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新生吃過飯,就聽見了議論,直接跑回班級,火速開始探討。

夏光和岑西西出了餐廳的門,就聽見同學的八卦。

岑西西直接上去找個同學湊近乎,很快了解發生了什麼。

岑西西看著夏光手裡帶的夜宵,又回想謠言,對夏光擺了一個無語的姿勢。

“夏夏,這夜宵他們是吃不成了。你猜學生們在傳什麼?”

夏光一臉正經,不說話。

“好了,我說。”

“他們說,今天下午在圖書館發生了打架,反正傳的什麼都有,也不知道哪一個版本是真的。總之就是聿時和江淮北在其中,還有一個老師盧閻,不過我不認識。感覺那個老師不好惹。”

夏光眉頭一皺,張口道:“那我們趕緊回教室看看。”

一眨眼,夏光不見了,岑西西直接懵了,我球,跑這麼快啊,好歹等等我。

回到教室,班級上也議論紛紛,兩位當事人不慌不慌的坐著,一堆人圍著他們。

夏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等著岑西西。

一堆人圍著他們,她不好意思去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她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說話,尤其是男生,要是女生,她多多少少還會套個近乎。

男生是絕對不可能的,她在男生面前從來都不是主動的人。

岑西西氣喘吁吁的姍姍來遲,一進班級,直接坐到夏光旁邊,喘著氣。

岑西西:“夏夏,發生了什麼事?”

夏光:“不知道。”

岑西西:“?不可能,你跑得這麼快,你居然沒有問他們嗎?”

夏光指了指方向,很多人,根本就插不進去。

岑西西瞭解,這麼多人,要是我,我也不去問。我還是要形象的,一堆男生,我肯定不能這時候去。

“那給他們帶的夜宵怎麼辦?要不,我們吃了吧。”

“這個可以考慮一下的,他們應該不用了吧。”

岑西西嘴饞了,一口氣上樓,她的晚餐早就消化完了,聞著食物的香味,她更餓了。

夏光直接把夜宵塞在岑西西懷裡,眉毛一挑,“吃吧,不是餓了,他們忙著呢?你先吃。”

當事人也餓,他們沒吃飯,一堆人圍著他們,食物的香味漂洋過海來到他們的鼻腔,嘴裡分泌出唾液,他們也想吃。

聿時手指敲擊桌椅,眼神不耐煩道:“說夠了沒,我們不用吃飯的嗎?再不讓開,我們的飯就要被吃完了。”

江淮北怒吼道:“沒聽見嗎?讓路。”

一群人快速騰出一條路,點頭哈腰的開路。

眾學生心裡戲……

“人家惹不起,在學校都敢打架,要是一個不耐煩,直接上手”

“撐不住啊!”

“趕緊走啊!!!”

“校霸要發脾氣了。快跑!”

聿時和江淮北一下子坐到夏光她們的後面,刺啦一聲,椅子被兩雙修長的打手拉開,校霸們霸氣落座。

江淮北:“岑妹妹,吃我們的飯,好吃嗎?”

岑西西嘴頓了頓,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怯怯說:“誤會了啊,這不是讓怕你們吃不了,浪費嗎?”

岑西西說罷,椅子腿一個利落旋轉,岑西西轉過身,眼睛才看見江淮北的樣子,臉上貼著創可貼,依舊擋不住傷勢的嚴重。

江淮北一臉威脅,岑西西剛冒泡的同情,一下子沒了。

岑西西把夜宵一推,放到了他們面前。

夏光也轉過身,配合岑西西的動作,掐著時間開口:“吃吧。你們的飯。”

夏光臉不紅心不跳的補充道:“買的有點多,怕你們吃不完,所以才讓西西吃的。放心都是獨立包裝,打包了三份,剩下來的兩份西西沒動,可以放心吃。”

她一抬眼看見聿時嘴角的傷,很快避開視線,手不自然的抓著衣服,不知道如何問起。

她不知道她應該說什麼,她不會和男生相處。她也不知道怎麼樣去關心一個人。

聿時看出夏光的心思,懶散的掀開眼皮,透出棕色的眼瞳,裡面清澈見底。

“不問問我們原因嗎?就光給我們帶了飯?”

江淮北痞氣問道:“對啊,不問問我們為哪個女生一怒為紅顏,打成這樣。”

岑西西伸手夠回夜宵,還沒勾著,江淮北拿筷子打了她的手一下。

岑西西直呼“疼啊!”

江淮北盯著岑西西問:“還沒回答呢?真想翻天,是不是?”

聿時和夏光依舊保持沉默,夏光低頭看著自己胡亂擺弄的手指,眼睫毛低垂,破繭的蝴蝶垂下翅膀,等待著再度展翅。

聿時嘴角輕聲嘖嘖嘖,看不出眼底變化。

岑西西怒懟道:“我管你為哪一個人呢?我又沒跟你認識幾天。”

江淮北眼睫毛微微顫抖,手指握成了拳頭,冷笑道:“是啊,我們才認識沒幾天。”

他沒想到,小時候追在他身後的女孩子,真的忘記了他。

是啊,我那樣子對她,她怎麼還可能記得我。

要是我,早就討厭死了,估計巴不得忘記。

氛圍一時陷入了沉默,四個人各自心事重重,閉口不言,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好,請問夏光在班上嗎?”

“在的,有什麼事嗎?”

“你們班主任找。”

有人叫了夏光一聲,“夏光,班主任找你。”她回過神,應了一聲“好,我馬上去。”

夏光整理好心情後,跟著走出了教室。

其餘三人,看著夏光走出去,心情不一。

岑西西看向聿時,試探性的問:“聿時學霸,班主任找夏光什麼事啊?你知道不。”

江淮北輕笑:“你覺得呢?”夜宵在江淮北手裡紋絲不動,岑西西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尬笑不說話。

聿時無所謂的開口:“不知道。”

班級上的氛圍很怪,兩位校霸吃著飯菜,不發一言,眾人個忙個的,眼神控制住不亂看。

岑西西吃飽飯就想睡覺,兩位學霸在吃飯,沒人搭理她。眼睫毛一垂,眼皮一蓋,爬在桌子上睡著了。

整個班級上,除了吃飯的聲音,就只有岑西西打呼嚕的聲音了,筆尖在紙面上寫字的聲音被掩蓋的完完整整。

呼嚕聲有節奏的響起,配合著筆尖刷刷的聲音,兩極化分明。

一派人奮筆疾書的學習,一派人懶懶散散的玩樂。

兩位學霸不肯說話,腿很瀟灑的放在了桌子上,椅子傾斜,背靠著後面的桌子,搖搖晃晃,雙手抱著,眼睛微眯,加入了岑西西的睡覺大營。

被學霸加校霸搶佔桌椅的兩位同學,默默流淚,撐著精神坐上了原來學霸的座位。

他們好難啊,坐著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們看學霸們一眼,學霸們睡著了。他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坐上了這恐怖的座位。

希望等會兒他們不會捱打,他們也是別無選擇啊。

聿時閉著眼睛,大腦放空,沒有睡著,同樣的人還有江淮北。

聿時疑問,“我是不好相處嗎?我的話就這麼難接,唯唯諾諾半天也不說一句話。”

不是聿時的話不好接,是夏光的思維不知道怎麼接。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能很容易接上男孩子的話,你以為的簡單,也許在別人那裡是個世紀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