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錯了就好,這才是我最開始認識的英俊。”馬伕人含情脈脈的看著。

夫妻二人看望安靜,雖然安靜的父母並不待見,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馬英俊夫妻兩個誠懇的道歉。

“哥哥嫂嫂,你們的心意我就心領了,這錢給的太多了。”安靜還是很善良的。

“不多,不多,一點都不多,住進醫院可是很花錢的,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樣。”馬英俊很是懊惱,怎麼當時鬼迷心竅,差點把作為人的良知丟了呢?

“哥哥嫂嫂,我沒事了,你們看。”安靜舉起手,昨天手還是紅彤彤的,今天居然完好無損。

安靜父母看著,覺得很驚訝,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莫非是醫學上的奇蹟?

白澤看著病房內的動靜,暗自點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馬英俊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兩個怪人,或許是他們做的吧!

“雖然好了,但是心裡創傷難免會留下,這錢你就拿著吧,我們兩個還有事,就先離開了。”馬英俊拉著自己媳婦兒離開。

安靜想阻止,可是兩個人跑的太快了。

“靜靜,你太善良了,會吃虧的。”安母進行提醒。

“媽,人都會犯錯誤,哥哥嫂嫂比大多數人好太多了。”安靜反駁自己的媽。

……

“老公,原本以為你,結婚前溫文爾雅,結婚後人面獸心,沒想到你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馬伕人抱著馬英俊的胳膊,臉上洋溢著笑容。

“哎,都怪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人在心急如焚腦子一熱下,很容易犯糊塗,不過以後不會了。”馬英俊深情款款看著馬伕人。

“老公,自從你買了房子,我就知道你在為這事發愁。

房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既然是你我的,我我有義務,與你一同承擔房貸。”馬伕人的表情很誠懇。

“這輩子能娶到你,真是祖墳冒青煙啊!”馬英俊好感動,就差淚花花變成水線線。

白澤看著這樓上樓下,兩個家庭,招呼白無常一下,揚長而去。

這個時候,手機傳來一聲滴滴。

白澤開啟一看,原來是扣扣新訊息提示音。

現在的人大部分都用小信,扣扣逐漸被人遺忘。

這是一個閒聊群,大部分群都遮蔽,之所以留下閒聊群,用竊格瓦拉的話說,那就是裡面的人說話又好聽,超喜歡這裡的,個個都是人才。

一鍵宗群裡發來的訊息是娃哈哈發來的。

白澤知道這個娃哈哈,但談不上多熟。

之所以知道,還都是因為這個娃哈哈每天都會在晚上七點,到早上六點這個時間段,發一些圖片與文案。

今天發的話算是有史以來最簡單的。

圖片是一張深淵,圖片下面帶著: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白澤搖頭苦笑,莫名其妙的,很多時候,都會發這種讓人看著感覺懂,可是仔細一琢磨,雲裡霧裡的。

正想關閉手機,可是一鍵宗炸開了鍋。

白澤停下腳步,就近找了個馬路牙子,有戲看,自然蹲下來做個吃瓜群眾。

“丫丫的,這個娃哈哈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覺,正準備睡,滴滴一聲。

舉報舉報,擾人清夢。”

“大兄弟,舉報沒用,從一鍵宗建群之初,娃哈哈就在群裡。

一代新人換舊人,雷打不動的娃哈哈語錄。”

“對對對,遮蔽拉黑也不管用,也不知道怎麼搞的。”

“不會是鵝廠爸爸安排的機器人吧?”

“不知道,沒調查過,也沒遇見駭客大佬。”

“娃哈哈,求你了,剛剛把孩子哄睡著,快點讓孩他爹睡吧。

自從有了孩子,半年沒睡個好覺了。”

娃哈哈:佛像圖片大日如來,佛曰死後自會長眠,生前何必久睡。

“啊,我瘋了。”

“兄弟挺住,一看就是新來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對,習慣以後,沒有哇哈哈的滴滴聲,你就會感覺缺少點什麼。

沒有滴滴聲,你還睡不著。”

……

白澤看著畫風,怎麼會歪了呢,還以為能有一場口誅筆伐的罵賬,浪費感情。

正準備收起手機,白無常開口說道:“這個娃哈哈有問題,我懷疑是鍵靈。”

“啥,劍靈,這難不成還是修真聊天群?”白澤懵逼個嘚的。

“鍵盤的鍵。”白無常翻個白眼。

“也就是說,娃哈哈是阿飄嘍?”白澤眉毛一挑,加入群裡一年多,還真的看不出來。

前段時間忙著應付陰間客,很久沒在一鍵宗水群,倒是沒注意。

“真假與否,順著網線爬過去就知道了。”白無常繼續保持翻白眼,本來就嚇人,這翻白眼以後更嚇人。

白澤伸出左手,這個意思很明顯,請!

白無常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這方面業務還未開通。

白澤嘴角一撇,得,又得麻煩那個女人。

緊趕慢趕回到小酒館,向靈玉說明情況。

“某個沒良心的小哥哥,上次回來就說帶人家玩遊戲,結果放鴿子。

哎,人心不古啊,人與人之間的誠信呢?”靈玉那個小眼神,斜著看白澤。

“姐姐,這可是鍵靈,很有趣的呦。”白澤拿出來手機,在靈玉面前晃悠兩下,介面正是一鍵宗。

靈玉眼神看過來,看著娃哈哈的訊息,眼睛瞪得大大的。

“哎呀,姐姐既然沒時間,那就只好自己一個去了。”白澤慢悠悠的轉身,走路比蝸牛還慢。

“誰說奴家不去了,只是剛才感應了一下,這要是突然過去,嚇壞某個膽小的傢伙那可就大事不妙。”靈玉鄙視走路比蝸牛還慢的某人。

某人心瑟瑟,回過頭來:“刀山火海都不怕,區區阿飄,不在話下。”

“呵呵,小哥哥,準備好了嗎?”靈玉嘴角邪魅一笑。

白澤重重點點頭,已經做好準備。

靈玉抓住白澤,原地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小酒館。

白無常緊隨其後,化作青煙。

到了地方,白澤兩眼一抹黑,這地方伸手不見五指,還帶著一股子泥土清香。

往前一步,腦門磕到了什麼地方,往後一步,後腦勺磕到了什麼地方。

自我感覺,現在是半躺狀態,上半身直起,下半身躺著。

這感覺很不好,讓白澤想起來死後長眠的小屋子。

掏出手機,藉助微弱的燈光,這個地方前寬後窄,屁股底下還有一床壽被,這地方雖然沒來過,但不是棺材裡面,又會是在何地?

“放我出去啊。”白澤大聲喊叫,這裡的空氣稀薄,還帶著一絲絲怪異的味道。

“安安靜靜待著吧!”靈玉那邪魅一笑依舊還在嘴邊掛著。

白無常抬頭看天,表示這件事情管不了。

白澤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空氣越來越少,鬼沒有空氣可活,人失去空氣,必死無疑。

胸口發熱,閻羅令發揮作用,白澤猛然睜開眼睛。

看著周圍,原來剛才在棺材裡都是錯覺。

從地上起來,撣撣灰塵,頗為埋怨的看了一眼靈玉,就知道嚇唬人。

要是白澤現在還不明白,剛才棺材裡的幻象,是靈玉搞的鬼,那這輩子白活了。

“切,沒意思。”靈玉身形一跳,坐在墳墓邊的小樹上。

白澤環顧四周,這裡公墓,更不是墳圈子。

左手位置有一個孤零零的小土堆,連個墓碑都沒,更別提墓誌銘。

“鍵靈在這裡?”白澤指了指孤零零的小土包。

靈玉看著風景,搖晃雙腿,並未回答。

“看樣子是了。”白無常回答以後,靠坐在一邊。

白澤看著到膝蓋位置的小土包,無奈嘆息一聲,雜草叢生,也沒人過來收拾一下。

白澤幫小土包拔雜草,清理完後開口說道:“多有打擾,還請原諒。娃哈哈能否出來見一下?”

“我已經在你背後,你回頭便是。”娃哈哈的聲音在白澤背後響起。

出現在背後是大忌諱,畢竟人嚇人嚇死人,更何況鬼嚇人。

白澤回過頭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子,看樣子不過三十出頭。

“你就是娃哈哈?總是老氣橫秋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呢!”白澤看到娃哈哈,認真端詳一番給出評價。

“哎,都怪無情的歲月!”娃哈哈抬頭看向天空。

“看你很有故事的樣子,恰巧我這裡有酒,故事配酒,越喝越有。”白澤取出來迷魂酒。

“這麼一小壺,怕是不夠哦!”娃哈哈看著這還不到半斤的小酒壺,頓時覺得,好長一個故事,這麼點酒,怎麼能夠。

“酒不同發愁,只要故事夠長,這酒可以喝一宿。”白澤找了兩塊石頭,一人一塊坐在石頭上。

娃哈哈坐在石頭上,看著眼前的酒杯,思緒萬千。

“喝下這杯酒,道出辛酸與憂愁,人生路不白走。”白澤端起酒杯先乾為敬。

娃哈哈一飲而盡,從前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

雖然未開口,無形的眼淚湧現在心頭。

娃哈哈本名莫瓦,出生在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薪階層。

知道家裡普通,莫瓦很小的時候就比別人家孩子懂事。

就算父母要買玩具,莫瓦都會拒絕,畢竟知道這錢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莫家父母在工廠上班,看著兒子這樣,很是欣慰,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莫瓦學習很刻苦,別家孩子玩泥巴的時候,莫瓦已經熟練背誦唐詩三百首。

別人家孩子抱著電腦與其他小夥伴噼裡啪啦的時候,莫瓦已經開始讀世界名著。

傲慢與偏見,紅與黑,戰爭與和平。

雖然以現在的年紀還不太懂,但這些在他內心裡留下一顆小小的種子。

高中的時候,莫瓦很努力,學習成績一直優異。

不知不覺已經高考,三年努力,就看今朝,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又如何,必有一席之地。

放榜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名字,心裡在想,這三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可是不久後被通知,電腦系統出現問題,分數區別三十。

莫瓦百思不得其解,尋找相關人員,卻被告知,有一個同名同姓的同學,工作人員的疏忽,導致將小莫瓦的成績算在了大莫瓦的頭上。

莫瓦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但這個時候還是一個愣頭青,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貓膩。

就因為這三十分,與理想中的大學擦肩而過,985,211壓根沒戲。

莫瓦上大學的時候,家裡傳來噩耗。

由於非必要因素,莫家父母被傳送帶捲進粉碎機,屍骨無存。

莫瓦感覺整個天都黑了,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的。

那段時間不知道是怎麼度過的,渾渾噩噩。

直到出現了生命裡的光,那道光是一個女孩。

女孩的出現把黎明帶向莫瓦身邊,終究黎明衝破黑暗。

莫瓦又煥發活下去的勇氣。

女孩很好,可惜大學畢業以後,就再也沒見過。

大學畢業後找工作,本來以為透過網際網路軟體應聘會是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遇到黑中介,先是介紹費,隨後又是這個費那個費,要了五百塊。

錢到手以後,莫瓦加入公司,卻發現這是一家披著微商公司的傳銷組織。

費勁千辛萬苦逃出來,並未因為這些挫折而止步不前。

莫瓦堅信,打不到的只會讓他更強大。

透過不懈努力,入職一家遊戲公司。

在公司收穫了事業與愛情,還在外面擁有一幫子朋友。

可能是事業太順,這些朋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借錢不還這都屬於小事,天天就想著賺大錢。

可不腳踏實地,哪來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莫瓦擦亮眼睛,與這幫朋友刻意保持距離。

朋友疏遠以後,工作上又遇到了其他事。

由於專案企劃案失誤,專案負責人將過錯全部推到莫瓦的頭上。

莫瓦百口莫辯,當初以為專案負責人慈眉善目,現在看來,人面獸心,一肚子壞水。

被開除以後,因為有著黑歷史,公司不會要他。

苦思冥想之下,都是混口飯吃,工廠也還不錯。

在工廠裡面倒是不錯,雖然上班時間長了點,最起碼有加班費。

在工廠認識了一個女孩子,經過追求終於在一起。

可是表裡不一,這個女孩只是想找一張飯票罷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莫瓦與女孩分手以後,感覺身體內部不舒服。

去到醫院檢查,檢查出來是肝硬化。

肝硬化是在肝細胞廣泛壞死基礎上產生肝臟纖維組織瀰漫性增生,形成結節、假小葉,進而使肝臟正常結構和血供遭到破壞。

肝硬化是由於不同的疾病因素長期作用於肝臟而導致的一種慢性、進行性、瀰漫性的肝病終末階段。

莫瓦由於肝硬化越來越譫妄,這是肝硬化引起的其中之一併發症。

譫妄是什麼?

患者表現為認知、注意力、記憶功能受損,以及意識模糊、定向力喪失、感覺錯亂、躁動不安、言語雜亂、緊張恐懼等症狀,嚴重情況下還會出現衝動和攻擊行為。

病情呈波動性,夜間加重。

就在這種狀態中,莫瓦花光全部身家,依舊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