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我們還能吃了你不成?”陳皮在身後輕聲說道,語氣中充滿關懷。
話音落地,一班的眾人皆笑,一個男生在其身後開口調侃道:“老陳啊,你別高興的太早,人家是要回去搬救兵,準備好好教育咱們呢~哈哈哈哈。”
陳皮也是配合,在他看來,已經是穩操勝券的結局,倒不如讓旅途多點快樂。
當年二班一戰已經說明了學校的偏頗,況且明面上也不是不能過得去,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哎哎哎,王宏,你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哦我跟你講!”陳皮假嗔,回頭指向那名嬉皮笑臉的男生,“當然,你胳膊肘往外拐也沒用,人家也看不上你。”
眾人皆笑。
李清晗沒有理會身後一班學生,面帶微笑地走入班級。
“大家別急,再等一等。”他笑著對班內的同學們說道。
眾人看著門口烏泱泱的一群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怒氣和憤懣,後排的各路大神也情緒激憤。
王宏站在一班門口,見裡面遲遲沒有回應,便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來到八班門口,喊道:“怎麼,一個個不是都挺牛哄哄的嗎?現在怎麼就……”
見到這一幕,在人群后面的王宇航皺了皺眉頭,據他的瞭解,李清晗絕對不會是那種能夠忍氣吞聲的人,難不成是在謀劃著什麼?
他終究放不下心,放下抱在胸前的雙臂,一步步走上前來。
王宏話未說完,他伸出的想要扶住門框的胳膊突然被拉住,隨後一股強大的拉力將他的身體拽了個趔趄,他的雙腳也隨之踏入了八班教室內。
“你!”他抬起頭,只見李清晗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傻子。
李清晗哈哈一笑,他壓低聲音,輕輕地對拉住的王宏說道:“挑釁可以,可是你怎麼可以進我們班呢?”
聽到這句話,王宏臉色大變,他用力地拉著自已的胳膊,想要從李清晗的手裡掙脫出來,然而覺醒者的體質又怎是尋常人可以攀比的?
更何況,在這文縐縐的文科班裡,大多數都跟個瘦猴一樣,弱不禁風。
“啪!”
就在李清晗攥著王宏的胳膊不鬆手的時候,就在八班內的眾人已經逐漸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另一個強有力的手掌突然握住了李清晗的手臂。
感受著那異於常人的力度,李清晗內心瞭然,他抬起頭,看著滿臉怒色的王宇航,輕聲笑道:“怎麼,你要動手嗎?”
“你也看到了,可是你們班的人主動踏進我們班級的,這可就說不過去了,你也一樣。”
王宇航鐵青著臉,他盯著李清晗的雙眼,潛意識裡一直維持的優秀生姿態終於被打破。
他壓低聲音質問道:“你不覺得你很衝動嗎?你難道想進那種監獄裡呆一輩子嗎!”
李清晗看著面前壓制不住情緒的王宇航,抬起空閒的左手,拍了拍王宇航的肩膀,一絲絲無形的靈氣在空中凝聚,【壓制】之力頓時貫穿王宇航的身體。
“你!”王宇航一愣,感受著自已情緒的剎那穩定,他眼中滿是驚愕。
“別嘰嘰歪歪的,安靜點,我可沒說我會動手!”李清晗收起臉上的微笑,隨著他不耐煩的話語道出,有些張狂的表情浮現在他的臉上,表露無疑。
他轉過身,掃視著班內已經站起來的眾人,看著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同班同學,一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激情從內心油然升起。
雖然打架確實下下策,但有的時候,在條件齊全之下,卻是唯一的方式,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有一點點期待是怎麼回事?
“還等什麼兄弟們?人家都進班啦!”
話音一落,八班內眾人頓時高撥出聲,每一個人都從座位上衝了出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群情激奮,像是壓抑了許久的野獸一般,在月光下展示著它的獠牙。
“和他們幹!”
“慣的些臭毛病!”
“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誰怕誰!”
“來啊!”
八班門口,陳皮一愣,看著向著他們衝來的八班學生,腦海中一時間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怎麼對方看起來還有一丟丟興奮呢?
“來!”在一班眾人遲疑之下,陳皮率先怒喝道,隨即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毫不客氣地用臉頰擊打著於璐的拳頭,剎那間就毅然決然地跪在了地上。
於璐茫然,憤懣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看了看自已的拳頭,又低頭看了看紅著眼睛從地上爬起的陳皮,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等等等等,是你自已懟上來的啊臥槽!”
碰瓷啊!
“等你媽!”口舌間,陳皮又捱了一拳。
於璐:……
王宇航看著混戰在一起的兩班人馬,心急如焚的他鬆開李清晗的手就想去勸阻,可還未等他轉過身,一隻手硬生生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只見李清晗已經鬆開了王宏的胳膊,反而捏住了他的肩頭,由著王宏加入人群混戰。
“說實話,我本來還想單獨會會你的,免得你把我們班的人打傷了,沒想到你自已就過來了。”李清晗笑道,面帶輕鬆,然而眼神中卻謹慎萬分。
他得防著這王宇航什麼時候想不開給他一個大比兜,畢竟每一個覺醒者覺醒的時候多多少少都帶點精神問題。
王宇航用力一甩肩膀掙脫開李清晗的手,可就在同時,他的胳膊就被面前少年的另一隻手給緊緊攥住了。
“去哪兒啊親。”
“你想把事情鬧大嗎?”王宇航簡直要被氣瘋了,他壓低聲音怒喝道。
李清晗收起臉上的笑容,他怕自已再笑下去真的就要捱打了:“你在怕什麼?”
“咱們都沒有用異能,不是嗎?”
王宇航無言以對,他怒視著李清晗的雙眼,見少年的眼神異常堅定,與此同時,還有一種坦然的感覺,像是……運籌帷幄?
“你設的局?”王宇航也逐漸鎮靜下來,如今看來,已經無法避免。
“請君入甕。”看到面前之人逐漸冷靜,李清晗微微一笑,“或者說是,借坡下驢?”
“據我所知,你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將我們趕下去,或者說,不就是為了今晚嗎?”
“可惜我們是八班,你們也不是二班。”
……
“怎麼了!”馬文超踩著離合和油門將汽車靠路邊停下,他猛地摔上車門,急匆匆地向著路口地面上的兩人衝去,“發生什麼了,嚴不嚴重?”
吳德明坐在地上,揉著雙腿,見自已的班主任面色慘白地匆匆趕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沒關係的,剛才被這同學撞了一下,抽著筋了,他人還怪好嘞,非要讓我給我家人打個電話。”
“我媽現在在醫院,只能給您打了。”吳德明解釋道,緩緩從地上站起身。
“慢點慢點,那邊就是醫院,你沒去看看嗎?”馬文超焦急地問道,他下意識地扶住吳德明的身體,示意吳德明的動作放緩一點。
“沒有,他非得說自已已經好了。”程言站在吳德明的身邊,輕聲開口。
“什麼好了沒好了的,上車,去醫院查查。”馬文超皺著眉頭說道,眼神裡滿是嚴肅和關懷,“只有醫生說好了才算好了。”
這孩子,家裡才出那麼大的事兒,現在受傷了,自已這個當班主任的得怎麼和他母親交代啊。
關鍵是,他還是自已今下午親手批的請假條,說要去醫院看看母親。
馬文超在心裡不停地自責著,突然間,他只感覺自已攙扶著的吳德明不再動彈。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進面帶微笑的少年,眼神中滿是焦急和疑惑:“走呀,趕緊的,不然一會兒就嚴重了……”
“老師,謝謝您。”吳德明開口打斷他的話,聲音中滿是真誠。
作為從來被班主任敲打的同學,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理解了老師的關心,就好比溫良的母愛,無言的父愛一般,是另一種形式上的關懷。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馬文超急得額頭冒汗,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傻小子突然不走了,放著傷勢不去看,突然打起了感情牌,“你說得再好聽我給你那些卷子你也必須做完!”
“老師,我說實話吧。”吳德明不忍心再裝下去了,他放下假傷的腿,鬆開了馬文超的手,說道。
“什麼意思?”馬文超一頭霧水,他不明白吳德明到底唱的哪出。
“我們是故意把你從學校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