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著,直奔騰達大廈。

墨芷月雖然車技很好,但是奈何不了下午趕著上班的高峰期,堵車簡直是噩夢,一路上,堵成狗,等到駛入騰達大廈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多了。

墨芷月的車子從騰達大廈大門駛入的時候,沒見到成群的新聞記者守候在那,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抵達辦公室的時候,公關部的經理周放已經在那等候多時。

周放今年三十歲,是墨芷月的學長,俊朗儒雅,足智多謀,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當初墨氏在改革期間,人員流失大,人心不穩,為了能讓墨氏在改革期間持續穩定的發展,墨芷月找上他,拿出公司百分之二的乾股贈送於他,三年下來,證明她當時的決策是正確的。

墨氏是爺爺一手創立起來的,創立之路充滿坎坷,每一個細微的成就都凝聚著汗水和心血,經歷過無數次的試錯和修正,墨氏終於苦盡甘來。

墨芷月深知墨氏對爺爺的重要性,因此她在外也是十分重視自已的名聲,生怕自已出點事而連累了墨氏。

雖說現在她不在墨氏工作,但日後她也是要接手的,所以她不得不在暗地裡參與墨氏的工作,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墨芷月一走進辦公室,周放已經有些坐不住,擔心不已。

“你明知道譚凱趙蜜夫妻倆的手段,你還跟他們硬碰硬,這不是直接去送死嗎?我當初就跟你說過,若是碰上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你可以告訴我,讓我來處理,可你,就是軸,不聽勸,你忘了之前譚軒事的教訓了?碰上這種事,本來就更應該謹慎點,你別忘了你自已的身份,不要一根筋的想要幫譚軒報仇,報仇是講究策略方法的,瞧瞧你這魯莽性,現在看看那些網路媒體都把你黑成什麼樣了?”

周放現在是又氣又心疼。

墨芷月緩緩的坐了下來,神色冷漠,低下眼簾,清冷道:“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又來了,你這性子,再不改改,你這是要吃虧的。”

“公關部那邊怎麼樣?”

“情況不太樂觀。”

周放捏了捏太陽穴,有些無奈道。

譚凱可是譚氏集團的高層管理人,此人能做到一把手,也不是什麼平庸之人,現如今譚凱可是譚氏董事長的候選人,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能上熱搜的人物,趙蜜也是明星譚素媛的母親,他們這對夫妻若是出點新聞,網上也是立刻就會掀起一陣風浪。

網傳,半年前,一三線女明星為了能擠掉趙蜜,想迅速上位當新任太太,於是設計給譚凱下藥,但被趙蜜發現後,下藥不成,反而讓她自已的事業盡毀,命也險些沒了。

譚凱夫妻倆若是沒半點手段,那三線女明星本來發生車禍後,他們能這麼輕輕鬆鬆的逃過法律的制裁嗎?

墨芷月身份本來就是特殊的,再加上本來模樣就精緻美麗得讓人驚豔,這個社會有的人就是對長相有些美麗的女子存在惡意偏見的,他們既想誣賴詆譭你卻又想成為你,這個看臉的時代,長得醜,會處處受限制,長得漂亮,又處處被人詆譭,這個社會真的對女性有太多的惡意了。

墨芷月眸光有些閃爍的怒火:“學長,你去查一下影片的出處,這事,不用懷疑就是趙蜜的手筆,等下我要回一趟學校找領導解釋下今日的事,省得發酵久了,會連累到學校。”

短暫的惱火之後,墨芷月已經讓自已保持冷靜,她沒有把這些黑料放在眼裡,只要不影響自已在校的名譽,她也是沒有心思去糾結這些事情。

“好,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但願這事,沒有那麼糟糕,否則董事長回來,都不知如何收場。”

……

微博的事情持續了兩天,這兩天墨芷月也沒有回家,她去了一趟學校後,經過慎重考慮,若是想扳倒譚凱夫妻倆,日後也定會經常出現在熱搜上,為了學校的聲譽,也為了自已的名譽,她選擇了辭職。提出辭職後,有些工作還是要交接下的。

所以,墨芷月自然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處理微博上的這些黑料,都直接交給了周放,她相信周放的能力。

但是,顯然她還是太年輕,低估了這件事情的發酵程度。

深夜,騰達大廈大堂內。

墨芷月從學校處理交接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她直接回到墨氏後,把剩下的學校事情處理完畢後,這會兒也已是深夜十一點多。

因這件事,她放棄了她深愛的教師崗位,或許是她太過年輕,很多事沒想清楚,就一頭熱的去做了。她真的像周放說的,她很軸。

可她不後悔。

有些事,定是要經歷的,才會成長。

“墨小姐,碰到這樣的事,你心態不是一般的好,若是換成我,指不定躲在哪裡哭了,哪能像你這樣來回奔波。”

公關部助理小陳有些崇拜的看著墨芷月。

很難想象,就這樣一個看著清冷沉默的女子,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能有這樣臨危不亂的爆發力,不僅不把這事放在眼裡,而且還能冷靜的處理和學校辭職的事。

她真的太不一般了。

果然,墨氏小姐不是一個讓人隨意拿捏的人,她不是軟柿子,她沒有那麼好欺負。

“若是遇事就慌亂,不但無助,還可能會添亂,所以我選擇什麼都先不管,讓自已冷靜下來,才能想好對策。挺晚了,你先回去吧,這兩日辛苦了,你休息兩天後再來上班吧。”

墨芷月知道這兩天事情的發酵程度,公關部為這事已經忙碌了兩天,她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為了她,公關部所有人都是盡了力。

她真是太沖動了,害了大家為了她,而加班加點。

“好的,謝謝墨小姐。”

助理小陳她是真心的感謝。

這會兒,兩人已經站在大廈門口,墨芷月剛想走下階梯去取車,然,這時候她忽然敏感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朝自已飛來,她下意識的躲開,伸手推開了即將要上前的小陳,將她攔在自已的身後。

“啪!啪!”

只聽到了幾聲碎裂聲,有些微涼發黃的東西往她臉上飛濺而來。

臭氣熏天的水撲鼻而來,乍一看,她身上沾滿了像是下水道的汙水和破碎的雞蛋液,更噁心的是,隨著那汙水散落在地上蠕動的蟲子爬來爬去。

那一刻,她是懵的,汙水早已讓她渾身溼透,薄薄的衣服貼在身上,出盡了洋相。

她被潑的有些狼狽,眼睛也有些睜不開,無奈之下只能用手臂遮擋。

她越是狼狽,潑汙水的人越是興奮。

……

“墨小姐!”

小陳也被嚇得面如土色,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擁過來的黑粉,還有無良媒體記者使勁戳過來的麥,無數的斥責和謾罵劈頭而來,揮斥著拳頭和汙水的再次潑來,幾乎要將墨芷月給淹沒,墨芷月差點沒被噴死和推下階梯。

墨芷月不知道自已是如何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拼命的從龐大的包圍人群中給撤了出來。

無良的媒體,職業的黑粉,還有腦殘的粉絲,無疑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墨小姐,你快走,這裡我留下攔住,你快走,快點走……啊!”

小陳想伸手攔住那些喪心病狂的無良媒體記者和黑粉,但是一個人,力不從心。人瘋狂的朝墨芷月擁上來,墨芷月一不注意,就被人推下了階梯,發出了一聲慘叫聲,眾人這才收住了前進的腳步。

墨芷月摔下階梯的那瞬間,心中充滿了恐懼,她本能地伸展開身體,以最大程度地減少撞擊。雖她成功地避免了嚴重的傷害,但仍然感到全身的疼痛。

小陳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扶住了墨芷月。

“小姐,怎麼樣?”

墨芷月臉色慘白,長長的睫毛垂在臉上,沒有一絲絲血色的唇,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像一條一條的墩布條,手臂上青筋暴起,看似很難受的樣子。

……

她這是要魂歸夢裡了?

小陳彎腰直接將她扶了起來,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伸手用力的推開了眼前的麥。

望著停在原地的無良媒體和黑粉記者-

墨芷月清冷出聲:“記者是一個高尚的職業,也是一個卑鄙的職業。有些記者會為正義發聲,寧願捨身犯險,也要揭露黑暗,鞭撻邪惡,為民請命,還受害人一個清白;可有些記者,為了利益,可以混淆是非,顛倒黑白,製造彌天大謊,欺騙億萬受眾,你們說你們是屬於哪一類呢?”

“你們看似聰明,實則愚蠢至極,為了那點小小的利益,不擇手段的去挖別人的隱私,對別人落井下石,試問: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這種卑劣的行為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惡劣影響,你們的目的是達到了,可受害人呢?怎麼辦?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會不會受傷,會不會被冤枉,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會不會想不開而丟掉性命?”

“你們現在的行為算什麼?愚蠢的劊子手,狠毒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