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筆下生花,字跡飄逸有力,很是漂亮。
聿時和江淮北寫檢討的速度很快,一節晚自習就寫完了,胡軍兩眼放光的看著檢討書,就差豎一個大拇指給二人,這效率,胡軍超級喜歡。
沒辦法,上面要的緊,他也好奇,上面有什麼大人物,居然直接插手阻止了輿論風波,還要二人的檢討書這麼急,今天就得交上去。
要不是聿時和江淮北寫的快,胡軍還得苦惱一段時間,他想檢討書哪能這麼快寫完。
不愧是一班的學生,寫什麼啊,胡軍感慨道。
時間的尾巴跑的很快,還有三天就到星期一了,夏光覺得她需要去找聿時一趟,和他說一下那件事。
今天她要去登記借書的人數,正好藉此機會和聿時搭話。
距離上次說話過去了三天了,他們之間沒有說話,夏光天天沉浸於學習還有圖書館的事,她的節奏和初中一樣,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胡軍看見都得心裡竊喜,不錯,黑板報事件有用。
午休的時候,夏光在班裡登記人數,表格上的人密密麻麻的,很多,看得夏光眼睛都花了。
夏光無奈叫岑西西:“西西,你有空嗎?你幫我整理一下表格,我去統計一下人數。”
“沒問題的,夏夏,你去忙吧。”
“嗯”
夏光走到聿時桌前,要不是統計表格是在講臺上,夏光在座位上一轉頭就可以看見聿時。
“聿時同學,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點事請你幫忙。”
江淮北嘴欠的說:“夏同學,你有什麼事啊?找我幫忙也一樣的,我也可以幫你的。”
聿時胳膊肘用力頂江淮北,手放在他的椅子上,哐噹一聲,江淮北摔倒在地。
“不好意思,同桌,我手滑。”
他看向夏光,眉眼輕挑,開口道:“找我什麼事?你說出來我才知道幫不幫?所以——”尾調戛然而止,誘人深思。
此時的江淮北插嘴道:“沒事沒事,同桌,我不生氣。”
聿時沒搭理江淮北,江淮北一臉尷尬,沒人理他,一個人都沒有,哪怕是有個人調侃一下啊。
江淮北有點自卑,他想,我不就開個玩笑嗎?至於這樣嗎?你是我哥,我能和你搶人嗎?我之前就是想逗你玩玩,和好之後,我肯定不能向之前一樣啊,哥,我感覺我在你心裡沒有地位。
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裡說,聿時一點也不知道。
夏光聲音格外細小,她說:“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寫一篇文章。關於……”
“關於上次在樓底道的事。”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像是兩個人的小秘密,別人都聽不見。
聿時知道是什麼事,他不自然的壓低聲音:“嗯,怎麼寫?”
“我去坐在你旁邊,你教我寫。”
夏光還沒有反應過來,聿時就已經拉開桌椅,落座了,靜靜的等著,黑色短髮低垂著,額頭的碎髮略長,蓋住了他的眼簾。
“好”
這個回答遲到了,聿時卻覺得剛剛好。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傳來,有點奶香加花香,味道很淡,她眼眸上的蝴蝶展翅飛翔,一動一動的,眼角掛上了光的形狀,整個人被窗戶上透過的光渲染。
聿時看見少女臉龐上乾乾淨淨的,只有細小的絨毛,鼻子挺直,櫻桃小嘴,左眼角下方有一顆很小的痣,眼睛多了一分嫵媚,越看越勾人。
“盧閻老師說,那天在樓梯道說的話被三樓的同學聽到了,對學校的學習氛圍造成了不良影響,希望我們可以在星期一國旗下讀這篇文章。”
“說白了,就是想讓我們澄清謠言。”
一隻白白細長的手指推著一張紙,聿時低垂著眼眸,看見她的手腕上的雪白,想起了那句“盧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喏,盧閻老師給的,讓我們寫在上面。”
聿時接過,只覺得眼熟,仔細一看,上面寫著檢討書三個大字,聿時笑出了聲。
“這要讓我們承認戀情,寫檢討書呢?對不對啊,女朋友。”最後三個字咬的格外緊,有一種凌遲的感覺。
“亂叫什麼,我不是你女朋友。”夏光臉上火辣辣的,心跳聲加速,聲音變成了少女獨有的害羞感。
她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惱怒,大腦神經興奮,導致身體器官活躍,她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小鹿亂跳。
她是不是有點緊張?
她和他被綁到了一起。
是一句玩笑話嗎?
聿時不和夏光開玩笑了,收斂笑容,桃花眼依舊惹眼球。
手指夾著紙張,示意夏光看紙張上的字。
夏光視線從下往上看,看到了上面的檢討書,一時之間五味雜陳,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聿時手指握著黑色鋼筆,鋼筆下端和上端來回往復,整支筆在手指撥弄下,旋轉成了風扇的頻率。他笑的漫不經心,臉角的傷還沒結痂,顯得流氓味十足。
被兩人忘記的江淮北蹲在牆角看著兩人,講臺上的岑西西收拾完表格,抬頭看見兩人的眼神交流,迅速低頭,埋頭苦幹。
透明人就要自知之明的,要不然,容易出事。
岑西西和江淮北一致同意,他們繼續扮演空氣的存在,恪盡職守,絲毫不敢馬虎。
過了良久,夏光臉色恢復正常,冷淡淡的開口:“那我們怎麼辦?或者說怎麼寫?”
聿時一看夏光波瀾不驚,心裡嘖了一聲,恢復的怪快的,姑娘藏的怪深,到底哪一面是你?
“我們有什麼不可以寫的,該怎麼寫就怎麼寫,反正是我們讀,不是嗎?”
夏光考慮了一會兒,回覆道:“說的有道理,那我們開始寫吧。”
夏光不習慣和男生單獨相處,她感覺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確定道:“要不,讓西西給我們來個示範?”
聿時:“好事成雙,江淮北也加入進去吧。”
岑西西聽到被點名,慌慌張張冒頭,表格合上,筆帽蓋上,一氣呵成。
“夏夏,你讓我示範什麼啊?”
“西西,我就想問一下檢討書怎麼寫?但是……你懂吧。”
岑西西眨眨眼,比個OK的手勢。這種事她在行。
江淮北也冒泡道:“同桌還需要我示範嗎?前幾天不是剛寫過。這個對你來說還不簡單?”
聿時嘴角微抿,不吭。
江淮北又把場子冷點了。
夏光:“不是,是我不會寫,江淮北同學可以教教我。”
江淮北:“不用這麼客氣,夏同學可以叫我淮北的,叫名字太生疏了。”
夏光遲疑道:“好吧。”
“那淮北……可以教我嗎?”
岑西西:“不用他叫,夏夏,我教你,不用理他。”
岑西西拿表格後,直接拉著夏光去圖書室,一點都不停留。
江淮北看著他哥的冷臉,討好道:“哥,我教你唄。”
聿時點點頭,勉強同意了。人家都有幫手,我也必須有。
在江淮北的不懈努力下,聿時終於寫完了。
在聿時的耐心快耗完之前,江淮北含淚把最後一段寫了上去,兩人的字跡很像,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另一邊,圖書館內。
岑西西和夏光把圖書室的事搞完後,開始寫檢討書。
這邊比較順利,夏光一將撥千金的本事比岑西西厲害,根本不用岑西西費心,只需在旁邊指導就行。
夏光很快就寫完了,岑西西兩眼放光道:“怎麼辦?好期待星期一的演講啊。我想看我舅舅出糗的樣子,誰讓他小時候老是抱我,還差點把我弄丟了。放心,他要是敢為難你,我就讓他後悔莫及。”
夏光扶額道:“有什麼可期待的,也不一定讀的成。”
現實就是星期一的演講很正常,一點意外都沒有。
兩邊的現場直播般的指導有條不紊的進行完畢。
同樣現場直播的還有班級上的同學,吃了一嘴狗糧,他們集體討厭現場直播,回放也不行。
欺負單身狗的人,他們也欺負不起。
天天跳進學習的海洋,一去不復返。任由海洋將我淹沒,我的靈魂在海洋的國度,只是一具軀體在遊蕩罷了。
只能開開玩笑,自我娛樂,自我麻痺。
不能看我還瞄不起嗎?
躲不起我還蹲不起嗎?
惹不起我還說不起嗎?
全體同學:“哼,你是大佬,我們都是菜鳥。全當我們是空氣,你們自便就好了。”
“嗚嗚嗚嗚哇!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