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藥王谷的器重,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運氣的事情,那些潛心醫學的大夫或許窮盡一生都沒辦法得到的名頭,顧清婉現在就得到了。
不必經歷那些被大師瞧不起的瞬間,元澈護法親自邀請。
知道藥王谷名氣的人,哪個人會臨陣退縮,偏偏顧清婉生的寵辱不驚,十分低調地推拒了元澈的邀請。她只想要治療父親,現在只有這一個想法!
元澈垂下眼眸,好看的丹鳳眼依舊沒有從顧清婉身上移開:“這樣,姑娘一月過來一次,正好姑娘要在藥王谷拿藥,也方便在下準備,姑娘過來那日可以順便看診,便當做是拿走藥王谷這些珍惜藥材的代價了。”
元澈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便與之前也不太一樣。
倘若顧清婉這都拒絕,她生怕元澈是個小氣的主兒,這會兒生氣了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她想著,眸子裡面閃過淡淡的憂愁來。
這會兒咬咬牙,應了下來。
“姑娘叫什麼名字,亦或者說姑娘在藥王谷中叫什麼名字!”
這藥王谷的人並不一定需要真名,畢竟它是端朝最大的醫藥流通組織,除了在藥王谷想要獲得名聲的人會用自己真實名號,也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顧清婉不想用自己的真名,畢竟那樣太過招搖,要知道丞相府的人也不是不會關注藥王谷,哪日看到也是尷尬。
她是個年輕的姑娘,旁人一眼就能瞧得出來也不必起一個老氣橫秋的男人的名字,這樣騙不了人,還會讓自己更加出名。
她側身看了看夜宸:“阿宸,叫什麼名字好呢!”
她只是一時想不到,花花草草的太俗氣,刀槍棍棒實在是太硬氣,她咬著下唇此時為了這件事情為難了起來。
“不如叫婉娘?”
夜宸也是隨便一說,顧清婉的婉字保留下來,婉娘顯得她神秘而溫柔,作為一個女醫師其實也不錯。
顧清婉想不到更好的,卻覺得這兩個字在夜宸嘴裡叫出來怪怪的。但是暴君說了,顧清婉也要給幾分薄面的:“那就婉娘好了!”
“有勞婉姑娘了,下次姑娘過來我會給姑娘配上專門的夥計和掌櫃的,若是姑娘有自己人安排也是極好!”
元澈留下了顧清婉送來的丹藥,將顧清婉送了出去,每個月中的那一天,便是顧清婉回來藥王谷看診的日子,元澈不是日日都在,顧清婉想要什麼便可留下書信,待到下一次元澈為她照過來,這是她與元澈之間的約定。
匆匆的在藥王谷的籍契上面簽了名,顧清婉不知道她那不知道去哪裡雲遊的師父知道此事之後會不會又說她小小年紀欺世盜名了,但是對於顧清婉而言這些事情卻都沒有別的辦法。
想著,顧清婉望向夜宸,回去的路上馬車依舊十分顛簸,卻讓他們在天剛黑的時候就到了京城,他們在集市附近下車,顧清婉早就飢腸轆轆了。
街市上面,一個男人扯著嗓子喊道:“孫公子……再給一次機會,我這一次你信我,絕對會回本的!”
男人急匆匆的追著前面的馬車,那馬車上衣著華貴的男人不耐煩地將他甩開,那男人連連後退了幾步,直接撞到了顧清婉腳下。不是夜宸提前預判拉了顧清婉一把,顧清婉怕是會一起摔倒了。
“孫公子……孫……”
顧清婉循著男人的聲音看上去,那骨相消瘦的男人她十分眼熟,不正是前世將她姐姐逼死的敗類孫興奇嗎?顧清婉沒想到能在街市上面遇上他,小拳頭握得緊緊的:“你可知道你在街上跟人推撞,差點傷了人!”
她的聲音清澈,因為顧清婉的年紀不大,在孫興奇聽起來,有幾分嬌滴滴的味道。
孫興奇原本踏上馬車的腳停了下來,順著聲音看去,果真是個姑娘。顧清婉穿著淡黃色的裙子,略施粉黛卻也看得出是個美人,沒有顧清媛的風華絕代,稚氣未脫的臉更加符合孫興奇的興趣。
他不想自己拒絕了一個騙錢的人,竟然遇上一個美人,那猥瑣的目光裡面染了一絲欲色,笑意盈盈地朝著顧清婉走來。
“呦,本少爺剛才還真的沒看見,都怪這不開眼的騙子,竟然差點撞到了小姑娘,小姑娘你住在哪裡,需要本少爺送你回去嗎?”
他的言語輕佻,看得夜宸連連皺眉。
顧清婉抬眸,怎麼看都覺得孫興奇是個敗類,就不想父親母親到底如何選擇,才會把自己那麼好的姐姐嫁給這種人。
顧清婉對他沒有一點好臉色:“我可不敢坐你的車子,晦氣!”
“你!!”
顧清婉說完,孫興奇有些怒了,大步走上前去想要拉扯顧清婉,他沒碰到顧清婉,便被顧清婉身後的夜宸狠狠捏住手腕,孫興奇出身於武將世家,自問有一點功夫的,忙的一腳踢了過去,奈何夜宸身手太好,孫興奇根本不是對手,逞能幾下還是敗下陣來。
冷漠的眸子冷冷的看向孫興奇,孫興趣頓時感覺到一陣說不出的殺意,伴隨著恐慌來的浩浩蕩蕩,不知道是因為面前的少年還是因為……
顧清婉眸子清洌,嘴角浮現一絲淺笑,趁機踢了孫興奇一腳:“你膽子可不小,誰都敢出言調戲,姑奶奶我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你不要命了?”
顧清婉說完,那孫興奇似乎想到了什麼,被夜宸狠狠甩開之後開始尋思。
他與顧家嫡小姐見過面,那顧遙長得端正,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的確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女子,可是他母親說顧遙這樣書香門第出來的,雖然無趣但能持家。眼前自稱丞相府嫡小姐的是……
旁邊小廝在他耳邊提醒,最近顧丞相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三女兒,這件事情幾乎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
孫興奇這才搓搓手:“丞相府的姑娘,有點意思!以後我們可都是一家人,小姑娘脾氣不要那麼壞,日後你說不定還要喊我一聲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