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看著窗外感慨的時候,電話鈴聲打斷了思考。

看都沒看,接通電話,那邊傳來若有若無啜泣的哽咽聲。

“白澤,能過來一下嗎,語嫣出了點事情?”

白澤一聽,有些懷疑的看了一下號碼,這個號碼來自於羅薇,一個雷厲風行耿直的女漢子。

“好。”看清楚了號碼,白澤不假思索的答應。

“學校旁邊的夜市。”說完地址,羅薇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澤頭頂問號,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一個女孩子這樣聲淚俱下?

莫非被誰欺負了?

排除室友霸凌的可能,畢竟是羅薇開啟的電話,平常羅薇與王語嫣的關係情同姐妹?

掛科了?這個也不太可能,學習成績一直可以。

靈玉翻個白眼,這傢伙,一聽到妹子,跑的比兔子還快,就是這……哎!

黑無常與靈玉對視一眼,一個榆木腦袋不想張嘴,兩個人還真是有意思。

到了地方,就聽見羅薇開口說道:“語嫣沒啥大不了的,還有我們呢!”

“就是啊,語嫣姐,還有我們呢,就算沒有我們,還有白哥哥呢!”艾可可見姐妹幾個都沒起效果,只好搬出了白澤。

“尊敬的公主殿下,您的騎士已經趕來。”白澤故意出一下洋相。

王語嫣噗嗤一聲,笑中帶淚。

木若清長出一口氣,還得是護花使者管用。

“咋地了這是?哭的和個小花貓一樣?”白澤遞上紙巾。

“沒……沒~沒……”王語嫣哽咽著,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

“哎,還是我來說吧,總而言之,扣扣去世了,語嫣心裡難過。”羅薇簡短截說。

“扣扣是人還是聊天工具?”白澤一腦袋問號。

“C~O~C~O,是為扣扣,一個女歌手,是語嫣的精神支柱。”羅薇說出所以然。

白澤拿出手機,果然看到了熱門訊息,原來是她。

看著百度百科資訊圖片,扣扣的圖片眼睛一動一動的。

白澤揉揉眼睛,只見照片恢復如常。

抬起頭來,看向王語嫣,而在她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面帶和煦微笑的女人,正是扣扣。

“我知道她,她是我歌迷會的一員,我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是我的力量支撐,可惜再也撐不下去了。”扣扣眼眸深邃,眼睛裡都是故事。

“你們看好她,我去去就來。”白澤走到另外一邊,而扣扣同樣跟過來。

“薇薇姐,白哥哥這是去幹嘛去了?”艾可可大大的眼睛,滿滿的疑惑。

“別忘了你白哥哥是一個陰陽先生,解鈴還須繫鈴人。”羅薇看著白澤,又看看王語嫣,嘆息一聲。

“人生在世,總不能白來一趟,喝下這杯酒,前塵往事浮心頭,述說哀傷與憂愁人生路不白走。”白澤蹲在馬路牙子上,點燃一根香菸。

扣扣接過迷魂酒一飲而盡,述說自己的故事。

家裡有兩個姐姐,她是最小的一個。

從小兩個姐姐就疼她。

到了十八歲的時候,參加那時候新秀歌手大賽而正式出道。

出道以後,發行過幾張專輯,大多都反響平平。

直到第四張專輯一炮而紅,專輯銷量排行第一。

專輯銷量第一後,人們這才注意到有這樣一位女歌手。

聽扣扣以前的專輯,似乎還不錯,這就帶來了一波回流。

成名以後,舉辦過演唱會,又唱又跳,可是左腿有暗疾,都是用右腿作為支撐。

獻唱過動漫主題曲,主演過電影。

在國際上積累下一定聲望,這些年熱心公益,這也沒啥可說的。

早些年患上抑鬱症,與病魔鬥爭中,遇到了生命中的白月光,她是我的粉絲。

在圍脖留言中,粉絲的話給了扣扣莫名的鼓勵,那一刻扣扣認為她站起來了。

可是病魔不會給你翻盤的機會,抑鬱症最終還是還是奪走了扣扣的性命。

家中輕生,醫院沒能挽留住要走的人。

白澤聽完,嘆息一聲,這些年因為抑鬱症而死去的不在少數,哥哥就是一個。

可能是老天嫉妒他們的才華,不想讓他們擁有一個完整的人生吧。

“對語嫣說,讓她堅強,雖然我沒能陪伴她,但未來的路上,還有很多人等著她。

我要走了……”扣扣說完以後,有些反應過來:“對了,你能看見我,能不能讓她也看見?”

白澤所有所思的點點頭,帶著扣扣來到王語嫣身邊。

白澤開口說道:“語嫣,你看那邊,有人想對你說幾句話。”

王語嫣抬頭,順著手指沒方向看過去,扣扣居然出現在眼前。

白澤拉走羅薇幾人。

羅薇看著王語嫣對著空氣說話,感嘆一聲,還是大神棍有辦法。

王語嫣與扣扣說什麼,其他人不得而知。

“你喜歡他吧?”扣扣若有所指。

“嗯……”王語嫣低下頭,蚊子哼哼一般說出一個嗯。

“勇敢去愛,不要給人生留下遺憾。”扣扣說完話,化作一縷青煙,飄進白澤口袋。

王語嫣煥發動力,似乎鼓足了勇氣,目光直視白澤:“白澤,我……”

羅薇豎起耳朵,做期待狀。

艾可可與木若清擺出吃瓜的表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啊,你怎麼了。”白澤走到近前。

“我……想對你說,你遲到了,自罰三杯。”王語嫣暗罵自己不爭氣,怎麼話到嘴邊變了味了。

白澤拿起大綠棒子,一口接一口。

羅薇三人恨鐵不成鋼,有這麼難嗎?

羅薇三人坐會自己位置上,三個好姐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點點頭。

接下來迎接白澤的將會是車輪戰酒局。

這仨人,酒量還可以,三箱箱酒下肚,愣是一點事沒有。

都說女孩酒量似海深,只有在她想醉的時候,才會喝醉,這句話其實也有到底。

白澤迷迷糊糊的起來放放水,水放完,頭暈目眩的,差點跌倒在地。

一陣風吹過,更加劇了酒精的上頭。

殊不知放完水以後,一陣風吹過,很容易中酒陰。

五迷三道的回到桌子上,已經有點招架不住,迷迷糊糊的栽倒,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不好,這傢伙中酒陰了。”羅薇暗道一聲糟糕,看著燒烤的鐵籤子,對著白澤的額頭就是一針,外帶著手指也來了幾針。

白澤呼吸均勻,看來是睡過去了。

三人先把語嫣抬上車,抬白澤的時候犯了難,這傢伙死沉死沉的,合三人之力也才勉強攙扶著送上車。

將二人送到賓館,羅薇三人靜靜等待明天的大瓜。

“薇薇姐,你說白哥哥與語嫣姐會發生點什麼事嗎?”艾可可睜著大眼睛。

“應該會吧!”羅薇也不敢太窮確定。

“沒看過電視劇嘛,孤男寡女喝醉酒,第二天醒來,女的大喊一聲,隨後男的說,我會對你負責的。”木若清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三人瞬間感受到畫面,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王語嫣迷迷糊糊中,摸到一個軟軟的墊子,枕在上面,感覺好安心,好有安全感。

就在如此舒服的安全感中睡著,醒來的時候,王語嫣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男人的胸膛,起初大驚失色,懷疑被人撿屍。

看清熟悉的臉,長出一口氣,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看了有一會兒,這才起床,悄悄咪咪的溜出房門。

王語嫣走後半個小時,白澤迷迷糊糊的託著腦袋,腦袋昏昏沉沉的:“這是喝假酒了吧?

以,似乎感覺到昨天一個軟軟的墊子壓在身上?

似乎還帶著熟悉的芳香。”

搖搖頭,白澤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按照電視劇的尿性,男女喝醉,睡在了同一張床上,清早醒來的時候,女孩子一聲大叫。

男人睜開眼睛說一句:“我會對你負責的。”

隨後的劇情展開,白富美與月光男的愛情故事。

白澤苦笑一聲,說了一句,傻丫頭。

隨後回到小酒館,這一次,酒館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這男人,歲月經歷都寫在臉上。

“老闆,最便宜的麵條來一碗。”男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澤點頭招呼一聲,一般像這樣子的男人,那就要來經濟實惠的套餐。

將麵條端到桌子上,白澤站在一邊。

男人吃著麵條,不由得感覺很心酸。

吃完麵條,白澤將酒遞到男人的面前:“一杯酒,一生的辛酸,喝下這杯酒,述說往事與憂愁,人生路不白走。”

男人看著杯中酒,一飲而盡,此時唯有一醉方休,或許才能暫時忘記一切。

喝完酒,男人明白自己的處境,嘆息一聲,述說自己的往事。

男人名為關平,今年四十有餘。

年輕的時候,大學畢業,進入了公司工作。

加入公司已經有二十個年頭,可謂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有妻兒老小,兒子也已經老大不小。

為了孩子的將來,揹負著房貸。

這一天路過燒雞店,關平看著美味可口的燒雞,口水直流。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進去。

“老闆,來半隻燒雞,一隻怕是吃不了。”關平對著老闆說道。

其實吃不完都是藉口,生活的重擔壓在肩上,一隻燒雞就頂半天工資,實在是捨不得啊!

燒雞切好,關平小信響起。

掏出手機一看,是媳婦兒發來的:“別忘了今天是貸款還款日。”

關平看一下餘額,這燒雞怕是吃不成了。

“老闆,燒雞不要了。”關平說了一句話,灰溜溜的離開。

“搞什麼呀,切好才說不要,你這樣我還怎麼賣給其他人,娘希匹的,莫名其妙。”老闆一臉的不樂意。

關平尷尬的離開,若不是重擔在肩,誰又能不顧臉皮。

燒雞是吃不成了,大白饅頭,經濟實惠,物美價廉,關鍵還頂餓,這幾天就吃饅頭度日吧。

拿著饅頭回到公司,旁邊的年輕同事啃著雞腿。

“老關,就吃這個啊,我這邊有大雞腿,老好吃了,你嚐嚐。”同事熱情的招呼。

老關擺手拒絕,啃著大白饅頭。

“老關,公司裡你工資最高,人生應該及時行樂,這麼省幹嘛?”同事好奇的問道。

“年紀大了,口味清淡,吃這個對身體好。”關平說完話又是一口大白饅頭,吃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同事有話想說,最終換成一聲嘆息,若不是有難處,誰願意天天啃大白饅頭。

叮咚,資訊提示音。

關平條件反射一般,掏出手機,這是手機銀行提醒到賬的資訊。

關平嘴角帶笑,哼哼一聲,小聲嘀咕:“總算熬到頭了,今天點一個外賣,黃燜雞米飯,犒勞一下自己。”

剛開啟外賣平臺,黃燜雞已經選好,可小信提示音響起。

關平開啟一看,又是媳婦兒發來的。

“轉我,水電費五百,兒子補習費1500,家裡沒米,沒調料了,啥也沒了,轉1600是這個月的伙食。

還有,下午去醫院給老爸買藥,一共需要1560。”

關平看一看工資到賬的餘額,長嘆一聲,看來還得吃大白饅頭。

剛到手的錢,還沒捂熱乎,立馬轉手出去。

老闆與秘書在辦公室,別誤會,並非在幹少兒不宜的事情。

“這幾天安排人加班,一個小時二十塊,加班三個小時。”老闆對著秘書開口。

“老闆,他們都有事,怕是加班不了啊。”秘書很為難的樣子。

“誰讓你找那幫新瓜蛋子了,找老關,哪怕十五塊錢一個小時,他都願意幹。”老闆這人還是有點見識的。

“啊?”秘書不明白,為什麼其他人都不樂意幹,老關那麼特殊。

“你啊你,還是太年輕,老關這個年紀,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怕生病,怕家人生病,怕下崗再就業。

這就是為什麼,哪怕十五塊一個小時,都願意幹的理由。”老闆非常不耐煩的對著秘書述說。

“哦,那我這就去通知他。”秘書轉身就走。

“等等,不要大庭廣眾一個人對關平說,最好通知大家,最後剩下關平,再知會一下就可以。”老闆繼續交代一下,這個年紀,總要考慮一下面子問題。

秘書明白了,隨後來到辦公區域。

“從今天開始,會安排人加班,你們誰願意?”秘書挨個看過去。

“今晚要陪女朋友吃飯,雖然我也很想加班,可是不能因為錢,冷落了女朋友。

現在合適的女孩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今晚不行啊,正是競技賽的關鍵時刻,我要為他們加油助威。”

“好朋友約我出去玩,怕是沒時間。”

年輕人們,各有各的理由。

秘書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關平,隨後轉身離開。

關平想著加班有加班費,私信老闆,今晚他留下來加班。

老闆若有所思的笑一笑,果然加班還是得看中年人。

發來一條資訊,還是老員工有責任心,我號召大家向你學習。

關平搖頭嘆息,看著辦公桌。

下班的時候,關平與同事一一打招呼告別。

“關哥,我先走了。”

“關哥,我先走了哈。”

“關哥,再見。”

這樣子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月。

這一天,秘書來找關平:“關哥,老闆找你。”

關平想不明白,這好端端的,找自己幹嘛?

懷揣著別樣的心情,來到辦公室。

進門前,先敲房門。

“老關來了啊,進來吧,坐下說,坐下說。”老闆慢條斯理的抬起頭,從老闆椅上下來,邀請關平坐到沙發上說話。

關平越想越不明白,什麼時候,這周扒皮這麼好說話了?

怕不是別有目的?關平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老關啊,這次找你來,是有好事,主要是考慮到你這段時間的努力,幾乎把公司的加班一手包攬。”老闆帶著微笑看著關平。

“應該的,應該的,身為老員工,要起到表率作用。”關平說著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