都叫我洛寶,只有師伯叫我洛洛,叔叔你可以叫我洛寶哦 。" 說著還不忘露了一個笑臉。

鳳文翰聽得雲裡霧裡的,一會山上一會道觀的,面前的小侄女還髒兮兮的。

這是過得什麼苦日子呀。

他大哥可憐的孩子呀。

鳳文翰瞬間腦補,腦中一個小姑娘和老道士招搖撞騙,乞討的悽慘生活就浮現了來,然後過段時日又交給山上的老農民撫養,心疼不已,眼中隱隱溼潤,然後將洛寶抱緊懷裡。

“ 好孩子,這幾年你受苦了,回家了,什麼都過去了。”

洛寶:“...... ”

她不覺得受苦呀。

“ 三叔,洛寶在山上他們對我都很好呀。”

鳳文翰剛難受的心情緩和一點,下一句話更是疼的心都要碎了。

“ 除了師伯來了後,每天不給我飯吃,每天要做很多功課,做不完又得罰不吃飯,洛寶每天都肚肚好餓,不過師姑會晚上悄悄給我拿東西吃。” 一邊說一邊對師伯義憤填膺。

哎,不過誰叫他是師伯呢,師父都還是師弟呢。

不過一想道師姑又眉開眼笑了。

“ 不過,山裡師姑最疼我了。”

看著受了這麼多苦,還有著感恩,樂觀的心態,鳳文翰沉默了,覺得這個孩子太懂事了些,本該被家人千嬌萬寵的長大也不為過呀。

日後他一定好好寵這位小侄女。

一定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洛寶見三叔沒說話,才想起來重要的事,繼續說道:

“ 我在街上餓了吃叫花雞,還差銀子付,然後才算出來有親緣在這裡的,洛寶是不是很厲害。” 說完還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不忘提醒道:“ 門外嬸嬸的叫花雞錢還沒給,我吃了兩隻哦,三叔叔,您先幫忙還一下,我日後掙錢了再還你。”

她可記得嬸嬸差錢,不能給少了。

隨即,鳳文翰感覺自己心臟受了刺激,一抹眼角的眼淚。

喊來門外的小吏,給了一個錢袋,裡面裝有十兩銀子,多的銀子是感謝老闆娘帶小洛寶尋來的報酬,讓其交由衙外的老闆娘。

“ 洛寶回家後,想吃什麼就有什麼,不會再餓肚子了,三叔叔的錢就是你的錢,家人的錢你都可以隨便花。”

洛寶一聽想吃什麼就有什麼,迫不及待就想回家了。

餓了一個月的肚子,是真的很難受呀。

沒啥比吃飽飯更重要的了。

小吏出去了,鳳文翰將趙奎也叫了進來,表達了謝意,也讓其代為表達對老闆娘的感激,並許諾趙家日後有困難,可尋到鎮國公府。

趙奎心裡激動的不行,看來這件事辦的不錯,大人的意思是承了一個人情。

那可是鎮國公府的人情呀。

然後心情不錯的出去繼續辦差了。

領了銀子的老闆娘也是一陣激動,不過是走一趟而已,就能多拿這麼多銀子,看來還是得多行好事呀。

..........

鳳文翰又問了洛寶一些問題,便讓一個丫鬟帶洛寶去沐浴更衣了。

府衙也是又後院的,可供人居住,只不過他很少住這裡,只有公務太忙才會住在這個後院,平時都是回家。

洛寶這個樣子回家,家裡人指不定心疼成什麼樣子呢,聽見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須的打理一番才能回家。

洛寶剛被丫鬟帶去沐浴,寧國侯府的世子顧凌風就前來府衙了,說是前些天的案子,他的隨從曾路過看見了部分經過,不知是否與府衙調查的案件有關,今日前來先詢問一番,以免讓府衙空歡喜一場。

對府衙來說,棘手的人證,顧凌風來的可謂是及時雨呀,不管有用與否,都值得一聽。

顧凌風說完之後確定是與調查的案件相關,表示回去再讓隨從前來詳細說明。

剛從書房出來到前院花廳,就迎面撞見一位穿著道袍的小姑娘,正仰著白白淨淨的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他,盯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洛寶沐浴完後,因府衙沒有準備小姑娘換洗的衣物,正好下山時候如慧師姑給洛寶帶了兩身乾淨的道袍,所以洛寶身上還是穿著道袍。

突然,小洛寶眉頭皺了皺,有正氣守護的官衙,一般鬼祟不敢接近,應該是誰帶進來的一絲不該有的氣息。

洛寶是聞著味道就來到了前衙會客的花廳,眼睛一亮,還真有呀。

看來道行尚淺,味道明顯。

只見前面的男子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稜角分明的臉俊美異常。

哇,好漂亮的哥哥,對方低頭的瞬間,洛寶便看見那人額頭的死氣,明明應該是大富大貴的面相,看來是被髒東西纏身了。

顧凌風進府衙時,也聽小吏說鳳家走失的小姑娘找到了,應該就是眼前的小姑娘,模樣到是可愛,怎麼這個打扮感覺有點怪怪的。

洛寶,“.........”

須臾,前方傳來一聲軟糯的聲音。

“ 好看的哥哥,我觀你面相,死氣纏繞已有一月,你命不久矣,活不過三天了哦。”

顧凌風:“......”

剛想說胡言亂語,見眼前不過一小女孩,不想與之一般見識。

想到這個小女孩就是鳳家那位走失的小郡主。

不過可惜了,不光穿著不正常,神智還失常了,正準備說點什麼,小女孩又繼續道:

“ 哥哥,你是不是最近一個月每日晚上都夢遊,起初第一天還未走出房間就醒了,後面每一天都要多走一段路才會醒來,而且是朝著大門的方向。”

“ 你昨日晚上已經快要走到門口了對吧。”

說道此處,顧凌風只覺得背脊發涼,因為每次他夢遊的時候都是府內守夜護衛交替之時,此事只有他的隨從和父母知道,不可能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