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雲先生與天琴仙子相視一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了一支通體透綠之意的笛子。

而天琴仙子的身前也出現了一架七絃琴,齊凡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駭然了起來。

不管是玉笛還是七絃琴,其材質都極為珍貴。特別是七絃琴,琴身長三尺六寸五,寬約六寸,厚約二寸。

整個琴身皆由罕見的雲杉木所雕刻,琴絃更是由稀世珍寶冰魄天蠶絲製成!

要知道,冰魄天蠶絲只有四階妖獸冰魄天蠶歷經上百年才會吐出幾縷,絕對是製作琴絃的最佳材料。

除此之外,不管是用來煉成內甲,還是製作拂塵,都是最頂尖的材料。

因其珍貴程度,近幾百年來,冰魄天蠶幾乎已經滅絕了。

‘這恐怕就是天琴仙子的‘歲寒’了吧,也只有‘歲寒’身上,才能有這麼多的天蠶絲了。’齊凡在心裡暗自想道。

下一刻,清冷的琴音與婉轉的笛音完美的交織在了一起,而在空中起舞的柳妙音也隨著曲子舞動了起來。

霎時間,整片後院中形成了一幅妙不可言的景象。

齊凡看的不由出神了起來,耳中充斥著動聽的音律,眼中只有那起舞的倩影。

這一曲合奏了許久,那道倩影也舞了許久,舞到太陽都已經越過眾人頭頂了。

舞到空中的倩影都朱唇輕啟,吐出絲絲香氣,額頭香汗點點。

其中曲子已然換了無數,舞姿也無一重複,不變的是曲子依然動聽,倩影依然動人。

齊凡依然出神....

柳妙音似乎要將畢生所學全部在師尊面前施展一次,就像驕傲的孔雀像長輩炫耀自己的彩羽一般。

因為,她知道,天琴仙子知道,閒雲先生知道,齊凡也知道。

這恐怕,是柳妙音最後一次在師尊面前起舞了,這一去,或許就是永別。

沒人願意停下,就連看客齊凡,也不願意這等美景就此落幕。

但曲子終究會結束,隨著一聲笛音停下,琴音也隨之漸緩,齊凡慢慢的回過神來,疑惑的向著一邊看去,怎麼突然停了?

卻看到閒雲先生一臉疲憊的睡著了,抬頭看了看天色,竟是已過晌午。

這一舞竟是舞了兩個時辰!

這對閒雲先生來說是很艱難的,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能做到這個地步估計都是天琴仙子在旁利用靈氣協助,不然恐怕早就停了吧。

半晌過後,天琴仙子嘆聲道:“妙音,可以了。”

而倩影卻依然還在起舞著,似是不知疲憊,不知時間,就想這麼一直舞下去。

直到天琴仙子又說了一聲:“可以了,妙音。”

空中倩影微微一顫,堅定的將最後一支舞跳完這才緩緩落了下來,落下的瞬間腳下一軟就要跌坐之時就被一個人影攬在了懷裡。

接住她的人除了齊凡也沒有別人了,而對於齊凡的動作,天琴仙子也並沒有說什麼,她的本意本就是讓兩人結為道侶。

柳妙音感受著齊凡濃郁的男子氣息,俏臉不由的羞紅了起來,朱唇輕啟道:“謝謝..”

“不用。”齊凡微笑道,只是下一刻,便看到懷中的柳妙音竟是睡了過去。

齊凡這才想起來,柳妙音才是結丹初期而已,能御空就很不錯了。

這持續在空中飛舞兩個時辰,對結丹修士的體力倒不算什麼,但對其一個人的精氣神卻是極大的損耗,估計她體內的靈氣都要乾涸了吧。

甚至齊凡覺得,若不是靈氣乾涸了,恐怕她還會執拗的繼續舞下去,哪怕沒有音律也會。

天琴仙子又是嘆了嘆,“交給我吧,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好的,師伯。”

“對了,這還是妙音第一次在其他男子面前起舞..”說著還若有深意的看了齊凡一眼才離去。

看著師徒二人緩緩離開,齊凡的腦海中不由的回憶起了之前那如仙女下凡一般的倩影,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特別是天琴仙子所說的‘妙音可還是第一次在其他男子面前起舞。’

駐足良久,突然,齊凡閃電般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後院響起,右臉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以齊凡的體魄,可想而知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

嘴裡喃喃自語,‘什麼玩意,人心不足蛇吞象,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該打!’

‘何況,人家跳給誰看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你就是運氣好,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還當真了?’

而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天琴仙子眼中,不由的啞然一笑,‘這小子,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子。’

第二天

書齋後院內,

“師侄,昨天的曲子如何?”天琴仙子笑著問道,但眼神中似乎問的又不只是曲子。

齊凡臉色一正,就像沒聽出其中的深意,極為尊崇的回道:

“這是弟子聽過最好聽的曲子,能有幸聽師伯與閒雲先生合奏,真不知道是弟子修了幾世的福分。”

而站在一旁的柳妙音也想到了昨天倒在齊凡懷裡的事情,不由的耳垂微紅了起來。

聽到齊凡的回答,天琴仙子笑了笑沒有在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說道:“該走了吧?”

“嗯”

“準備去哪裡?”

這倒是將齊凡給問住了,他還真沒想到要去哪裡。畢竟東盟這麼大,上百座城池,這要到哪裡去找?

“沒想好?依我看,你去找袁鵬的話,不如直接找那藏在暗中的勢力來的直接一點。”

“雖然很難,但按你所說,雖然不至於每座城都有投靠他們的家族,但總有不是?”

“一座城一座城,一家一家問過去,總能找到點線索,就是有點耗時間而已。”

“一舉兩得的事情,你說呢?”

齊凡一怔,這倒是將他給點醒了,不過並不是天琴仙子所說的一城一城找過去的笨辦法。

而是那句與其找袁鵬不如找那勢力來的直接一點。

他記得,於海說過,於家現在就在鳳陽城吧!眼中精光一閃道:“弟子知道該去哪裡了。”

天琴仙子一看齊凡的模樣,便知道他肯定還有事情沒有全部說出來。

但她並不覺得意外,甚至認為很正常,隨即說道:“既然你有決策了,那我就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