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兄妹二人被欺辱,還請搭救啊!”

花小宓看著趴在她腳底下苦苦哀求的一男一女,不由抽了抽嘴角。

她是麻煩體質嗎?怎麼剛到一個新地方就來了麻煩?

如無例外,這裡就是曼音城了。

曼音水榭是大陸的最東端,一面沿內陸,一面靠海。

身為附屬城池,曼音城也是如此地勢。

城裡面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樣子,巡守之類的都是屬於曼音城的弟子。

看著格外嚴謹,起碼是沒有碧雪島、赤虹島之類的那種散漫。

而就在這樣一種“嚴謹”之下,竟然出現了嘈雜騷亂。

一男一女被兩個衣服款式相同的女子追趕了過來。

不知是故意的,還只是湊巧了,那一男一女正好趴在花小宓的腳邊。

男的煉氣六層,女的煉氣五層,扯住花小宓的腳就大喊道:“阿姐、阿姐救救我們吧!”

花小宓兩眼昏昏,不知何時她竟多了兩個弟妹了。

“呦,原來還有救兵啊,怪不得剛才死也不肯鬆口呢。

我勸你們一句,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姑奶奶我讓你們挨個受死!”

後面人群中追過來的兩個女子,衣服款式相同,只是袖口略有幾分出入,上面繡的全是樂器。

其中一個上吊眼,戴紅絲綺金簪的女子涼涼說著,連看花小宓一眼都沒看。

而那個細眯眼,戴綠蘿合雲簪的煉氣九層女子則輕扯了扯紅簪女子兩下:

“朱絲,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裡好像有我們惹不起的人。”

只聽朱絲哼笑一聲,“呵~綠蘿我看你是最近彈琴彈傻了吧?

我已然煉氣大圓滿,只有別人不敢惹我,萬萬沒有我惹不起的——”

話音戛然而止,朱絲偶然抬頭,瞟了花小宓一眼,只覺對方修為深厚,深不可測,很可能是……

“築、築基修士?”

朱絲的尾音上揚,有些磕磕絆絆,帶著股很明顯的不可置信。

“前、前輩我……晚輩是曼音水榭的弟子,我……”

平日裡朱絲在門派或是在城內,見到的築基修士都是氣息外放,帶著絲令人心懼的鋒芒威嚴。

今日看到花小宓時,只見她渾身灰撲撲的,長得還矮小,掠過一眼就忽視了。

誰知,這竟是位築基修士!

聽到朱絲有些慌亂的解釋,花小宓也有些無奈。

不過她初來乍到,還是不要惹事的好。

這樣想著,她抬腳脫離男子緊緊抓住的手,欲要離去。

可就在這時,又聽到了一聲“站住!”

想來想去,朱絲還是又有些不相信,眨眨上吊的眼睛,看看花小宓,又瞅瞅地上的兄妹二人,不由蹙起眉頭。

這不對啊,趙氏兄妹的底細她們都查了個底朝天,哪裡有個築基的阿姐?

再仔細看過花小宓,只見其渾身氣息柔和,眼睛鼻孔也沒有朝天,毫無半分築基修士的氣勢。

奇怪,還真奇怪。

朱絲和綠蘿對視了一眼,目中都有幾分猶疑不定,突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灰衣女子已然築基了。

說不定,只是這女子有什麼可斂息的法訣,這才讓她們看不出修為深淺來。

對,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朱絲的神色又倨傲了起來。

“站住,我有允許你離開了嗎?”

看著花小宓那張波瀾不驚的面龐,她不由想起之前她對著此人低頭俯身,

還“前輩”“前輩”的叫著,頓時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哪裡來裝神弄鬼的修士,我現在懷疑你和趙氏兄妹互相勾結,意圖對曼音城不利。

來人吶,把他們三人全都抓到執法堂去!”

朱絲手上拿著一串鈴鐺,“叮鈴”“叮鈴”響了幾聲,就喚來了一隊巡邏的守衛。

這些守衛統一穿著跟朱絲一樣的衣服款式。

可見他們都是曼音水榭的弟子。

只是衣色十分暗沉,也是灰撲撲的,乍一看跟花小宓的衣裳倒有幾分相似。

一見到朱絲,守衛頭子便換了副諂媚笑容:“朱師姐,您喚小的來,有何貴幹啊。”

面對守衛的諂媚,朱絲回以不屑的眼神,“你是瞎了嗎?沒看到這裡有幾個不法之徒嗎?”

朱絲好似命令一般,語氣十足的差,守衛頭子笑臉一僵,心裡大罵開了。

平日這個朱絲就作威作福慣了,不就搭上了非離仙子麼?整日端著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實在欠揍!

守衛頭子心裡罵著,可卻沒敢表現出來,轉過身來,對著後面守衛猛地一揮手。

“趕緊的,一個個的都聾了嗎,全部帶走!”

守衛得令,衝著趙氏兄妹和花小宓過來了,還準備了繩子,是打算把他們綁了進執法堂。

趙氏兄妹眼見情勢不好,也都哭喪個臉,轉頭對著花小宓,歉聲說道:

“道友,實在對不住啊。在下一時眼拙,把你當成築基修士。

可不成想,非但沒有脫身,反而還連累了你啊。”

看到花小宓一句話也不說,什麼也做不了的樣子,趙氏兄妹也明白了,

以為她只是個看不出修為深淺的煉氣修士。

心中頓時大為失望,也有些後悔。

當初他們就應該隨便找個長相兇悍的築基修士,一同拉下水,也肯定比現在這幅情形好啊!

花小宓現在更是一臉苦色,只覺自個兒是倒黴到了極點。

她是不是上輩子得罪了天道,要不然為什麼她只是換了個新地方,隨意的逛大街都能被捲進這樣一趟渾水來?

街上的人指指點點,正嘲笑著她,對面的朱絲綠蘿更是一臉傲視,看好戲似的看著她。

那邊幾個煉氣期的守衛持著繩子,圍擊之下,已經把反抗不敵的趙氏兄妹給綁住了。

此時正氣勢洶洶的朝她捆來。

面對這些,花小宓只覺心尖湧上一股煩躁,剛才她略有所感悟的喜悅之情被磨了個乾淨。

她隨手揮出一道氣流,將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齊地震倒。

在眾人驚懼交加的眼神下,淺淺淡淡說出了一句話:

“爾等是要與我鬥法嗎?”

聲音雖不大,可落在眾人耳裡卻如雷鳴一般。

頓時附近所有人都慘白了臉色。

其中朱絲和綠蘿更是抖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