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有這麼高的覺悟。

你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股東決定,升你做股東,並分給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你意下如何?”老闆說出真實的目的。

“啊?分百分之十五股份?”關平聽到這裡,大驚失色,他老實本分,不代表傻。

“怎麼樣,這可是機會,一下子從底層員工,晉升管理層。”老闆依舊帶著笑容,這笑容有點狡詐。

“百分之十五股份,那就代表,要分擔百分之十五的負債,請恕我不能同意。”關平搖搖頭表示拒絕,生活已經如此艱難,若再背上負債,那可就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哦,不同意啊,那好辦,股東一致決定,你被掃地出門。”老闆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啊,為什麼?這麼多年為公司赴湯蹈火,從來沒後退過半步?”關平肚子裡憋著一肚子氣。

“為什麼,公司要開源節流,你一個人工資最高,年齡最大,現在公司需要年輕人,你老了,跟不上時代,註定被淘汰。”老闆撇著眼說道。

關平一句話說不出口,到了一定年紀,的確會有軟磨硬泡逼著年紀大的員工自己離職。

失魂落魄的走出辦公室,關於被裁員的事情,沒跟同事說。

離職以後,關平尋找著出路。

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合適的,畢竟年紀大了,好多公司都需要年輕的血液,像他這尷尬的年紀,實在……

聽說送外賣還可以,關平送起了外賣。

原本以為善良的人,會得到老天眷顧,可事不盡如人意。

送外賣七天,接到十個差評。

第一個,關平遲到沒什麼好說的,低聲下氣道歉,換來的是差評。

第二個,關平打電話問能不能取消差評,卻被告知,你送的飯太難吃,不給你差評給誰差評。

第三個,明明還有五分鐘時間到取餐時間,卻非得打電話催催催,害得關平慌亂之下崴了腳,一瘸一拐的到了地方,因此遲到三十秒。

第四個,只因為女孩子失戀,她不好過,別人也不想好過。

這一個星期十個差評,平臺自然不會讓關平留下。

“盡心盡力,婆勤勤懇懇,老天啊,你為啥如此啊?”關平抱怨一番,生活還得繼續。

送外賣不行,炒米粉總該可以了吧。

擺攤賣米粉,一位西裝革履,開著大奔的男子順著香味而來。

“老闆,一份炒米粉。”尖叫飲料瓶,看來還是一家老字號,男子感嘆沒想到這地方,居然隱藏著一位民間高手。

米粉做好,男人上了車。

關平看著,內心裡在想,若是我想他一樣,開著豪車,不用每天忙忙碌碌,那該有多好。

男人坐在車上,格外的羨慕關平,心裡在想,我若是像他一樣,那麼自由就好了,不用每天應酬,喝酒喝到吐,更不用千萬貸款壓在心上。

“老闆,看啥呢,信不信我給你差評。

哦,對了,你這樣我可給不了你差評,真是掃興。

一份米粉,炒軟一點,我就好吃個軟的。”

關平承諾一聲,保證炒的軟乎。

做好以後,男人離遠以後,撥通物業舉報電話:“你們小區東邊,有一個擺攤的,我懷疑無照經營,過來處理一下。”

男人舉報完畢,心裡很舒坦,雖然不能差評,但是能舉報啊!

沒過多大一會,一個保安走過來:“喂,說你呢,趕緊麻溜的滾,影響周邊業主,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大哥,我這小本經營,通融一下。”關平低聲下氣,遞過來一包好煙。

“別這樣,你沒有牌照,管不了別人,我還管不了你,趕緊走,要不然,信不信砸了你的攤子?”這保安一臉凶神惡煞,話都不會好好說,非得擺出欠他錢似的樣子。

“大哥,通融一下,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擺個攤不容易,今天擺完攤,明天就去辦證。”關平儘可能的心平氣和。

“呀哈,給你臉不要臉是吧?”保安拿起桌子上的水,一下子潑在關平臉上。

關平強迫自己冷靜,哪怕拳頭已經緊緊握住。

“我一個月工資五千,還收拾不了你個散兵遊勇。還不走是吧?”保安又是一碗冷水潑下來。

關平咬著牙,不能動手,現在動手,那都是票子作為支撐。

見關平不為所動,保安正準備潑第三杯水,手卻被攔住。

“特碼的誰啊,敢管……”保安罵罵咧咧的回過頭,看到來人,瞬間慫了。

“李……李……李總。”這是他們小區負責全面的頂頭老大,看到如何能不慫。

“怎麼回事?”李總看著保安,眼神頗有些怪異。

“李總,你有所不知,這傢伙佔道經營,嚴重影響住戶的生活。”保安實話實說,關於自己作威作福的事情,沒有透漏,畢竟不能給自己找麻煩,他又不是二傻子。

“哼,手中掌握著一點點權利,就這樣,若是留著你這種人,那是對業主的不負責。”李總看著保安沒有好臉色。

“李總,不是你說的那樣……”保安還想狡辯。

“哼,我都看到了還想狡辯,不合理經營,好說還不行,你還給他潑水,羞辱於他,你被開除了。”李總直接對保安下達開除指令。

“你不能開除我,我哥可是保安隊長。”保安還想搶救一下。

“哦,對了,你哥也被開除了。”李總略有耳聞,這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鳥,現在一看,還真的是這樣。

保安垂頭喪氣的離開,將一切過錯怪在關平的身上。

李總回過頭來,這才看清擺攤的人是誰。

“老關,怎麼是你,你這是做市場調研?”李總看向關平,這才發現是與自己有業務往來的。

“李總……哎,這也沒啥不能說的,我被公司掃地出門。”關平說出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哼,你們老闆怎麼想的?一直以來,你們公司都是由你與我對接各個專案,既然你都走了,那這專案不要也罷。

正好我們公司要成立專案部,你來吧,做哪裡的負責人。”李總欣賞關平的為人。

“啊?李總不是在開玩笑吧?”關平一下子愣住。

“老關,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

公司你知道在哪裡,明天來上班吧!”李總拍一拍關平的肩膀,隨後離開。

關平恍如做夢,這一切那麼的不真實。

李總走後,十八歲的少年來到攤位前。

“爸,你頭髮怎麼溼了。”少年對著關平叫了一聲爸。

關平看著兒子,略微的尷尬:“沒事,剛才下雨了。”

“這大晴天的,哪來的雨?”少年詢問著。

“陣雨,陣雨。”關平自然不會實話實說。

“媽買好了菜,等你回去。”少年看著自己爹地,來後說到。

“啊?你媽知道我在這裡?”關平難以置信。

“知道,媽知道你失業,沒和她說,偶然路過也沒揭穿。”少年很是心疼,老父親已經老去,兩鬢斑白。

……

“喂,你想什麼呢,讓你滾就趕緊滾,磨磨唧唧的。”保安繼續耀武揚威。

關平大夢初醒,原來剛才從李總出現以後,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拳頭緊握,關平不得不換個地方。

而舉報的那個男人,看著這一切,心情格外的舒服:“又完成了一件好事,今日心情美美的。”

保安冷哼一聲:“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遊兵,怎麼可以和我這正規軍相比。

關平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每天充實而忙碌。

賺的錢比以前多不說,也不用接受老闆的冷眼相待。

就是身體老是咳嗽,吃不下去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起初關平也沒當回事兒,可是隨著胃疼的難受,這才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生嘆息一聲,原來是胃裡面長了個瘤子。

關平如遭雷擊,命運已經這樣,老天你為啥還要讓這崎嶇坎坷的人生徒增曲折?

都說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怕生病,這一生病,家裡本就沒有積蓄,怕是負擔不起。

關平選擇隱瞞,選擇將有瘤子這件事忘記,就當沒有這回事兒。

可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不瘤子惡化,奪走了一個老父親的生命。

白澤聽完嘆息一聲,生而為人,哪有一帆風順的,道路上荊棘密佈。

白無常將關平吸進嘴裡,閃身離開。

白澤思考著關平的事情,不嚴重的小病,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大病找上門,那花費可不是一塊兩塊就能造成的,少則好幾萬,多則無底洞。

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看病哪那麼容易,又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看好的。

看向窗外,電話響起,白澤接通。

“喂?”

“白先生,有情況,來一趟總局。”這稱呼,又在總局,除了秦平還能有何人。

白澤點點頭,回應了一句,馬不停蹄向著總局而去,這一天充實而忙碌,似乎也不錯。

到了總局,秦平啥話也沒說,將一疊檔案擺在桌子上。

白澤翻看檔案,發現都有一個共同點,失蹤的都是孕婦,而且預產期都是這幾天的。

這事情就有點意思了,孕婦,還是即將臨盆的孕婦,這犯罪分子,怕是有什麼特殊愛好。

這想法似乎有點齷齪,不過真實情況到底如何,還是調查清楚才能得出結論。

“只有這些資訊,怕是不夠啊!”白澤看著秦平,畢竟自己又不是柯南,沒有那麼高那麼強的推理能力,僅僅憑藉檔案,就能推理出個大概。

“白先生,我們調查了事發的監控,監控畫面特別詭異,你看一下。”秦平指著電腦。

白澤帶著狐疑目光看過去,畫面顯示的正是孕婦失蹤案的監控畫面。

孕婦在商場為孩子買出生的衣服,畢竟第一次當媽,自然要給寶寶準備最好的。

可孕婦進入嬰幼兒專賣店,再也沒出來。

播放到這裡,秦平適當的進行補充:“當時準媽媽進入更衣室,隨後再也沒出來,店家察覺不對勁,這才通知了巡捕。

巡捕兄弟覺得匪夷所思,只以為是開玩笑,拿他們尋開心。

可看著監控畫面,不得不承認離奇失蹤這一事實。

失蹤的孕婦都是這樣一種樣子。”

秦平臉色不太好,每時每刻都在煎熬中。

孕婦多在匪徒手上呆一秒,不確定性就多一分危險。

“隊長,大事不妙啊!”小李走進來,臉色黑的要命。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秦平心裡咯噔一聲,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哎,隊長,你自己看吧,我實在……我實在開不了口。”小李心情很不好。

秦平接過,這是一起出巡記錄,上面寫著……

越看越鬧心,心情無比的失落。

白澤從失魂落魄的秦平手裡接過案件記錄,看了起來。

越看越心驚肉跳,這……

記錄上寫著,小王屯發現一句帶著臍帶的女性屍體。

臍帶尚在,但孩子不翼而飛。

這位準媽媽是掏產而死,也就是說,在未到臨盆的時候,孩子被活生生從肚子裡掏出來。

這樣子下去,準媽媽很難繼續活下去。

秦平馬不停蹄來到案發現場。

白澤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實在難以接受。

準媽媽的靈魂面無表情,很是茫然。

白澤來到準媽媽靈魂身邊,低聲開口:“你已經死去。”

“我知道,我死去,我希望我的孩子沒事。

我死不足惜,一定要救救孩子。”準媽媽不考慮自己,嘴邊掛著的都是孩子。

“放心吧,說一說你到底發生了啥?”白澤詢問著案發經過。

準媽媽說她去商場買衣服,本來進更衣室也沒覺得有啥。

可是剛一進去,就感覺頭暈目眩的。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靈魂狀態。

中間發生的一切,都已經沒記憶。

白澤仔細思量,這種情況,暫時還不是自己所能應對的,看來此時此刻,只能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兒。

呼叫靈玉,而靈玉姍姍來遲,看著這情況,一臉厭惡的表情。

“我還以為是什麼吃人的人魔,原來是爬龜婦乾的好事。”靈玉閉上眼睛,聞了一下味道,隨後對著白澤說道。

“爬龜婦,那是啥?”不懂就要問,這樣也沒啥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