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要找崔氏,明面上是想要盡孝道,畢竟崔氏不是她母親,也養育她十幾年。
只要顧清婉不說出崔氏的惡行來,她這樣做便是有理有據,仁孝兩全,無懈可擊。
媛兒是著急了,儘管她也在找崔氏,若是讓顧清婉先找到……
媛兒可以肯定的是,顧清婉一定沒有找到崔氏,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媛兒勢單力薄,想要找人,除了用自己微薄的月例之外,最好的方式便是去找忠於自己的陸文斌。
若是換了以前,媛兒還能去顧南燁那邊裝裝可憐。
現如今,顧南燁也幫起了顧清婉,媛兒便不敢驚動了丞相府的人。
秦氏不是那麼大方,若是讓秦氏知道自己嬌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竟然還在惦記窮苦的生母,秦氏必然會生氣的。
媛兒知道這個道理,在顧清婉被送回來之後,才遲遲不願意跟崔氏見面。
媛兒前腳離開了丞相府,便落入了顧清婉的圈套。
因為顧丞相不能放過這件事情,正讓顧南燁去審問那知州。
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如此算計,這一切定然不簡單,顧丞相想要一個理由,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這一切,也就悄悄地展開了。
雖然誰都不知道,崔氏到底在什麼地方。
這下子,因為媛兒去找陸文斌了,陸文斌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知州那邊自然是無暇顧及的。
顧清婉非要跟顧南燁一起過去,那知州見到兩個人臉色都慘白了。
抓顧清婉,等於得罪了當朝丞相,而且是被抓了個正著。
顧清婉與顧南燁並肩而坐,位於主位。
那知州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不顧自己朝廷命官的身份,本不用給顧清婉行此大禮。
“顧三姑娘,都是下官辦事糊塗,才衝撞了三姑娘,還請三姑娘見諒!”
顧清婉看著漫不經心,淡淡的開口:“這事情我要說幾次你才明白,你有什麼膽子扣押了我,還不是有人指使?
知州大人是朝廷命官,倒是不需要那麼卑躬屈膝,跪在我面前,這一跪我可承擔不起。
哪怕是你跪下,我也不會放過你背後之人,今日你若不說,過幾日你也未必會有好下場,那人心狠手辣,前幾個月讓當朝探花橫死,害得我父親被連累。我父親被連累不要緊,那探花郎風華正茂,行差踏錯,最後沒了功名不得善終。
我只是來提醒你,你摻和進了一件多恐怖的事情裡面。
不要以為三緘其口便能獨善其身,我會保你周全,不會輕易算賬,你自己想想看吧!”
顧清婉冷靜開口。
顧南燁偏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他以前覺得顧清婉沒規矩,但是自從顧清婉走進他心中被認可之後,顧南燁又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妹妹。
想到顧清婉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顧南燁都足夠緊張。
他本以為,妹妹比他想的要大氣懂事得多。
今日見顧清婉說話,突然覺得她若是個男子,一定會有大本事吧。
但是她是怎麼說出這番話的。
那李探花的橫死,府中都傳言是顧清婉做的。
也有不相信此事的。
畢竟李探花的一時貪念,差點壞了丞相府兩個姑娘的清白。他曾經想著,媛兒是受害者又是那麼弱不禁風,最先排除的便是媛兒。
至於這顧清婉……其實顧南燁也不太相信。
但是這件事情既然過去,也沒有人繼續追究了去。
如今舊事重提,顧南燁想要問一句,兩件事情作何聯想。
但是偏偏顧南燁在這時候問不出口。
不得不說,顧清婉的話真的嚇唬到這嘴硬的知州了,再抬頭看顧清婉,已然是紅了眼眶渾身發抖。
“三姑娘都知道是何人所為,非要明知故問嗎?”
他承認了,頂不住這壓力。
之前他也聽說過,那探花郎是因為對丞相府的那個姑娘意圖不軌。
這陸文斌擺明了就是把顧清婉往死裡整,知州到底是沒明白,一個侯府世子,一個丞相千金,若是不能相親相愛地聯姻也實屬正常,但是要相互傷害到如此程度又是為了什麼。
“這不是我想聽的!”
知州努力回想:“那日我還見到一個姑娘,十五六的芳齡,下官不敢抬頭,也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硃紅色的羅裙,風華絕代!”
在京城之中,能讓人用這個詞形容的姑娘並不多,顧清婉都算不上。
這丞相府內,論相貌,也只有媛兒一人可以擔得起這樣的形容吧。
想到這裡,顧清婉與顧南燁面面相覷,顧南燁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
“還有什麼特徵?”
那知州確實沒仔細看媛兒,這一看就像是陸文斌的心上人,他怎麼敢呢。
他努力回想之後,便得出一個答案:“下官依稀記得,她髮間有栩栩如生的蝴蝶釵環!”
說罷,顧清婉笑了。
“今日的事情,寫一份認罪書給我們,自此之後不要與你主子提起,更不要說我們找過你,唯有如此才是你的保命之道!
而這認罪書,除非我有本事真的讓你主子認罪,我不會輕易的拿出來,你的小命保到哪一天,你便安全了。
這是你對我說了實話我對你唯一的忠告,也是你唯一能走的路!”
顧清婉說得冷靜。
顧南燁看向妹妹,她卻甜甜地挽住了顧南燁的胳膊。
她彷彿讓顧南燁看清楚,昔年顧南燁願意用家人榮華和自己性命去追回的姑娘,到底是多麼作惡多端。
要論心機,自從自己重生知道了反擊那天起,媛兒似乎更加狠毒了。
這狠毒的招式層出不窮,顧清婉險些都要陷進去了。
她還想要看看,媛兒還能怎麼騙人?
“多謝顧公子,多謝顧小姐!”
這知州還能說什麼,能說的唯有感恩戴德了。他自己經不住壓力,自己自然是要隱瞞的。
從那知州府邸走出來,顧南燁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李探花的事情,為何妹妹懷疑媛兒。你與她都是丞相府的千金,就算是不睦也是姐妹,為何會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