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顧清婉便知道什麼叫做有芒刺在背了。
因為顧清媛早就耐不住委屈,在陸文斌剛剛回到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外出見過陸文斌了。如今的好久不見,只是裝裝樣子而已。若非顧清媛的故意而為之,前世陸文斌對顧清媛那是百依百順求而不得,如今怎麼就那麼熟悉了呢?
顧清婉轉身,只是給了陸文斌一個眼神而已。
眾人到齊之後,陸文景便歡快地開口:“大哥前些日子沒回來怕是不知道,這是顧清婉小姐,是丞相府尋找多時的嫡親小姐!”
陸文景十分熱情地引薦顧清婉,卻沒想到得來的只是冷眼而已:“文景,你怎麼時候跟丞相府的三小姐那麼熟悉了,你可是動了什麼心思了!”
陸文斌語氣冷冷地警告著。
在永安侯府,陸文斌是天之驕子,而陸文景只不過是個紈絝少爺而已,自始至終,陸文景都沒想過與大哥爭取什麼,一直都十分敬重大哥的樣子。而陸文斌他為人心胸狹窄,若非如此夜宸怎麼可能不放過永安侯府呢。
此時,這一切因為夜宸的離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陸文景被說得啞口無言。
“怎麼,我與陸文景認識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這年頭難道旁人都如此多嘴嗎?那我聽我家媛兒姑娘說,她以前就與陸大少你十分的親近,是不是……”
顧清婉的話還沒說完,顧清媛便連忙急不可耐地開口:“三姑娘,你莫要胡說,媛兒什麼時候說過這番話!”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她淡淡地看著陸文斌。
陸文斌的眸子一冷,撇過她與陸文景身上,冷聲說道:“你再說一遍,你方才說了什麼?”
陸文斌的脾氣不好,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顧清婉當眾將他得罪,那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事情嗎?陸文斌這種人就是簡單,喜歡之人十分熱情,對於不喜歡的人縱使再奉承他,也是拿不出一點點的好感來。
顧清媛在二人進府之前,便將顧清婉可能在陸文斌這裡的好感刷了個精光,陸文斌現在見顧清婉除了討厭沒有別的。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陸文景看著事情不對,連忙開口幫腔:“大哥,清婉不是這個意思,清婉只不過是……”
陸文斌狠狠地推了一把,推了陸文景一個踉蹌,此時的陸文斌已經因為顧清婉的事情,憤怒不已。
顧清婉連忙將陸文景扶起來,略帶不滿地開口:“陸文景做錯什麼,陸大少天之驕子,卻不懂得去謙讓兄弟,眾目睽睽之下,你讓陸文景的臉面往哪裡擺!”
顧清婉很聰明,今日之事鬧得越大,陸文斌越不好收場,如今永安侯還在府中,而且前世的時候這場宴會永安侯是過來的。陸文斌儘管跋扈,卻懼怕父親,畢竟是父親的寵愛才讓他有了那麼多機會。
平日裡陸文斌也不會如此暴戾地將對於二弟的看不起表現出來,唯有顧清媛哭訴過之後,更顯楚楚可憐,他這個大丈夫才會撐不住了。
“永安侯府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說話,這裡是在永安侯府,我願意怎麼對他,就怎麼對他!”
這在場賓客雖然知道陸文斌脾氣,但是事情起因不過是因為顧清媛的惺惺作態而已,說得好聽點,陸文斌在拼命維護顧清媛的名聲,他越是如此,這外人越是不理解,就像是陸文景對她好,旁人也會說三道四一樣。
“那我如何說媛兒姑娘,不也是丞相府的事情?路見不平,陸大少的拔刀相向是不是有些太遠了!”
顧清婉這樣說著,眸子裡面帶著堅定。
她與顧清媛的矛盾,關陸文斌什麼事情。
“莫要仗著嫡出的名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清媛,我警告你顧清婉,我與清媛自小就認識,我待她如親妹妹一般,你若再如此,別怪我不客氣!”
話說清楚了,就不具備一切虛偽了。
“親妹妹?這是否要問問永安侯是否同意,還是說陸大少也喜歡媛兒這個妹妹,那麼你可以直接把媛兒接回去,我便會主動跟父親說,反正媛兒的身份養在哪裡都一樣!”
顧清媛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將會被這樣揭開,最後的遮羞布都沒有了。
她原本打算著,挑撥了陸文斌和顧清婉的關係,陸文斌可是一點都不留情面的人,第一次見到顧清婉,一定會讓她在永安侯府下不來臺,這樣一來讓顧清婉出醜的目的就達到了。
顧清媛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怎麼想到顧清婉會如此強硬,面對永安侯府的大公子,竟然一點面子都不肯,退都不退一步,還能有力氣對付她。
“你……今天我就代替顧丞相,好好管管你這驕縱的女兒!”
顧清婉暗想,永安侯到底什麼時候會出現,怕是在晚點的話,自己真的要吃虧了。
陸文斌拿著鞭子大步的走過來,左手一揮本來想要打在顧清婉的腳下,給顧清婉點教訓。畢竟陸文斌一早就答應了顧清媛,今日一定會給顧清媛報仇的,讓顧清婉下不來臺,當眾出醜。
沒能完成與心愛女子說的事情,陸文斌現在正是怒火中燒,臉色難看。
他是虛張聲勢,哪裡想到陸文景這個人竟然當真了,見到大哥要打顧清婉的時候,一把擋在前面,本來打在顧清婉面前的鞭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陸文景的身上。顧清婉是真的沒想到事情竟然這樣。
她若受傷,還有辦法與永安侯府說到說到。
但是陸文景如果受傷,便是永安侯府自己的事情了,顧清婉眼見著陸文景吃痛的站起來,眾人也心驚膽戰的,她竟然毫不畏懼直接蹲下保護住陸文景。
“陸大少,你過分了!”
永安侯府中,從未有人如此違逆過陸文斌,被逼的騎虎難下的陸文斌冷冰冰的望著顧清婉,另一鞭子直接打了過來。
此時,永安侯終於到了。
顧清婉嬌滴滴的,自然受不了這樣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