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吐出女人的上衣,一臉的憤怒。
“那又如何,你跑不掉!”
他下意識地向著天空吼叫一聲,一股悲憤之意在空氣裡盪漾開來。
天狼跳離原地,嘴中尖銳的牙齒磨礪在一起吱吱作響,他嗅著各個方向的血腥味,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無論是從哪個方向,都充斥著滿滿的血腥味。
這一刻,就連天狼都失去了方向。
“不好!”
在天狼站在原地急得四處跑動張望的時候,李倩已經捂著傷口衝向了醫院後門的方向。
她冷哼一聲,在心裡罵道:“真是孃胎裡自帶的狗鼻子,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借’來的名牌衣服,等我出去你們最好別讓老孃我逮住了……”
在劇烈跑動的過程中,腹部的一陣刺痛突然衝上李倩的大腦,令她的想法突然打斷。
“那裡有一大片露天的停車場,只要進了那個範圍,我就不可能再被抓到了!”
李倩看到不遠處空無一人的停車場,眼睛中露出強烈的渴望。
就在眾人都被天狼的動作搞得分神的時候,宮江海卻留了幾分注意在精神病院門口的李清晗身上。
“踏踏!”眾人分神之際,李清晗動了,他身體前傾,腳尖點起滿地水花,僅是一個呼吸間,他的身體就已經逼近了眾人。
餘光掃到這一幕,宮江海的瞳孔頓時放大。就在這一刻,他似乎確定了什麼,嘴中突然爆喝道:
“石頭!退後!”
本來走神的石頭被這喊聲嚇了一跳,他急忙轉過頭來,便見李清晗已經來到了自已的面前。
他下意識地開口:“李……”
話未說完,一個潑灑著水花的鞋底就在他的瞳孔中逐漸放大。
下一刻,一聲清響結結實實的灌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除了石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李清晗一腳懟在石頭的臉上,藉助著石頭的脊椎和脖頸,整個人高高躍起,將手中之物向著遠方用力扔去。
“那是什麼?”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浮現出這一個念頭,然而視線隨著石塊遠去的時候,天狼的腦海裡的念頭卻被另一個想法狠狠地壓了下去。
等等,那個方向……不會是?
而同樣浮現出第二個想法的就是宮江海,當看到李清晗將那石塊用力擲出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李清晗的下一個舉動。
就算是李清晗自已,都沒有意識到這一個舉動,畢竟……
這具身體的掌控權此時不在他手裡,他也不知道“自已”要做什麼。
高高躍起的李清晗沒有停頓,他伸直胳膊單手虛握,同時瞳孔中閃過一絲異彩。
只見他雙唇輕啟,淡淡的兩個字從他口中跳出。
“【錯位】。”
“怎麼會!”體內正抱腿坐在刀劍高臺上的真正的李清晗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在這一刻選擇動用了自已的能力。
“這明明是我的能力啊,這是別人可以用的嗎?”
青銅宮內,李清晗一臉震驚,他的右手緊緊攥住高臺旁邊立起的一把鋼劍,同時腦海裡閃過無數的念頭。
“他為什麼能用我的能力,能力是可以學會的嗎?還是說能力是刻印在身體上的呢?”
“那這個男人的能力我可不可以用?話說他的能力是什麼?”
李清晗想到這裡,臉龐上再次浮現出震驚之色。
“對啊,他的能力是什麼?我居然沒見過……”
“不對,我見過,是起死回生吧。”好不容易從記憶裡摳搜到一點線索,李清晗的心情跟著漸漸平復。
但下一刻,李清晗突然反應過來,臉上的震驚之色重新覆蓋於此,梅開三度。
“臥槽,起死回生!這麼逆天!”
然而下一刻,就在李清晗好不容易有些適應這念頭的時候,他看著浮現在自已眼前的畫面,震驚之色再次衝上他的天靈蓋。
短短几秒鐘,他就已經把過去接近幾個月的震驚次數感受完了。
“這是……啊?!”
另一邊,眾人已經忽略了有些翻白眼的石頭,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半空中的李清晗。
李清晗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興趣,他空閒的左手掌內青光亮起,一陣紅色的霧氣交織在青色的光芒內。
宮江海看不清那光芒之中是什麼,眉頭微皺,沒等他產生什麼想法,踏著石頭的正臉高高躍起的李清晗霎時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石頭等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宮江海和遠處的王豐就已經迅速扭過頭看向之前石頭丟出去的方向。
兩個人的反應速度太快,就連以狼的五感一向倨優的天狼也沒能做到。
“天狼,王豐,你們兩個去追!”宮江海下意識地吩咐道。
“他要幹什麼?”他眉頭緊蹙,目送著兩人追逐著李清晗遠去,小跑著來到被踢暈的石頭面前。
檢視著石頭和田青的狀態,宮江海腦海中滿是剛才李清晗的一舉一動。
那個身影,那個氣場……
這絕對不是個初醒者能夠有的狀態。
宮江海的思緒定格在當時精神病棟門前血霧散去前後,他的面色越發地凝重了起來。
“那詭異的靈氣是怎麼回事?好像自從那小子捂著頭大叫一聲後他的反應就變了。”
“難不成是精神症狀延遲了?初醒者有這種突然爆發的精神問題嗎?”宮江海沉吟著,“只能說是可能性,畢竟這小子精神狀態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很大。”
“等回去好好查查這小子的精神狀況,若是真的,這可不好把他送回學校。”宮江海思索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只是這大起大落的情緒,很難將他收錄到第九局啊……總不能像陸菲菲那幾個仇人一樣關到精神病院或是監獄裡去啊。”
突然,宮江海猛地回頭,目光凌冽地瞪向身後從水窪裡爬起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帶痛苦地劇烈咳嗽著,然而,當他看到宮江海那雄鷹般的雙眼時,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一時間竟忘記了來自肺部的難受之感。
“咳……咳咳……我咳咳咳!”男孩想要說什麼,然而氣管的痛苦卻令他發不出多少清晰的音節,在這之下,男孩竟急得揮舞著雙手,似乎想要表達著自已的意願。
見此情景,宮江海的眼神漸漸有些緩和,然而臉上的寒冷之意卻未曾減少。
“你叫什麼名字?”
“丁……咳咳,丁SHEN咳咳咳咳!”男孩捂著嘴巴說道,另一隻手捶打著胸口。
“丁真?”宮江海一臉懵逼,同時內心浮現出一抹既視感,但隨著他的思索,臉色愈發陰沉,“老實交代!”
男孩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立刻口齒清晰地回答道:“丁深,我叫丁深。”
“說實話!”
“真的!我真叫丁深!”男孩一臉無辜,髒兮兮的面孔上露出幾分委屈。
“丁深啊~老實點,不然有你好果汁吃!”宮江海看到男孩似乎並沒有說謊的樣子,嘴上的審訊逐漸變成了嚇唬小孩的語氣。
男孩點了點頭,他抿了抿嘴,臉上的表情有些擔心,似乎是對自已未來的去處充滿了焦慮。
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猛地變化,只見他表情頓時呆滯,愣愣地看向宮江海。
準確地說,是宮江海的身後。
看到男孩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化,宮江海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肌肉記憶使得宮江海托起地上的田青和石頭,整個人像是受驚的貓一般瞬間跳起。
直到落地之前,宮江海都在猜測自已身後的究竟是什麼,為何那個小男孩會表現得如此驚詫。
“難不成……有漏網之魚?”宮江海微眯雙眼猛然轉身,只聽鏗鏘一聲,腰間的唐刀也在同時倏然出鞘,橫在胸前。
可等他看清面前之人,微眯的眼睛驟然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溢於言表。面前之人並不是什麼漏網之魚,而是不久前遠去的李清晗。
“李清晗?!”
“【換位】!是了,這麼遠的距離居然也能夠動用能力。”宮江海很快理清了頭緒,但仍然震驚於李清晗的出現,尤其是……
李清晗的右手居然提溜著一顆鮮血糊了一臉的女人頭!
只見他一身血色病號服颳得獵獵作響,三七分的髮型也被吹得凌亂不堪,然而那雙遍色通紅的眼眸卻在不斷地熠熠發光。。
他一邊向著宮江海的方向甩出被斬落的女人頭,一邊高昂起頭顱,用大拇指掃去臉頰上的血漬,赤紅色的眼睛俯視著面前這個十八線小城市的第九局分局隊長。
“不愧是隊長級的人物,比起這個女人反應快了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