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兒不自覺地瞪了夜宸一眼。

自己好不容易烘托出來的氣氛,一瞬間被打破了。

顧南燁也是難得的清醒,這才皺了皺眉望向媛兒。他為方才的衝動後悔,也告訴自己既然已經決定便一定要堅持到底。

他皺眉看向媛兒,淡定說道:“我還有事情,就先回去。晚些時候婉婉還要過來,你且先回去,我吩咐大夫到你院子裡面去。

還有媛兒,從小到大我都只將你當成是妹妹,不曾有過什麼別的心思。這裡是丞相府,父親母親對於媛兒你也十分看重,可不要讓一些莫須有的情愫毀了父親母親的信任,作為大哥,我認為這些事情對於你而言,才是當務之急!”

顧南燁的警告,媛兒聽進去了。

她也讀出了一絲危機的感覺,那便是自己若是繼續糾纏顧南燁,這後果必然不會很好。

想到這些,媛兒知趣地離開了。

夜宸也從容地轉身回去,不給顧南燁任何詢問的機會。

事實上,顧清婉並未吩咐自己做什麼事情,她只是跟在顧清婉的身後保護,這才剛剛回府而已。

媛兒的情愫原本也跟夜宸沒有關係,想到顧清婉每日維護這些事情的辛辛苦苦,夜宸自然會幫顧清婉說一句話。要知道夜宸也是男子,自己喜歡的姑娘若是在他面前如此這般,即便是惺惺作態,那夜宸也會聽得進去。

他都如此,何況顧南燁呢。

在丞相府的日子儘管不多,夜宸算是將顧南燁的脾氣摸得明明白白了。

顧清婉回去,卸下了一身釵環。

今日出去意外頻發,顧清婉還真的很累了。

吩咐了蘭兒準備熱水沐浴之後,顧清婉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不顧蘭兒已經將晚膳端進來了,便讓蘭兒先去休息,自己可以小睡一下。

卻不想,自己還沒閉眼呢,夜宸就來了。

這是顧清婉的閨房,以前夜宸還算是規矩,作為一個護衛,一直都是站在門口等著,除非有些特殊的時候,夜宸會主動來到這門口,但是如此直接的登門入室,顧清婉還真的覺得,自己對夜宸的容忍過了頭。

即便是兩情相悅,即便是暗生情愫,有些事情顧清婉也容不得。

他是未來暴君又如何,未來暴君就可以沒有規矩,肆意地進入自己閨房嗎?

何況,她只穿了一身中衣不能見人不說,這釵環粉黛都卸下去了,顯得也有些憔悴。

她不是大家閨秀,也自然不願意這幅樣子見人。

“誰允許你進來的,若是被蘭兒他們看見了成何體統。你可知道我們規規矩矩,媛兒在府中嚼的舌根已經不少了。你就差點成了我的入幕之賓,我養在院子裡面的男寵,什麼汙穢的詞句都傳得出來,如今你堂而皇之地進入我的閨房,你是準備坐實這些事情還是……”

這會兒,夜宸揚起嘴角:“蘭兒在準備點心,若非你喊她,她不可能自己進來。

院子裡面的人都知道小姐的脾氣不好,不好打擾,所以此時還有誰在聽牆根,難道你覺得門口的人,是擺設嗎?”

這院子裡面,偶爾還會有夜宸的人,顧清婉早就知道。

這副樣子她顯然是不好意思,便問道:“那你來找我要說什麼,你若是天天這樣私闖我的地方,我可要把你趕出去了。畢竟我的名節畢竟重要,再說阿宸你不管是什麼身份,都要守這丞相府的規矩,若不然的話……”

夜宸上前一步,巨大的壓迫感讓顧清婉無法繼續說下去,眼巴巴地看著那帶著面具近在咫尺的熟悉的眸子。

她每一次看他,都會呆滯。

以前顧清婉為何沒發現,這未來暴君還真的是相貌不俗,她這一眼看過去,甚是賞心悅目。

“我是來與小姐說正經事的,是關於府上二小姐的事情。順便小姐今日出去了一天,說永安侯府眾人在場我不方便相陪,又與人泛舟湖上好不浪漫。獨留下我一個人在府中,我想要見見小姐都不行了?”

夜宸能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做的事情說出來,顧清婉倒是不奇怪。

夜宸能這樣一本正經的,名正言順地在自己面前吃醋,顧清婉這才要驚訝呢。

他們兩個……倒不是那種關係,這做夫君的都未必比夜宸小氣,他怎麼能……

夜宸再往前一步:“怎麼了,小姐沒話說了嗎?”

“我們之間有約法三章的,你不好好在府中待著,一定要出去做什麼。你可知道今日都是什麼人,萬一被他們發現你如今在丞相府裡,我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小姐信我,不會被發現的,我也只是遠遠看一看小姐而已,卻沒想到小姐今日出去之後會那麼熱鬧!”

顧清婉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乾咳了兩聲:“你說你要與我說媛兒姑娘的事情,是什麼事兒!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注意到媛兒那邊了!”

“只是回來碰到,順便與小姐說說。這左右不是什麼大事兒,只不過方才我與大少爺說晚點小姐會親自過去,所以特地跟小姐說一聲而已!”

“媛兒與我大哥?”

夜宸很有耐心地將聽到的事情重複一次。

“這媛兒還真的是賊心不死!”

顧清婉嘟起嘴,十分不滿的說道。

“若不是大少爺是小姐的親哥哥,我還要認為小姐是……”

“阿宸,你別亂說!”

顧清婉上前一步,想要堵住夜宸的嘴。

奈何他是未來暴君,顧清婉不能拿他怎麼樣,但是他有時候說起話來,完全是不計較後果的。

顧清婉的臉色有些說不出的難看,還沒碰到夜宸,便被他抓住手腕,一把直接抱在了懷中。

“小姐是不知道,正所謂關心則亂,若不是擔心別人打小姐的主意,我也不需要什麼事情都如此緊張不是嗎?”

這話聽著,有幾分道理的。

顧清婉被他抱得很緊,可以完全嗅到他身上的藥味。

“你的傷都好了嗎?今日跟了我一日,你到底累不累,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