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晗瞳孔收縮,意識到找來的很有可能是官方相關部門。

“是保衛者一類的人吧?”

轉念一想,李清晗腦海中又蹦出來一個疑問。

如果是官方的人的話,那他們為什麼要把自已的身形隱藏起來呢?明明有更好的方法遮掩事情,比如說透過警察來進行調查詢問等等。

李清晗不解,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若是官方的人來找,自已一定不能暴露自已覺醒者的身份,然後找機會第一時間出院返校。

只要返回學校,自已又不暴露身份,那麼就可以脫離事端。若是與這些人交涉時間過長,以那個惡魔的性格,他必然是預見了自已將要面對的大麻煩。

能遠離則遠離!

隨著李清晗和吳德明的遠去,大廳中一個角落內,一個紅衣女人正坐在地上,捂著扭傷的腳踝倒吸涼氣,周圍的人卻對她置若罔聞,彷彿女人本就不存在一樣。

“媽的,死胖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女人咒罵著,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她滿含怨氣地說道,“要不是細狗非要我來查那倆小屁孩兒,我至於嗎?”

她看向醫院外面,隨著太陽慢慢落下,本來晴朗的天空逐漸陰雲密佈。

“找到那倆孩子了嗎?”一個聲音突然在女人身後響起。女人被嚇了一跳,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些怒意,責怪道:“哇,張多聞你來的時候可不可以打個招呼啊?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女人叉起胳膊,她嘟著嘴說道:“沒呢,剛來就被一個小胖子給撞了,現在腳還痛得很。”

“把你撞了?”男人詫異地說道,他掃視了一眼女人的身材,有些古怪地說道:“李倩,咱們這個身體素質,還能被那些沒開化的猴子撞倒?那我可得給你點個讚了。”

李倩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可拉倒吧,你整個人都沒我壯,那孩子還是個胖子,換成你早被當根黃瓜撞飛了。”

“哎?胖子?”

李倩一愣,她仔細思索起來之前撞她的那個胖子,神色逐漸變化。

本來沒注意到的,但就在剛才,她發現撞她的那個小胖子好像就是他們要找的兩個孩子之一。

張多聞擺了擺手,以為女人沒有找到,不以為意地說道:“算了算了,反正過會兒精神病棟也要整理一下,順便一鍋端了,到時候把鍋甩給那群精神病人便是。”

“不不不。”女人打斷男人的話,眼神中帶著興奮說道:“我好像找到那兩個孩子了!”

“哦?”

張多聞來了興趣,他扭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意識到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便興致濃濃地說道:“走,去看看。”

男人跟著女人走了幾步,即將走入拐角的時候,他身形一頓,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廳門口,只見幾輛車緩緩駛來,一道道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走入醫院。

然而就是這幾個人,卻讓張多聞的眉毛皺了起來,他拍了一下李倩的胳膊,說道:“把能力收了。”

“?”李倩回頭,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啐了一口,嘟囔道:“沒想到他們也這麼快就找來了,咱們要不要先避一避?”

張多聞眼睛微眯,他思考片刻,說道:“那兩個孩子可能還記得你,沒有把握處理好就去行動就是打草驚蛇,暴露了自已。”

“你先回去吧,把今晚上的行動準備好,至於那倆小孩的事兒,此刻敵明我暗,到時候趁亂找個機會做掉。”

“哇~”李倩瞄了一眼男人的臉頰,假惺惺地笑道,“殺那麼小的孩子,你捨得嗎?”

張多聞無視掉女人的垃圾話,略微彎腰,將自已隱入人群,暗中跟隨著那幾位“平凡”之人。

宮江海急匆匆地帶著兩個人走到櫃檯前,彷彿著急地詢問親屬的病情和房間號,但實際上,宮江海正對著前臺護士,滿嘴的垃圾話。

僅是為了讓迷惑行為更為真實。

得到護士對“某一方面”的肯定後,宮江海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身邊一男一女快步走進電梯。

男人眉頭一皺,他意識到自已跟隨的目標很可能是個老油子。看到電梯得上升,男人沒有從樓梯跑上去,而是靜靜地站在樓梯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上面顯示的樓層。

而事實也是如此,在電梯眾人怒目之下,宮江海扛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啪啪啪地按下了3,6,8,12樓層的按鍵。

“咳。”他咳嗽一聲,臉上有些尷尬。

電梯裡,一位女生輕啟朱唇,卻又在最後一刻選擇了沉默。她悄然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對著宮江海的背影無聲地捕捉了一張照片,同時將電梯內那一排整齊的按鍵也納入了鏡頭。

旁邊的調查局一男一女,相視無言,嘴角掠過一絲無奈。他們餘光瞟向女生快速點選的手指,雙腿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不由自主地遠離了宮隊長。他們雙雙低下頭顱,心中為其默哀。

李清晗將吳德明拉到了自已的病房前,他感覺此刻自已和吳德明正深陷局中,他思考過無數個對策,唯一的脫困方式就是拉上吳德明,一次性將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免得夜長夢多。

李清晗站在門口,他決定不讓爺爺奶奶插手這件事情,畢竟此刻只是他們兩個人陷入麻煩,但如果家人也被牽扯進去,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這一點,從夢中那個男人的言語中就能感受得出。

李清晗一隻手按在吳德明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有沒有發現,明明咱們那輛公交車的調查結果都出來了,可是你我包括我們的家人卻都沒有接受調查,你不覺得奇怪嗎?”

吳德明聽到李清晗直接搬出疑惑,此刻也陷入沉思,他猶豫不決地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並不知道咱們活下來了?”

“這話你自已信嗎?”

李清晗目視著吳德明,一臉的嚴肅。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得知爺爺奶奶說自已的醫藥費已經由國家補齊的時候,他就捨棄了這種猜測。

吳德明有些皺眉,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目中露出遲疑:“所以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是不是猜不透?”李清晗試探地問道。

“猜不透。”

“有沒有聯想到什麼,比如說你的身體狀態?”

吳德明茫然,吳德明沉思,吳德明搖頭。

李清晗鬆了一口氣,如果此刻吳德明說自已已經誕生了異能,那反而會讓李清晗感到棘手。

因為一旦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他就會更多地感知到什麼,甚至在無意間,百年露出自已與常人之異。

李清晗雙手搭在吳德明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幾天很可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調查咱們,到時候你就實話實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相信咱就不相信,神態一定要堅定,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