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著我!”
李清晗順著樓梯跑了下去,半途中,他感覺自已的衣服被人揪住,隨即轉身一個胳膊肘搗了過去。
“別衝動,是我!”王豐一邊拽住李清晗的衣領,一邊按住他的胳膊肘。他有些緊張地勸道:“別做傻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李清晗嘴角一抽,他一邊掙脫著王豐的控制,一邊吐槽道:“你們這些調查人員就是這麼勸人的嗎?”
王豐有些皺眉,他突然想起宮隊長臨走前囑咐的話,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手上的操作卻是一點沒少。
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記得是在陸菲菲進了病房後。
宮江海:“唉,你是第一次和菲菲一起執行任務,可能不太瞭解她的性格。”
“沒關係的宮隊,反正調查也結束了,僅僅是保護兩個人而已,以我們兩個人的實力,你就放心吧。”王豐拍拍胸膛,保證道。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而是陸菲菲這小姑娘她性格屬於睚眥必報的型別,我剛才聽她和那李小子在屋裡的對話似乎有點問題,你多留意一下。”
“主要還是菲菲她喜歡以自已的方式來行動,雖然很多時候能夠扭轉局勢,但也不能保證全是好兆頭。”
“都交給你了。”
當時王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如今他終於明白宮江海口中所指了。
本來他覺得只要多出現在他們面前表現出很好奇的樣子就能讓兩個人收斂一些,如今看來,他將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思緒不斷,王豐逐漸將李清晗按倒在地上,將他的雙手反向按住壓在身後。李清晗扭頭惡狠狠地看向身後的王豐,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你們第九局真是好一個光明磊落的手段,好一個不強制性行為啊!”李清晗咬著牙說道。
其實咬牙並不是因為他氣到了極點,而是他的手被反按的幅度有點大,讓他感受到了疼痛。
王豐愣了一下,他顯然沒跟上李清晗的思路,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什麼?”
李清晗也並沒有給他留出反應的時間,他目光凌厲地掃向身後,臉上流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這一抹笑容,就連李清晗自已都沒有察覺到。
他的眼底漸漸流露出一抹紅色,眼神中閃過一道瘋狂。李清晗突然笑了兩聲,他將自已的身體貼在了地面之上,試圖讓王豐的控制更為到位。
李清晗將臉頰貼到地上,笑著輕聲說道:“哈哈哈我們來賭一把吧,看看是你的實力強,還是我的運氣好。”
看到李清晗銳不可當又帶著些許瘋狂的眼神,王豐臉色一變,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
他下意識地用手緊握,隨後,他的手中就出現了一瓶藥。
“難道第九局就這點實力嗎?!”
失去支撐的王豐立刻向著地面倒去,當李清晗的聲音出現身下幾層樓的樓梯上時,他立刻反應出剛才發生了什麼。
“怪不得剛才這小子一直信誓旦旦的,就連被我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的時候他還是如此得從容不迫。原來如此,居然是類似於‘換位’的能力!”
就在李清晗衝出樓梯間的時候,他就隨手將口袋裡的藥瓶丟入了樓梯的間隙中。隨著藥瓶的下落,最後平靜地落在了某一層樓梯上。
意識到距離過遠,李清晗便瘋了命地向下衝去,直到被眼前這名第九局人員按在地上,他離那瓶藥劑的距離也只剩下了三層樓的高差。
三層樓的高度,看似距離不遠,可如今初入異能界的他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做到,畢竟自已的操縱水平只有【遊絲境】。
這一刻,他選擇了賭,不僅僅是賭自已能力的範圍能不能涵蓋三層樓距離的藥瓶,更是在賭這一步路的選擇。
從始至終,他就一直在自已選擇著方向,但是這一刻,他放棄了思考,將自已的下一步路交給了自已的運氣。
如果自已賭贏了,那麼他就繼續自已的觀點,如果他輸了,他就乖乖回去接受婚約,接受第九局公職人員的任命。
這也是他為什麼將自已的身體貼在地面之上,讓王豐的控制更為徹底。
同時另一方面,他也是在人為地縮減自已與三層樓下藥瓶之間的距離。
“媽的,這麼小就玩得這麼瘋!”王豐從地上爬起,將藥瓶放在口袋裡,咬牙向著樓下的李清晗疾馳而去,“我這‘瘋狗’的帽子應該給你小子扣上才對。”
“幸運的是,這場賭約,是我贏了!”李清晗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他大步地向著樓底下衝去,眼神中帶著決絕,此刻,他需要一個方向,一個地點,一個談判的機會。
一個讓自已能夠脫離異能界影響的機會。
“那麼,選在哪裡呢?”李清晗目光一凝,他一點猶豫都沒有,在眾多病患家屬工作人員驚愕的目光下,推開醫院樓的大門徑直地向著右邊的病棟衝去。
他不知道異能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有什麼不同,但他明白,一個人最大的桎梏往往就是他所害怕的東西,組織也不例外。
所以,李清晗的選擇是——精神病棟!
一道雷光閃過,傾盆的大雨打落在地面之上,水窪佈滿整個人民醫院的區域。
一個女人站在精神病棟的頂層,感受著身邊數十位手下的行動,心頭不由得產生幾分壓抑,因為就在她的身邊,或者說是在這精神病棟裡,已經再沒有一個活著的醫生護士了。
在寂靜無聲的走廊盡頭,他們的軀體如同被遺棄的玩偶,無力地倒在地上。那些曾經充滿活力的生命,如今只剩下冷酷無情的死亡。
噴湧而出的鮮血,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畫卷,緩緩蔓延,染紅了上方的天花板,留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
這裡,彷彿成了一座被遺忘的孤島,寂靜得只能聽見風聲和心跳的迴音。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個人的嗅覺,卻仍然無法喚醒那些沉睡在血泊中的生命。
泥濘的泥水沾滿地板,鮮紅的血液將牆壁染成紅毯。
一朵朵血紅的玫瑰綻放在每一面牆壁之上,彷彿黑夜中的恐懼,杜撰著死亡所帶來的扭曲的浪漫。
就在這時,端坐在辦公室裡玩弄著一名醫生的頭顱的李倩突然眼神一變,她大踏步地來到窗前,看著樓下的一幕,眼神中漸漸流露出了驚喜之色。
“喲,看來又有個小朋友想要來找姐姐玩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