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你可知天門閣在無涯之地是什麼作用?”

宮嬋兒從始至終臉色未變,眸子裡皆是笑意,一對掛在耳垂的珠墜左右輕晃著,那從容的模樣,與南琴等少女不同的成熟女子魅力油然而生。

陳一秋點頭:

“無涯之地權力的中心,負責守衛此地不受人欺辱。”

宮嬋兒收斂笑容,淡淡道:

“差不多吧,既然你知道一些,那便更應該知道這不是你一個剛晉升內門的弟子所應該想的。”

“可能你在來的路上聽千湖雪講過一些我們外門來的人在此情況如何,不論你是真的想改變此地人們的命運,或者只是想借著這個名頭獨攬此地大權,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為時尚早。”

陳一秋聞言也不辯駁,之所以開口就這麼問只是想借機瞭解天門閣在此擁有多大的權力。

然而眼前的這位師姐顯然沒有打算順著他話題聊下去的意思,直接掐死話題源頭,既然如此陳一秋也不再追問,當下還是先在此立足,後面再徐徐圖之。

也不知鄧子瑜被宮嬋兒打哪裡去了,遲遲沒有回來,沒有那個性格古怪的女子打攪,現場氣氛也不算太過尷尬。

“子瑜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師弟,替她與我將之前未下完的棋下完如何?”

陳一秋聞言便知曉了自已剛剛到此時聽到的脆響聲是什麼,那是棋子落盤的碰撞聲,看樣子宮嬋兒是打算和自已下棋時候聊聊,也不矯情,點頭稱是。

隨著宮嬋兒一同走到屏風後,兩人面對面落坐於窗邊,陳一秋轉頭向窗外看去,此處所能看到的景象並非是自已所走的道路,而是另外一面。

從此處遠眺,陳一秋頓時便發現一些了一些不同。

“師姐,這裡朝向是哪邊?”

陳一秋手指出窗外問道。

宮嬋兒見陳一秋髮覺了端倪,輕笑一聲,此刻她雙腿跪坐,手則是輕撫於大腿上,看起來頗為端莊,回答道:

“那裡是東方。”

陳一秋聚精會神看著從東面而來肉眼可見的靈氣潮汐,如同海浪般不斷湧向無涯之地。

“師姐,無涯之地的靈氣來源便是這東方的靈氣潮汐嗎?還有,無涯之地位於九峰正中,東邊是哪座山峰?”

宮嬋兒打量了陳一秋一眼,少年隨著年歲的成長和經歷,那側臉的輪廓愈發地清晰起來,從額頭到下巴,線條流暢自然,高高的鼻樑挺直有力,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還有那濃眉之下的眼睛,睫毛長的跟女子似的。

這小子倒是生的好看。

宮嬋兒心中想法一閃而過,接著開始回答陳一秋的問題:

“在我們無涯之地腳下,有一處陣法,聽說是上千年前的人在此佈置,用以搶奪內門中的靈氣。而你所說的靈氣潮汐是如今閣主以自已的功勳值向宗門兌換來的寶貝造成。”

陳一秋敏銳地發覺宮嬋兒在說到搶奪兩個字時格外加重了些,雖不知具體情況,但想想千年以前,那位從九峰手中奪取靈氣的弟子,能做到虎口奪食,必然經歷無比的兇險。

“你第二個問題應該是基於第一個提出來的,不過我們的靈氣並非單獨來自於某峰,他們也不可能願意向我們放開。”

“不過既然你問了,我也順便回答一下好了,東面是尋法峰,也是與我們關係最差的一峰。”

陳一秋很想吐槽。

這尋法峰在內門跟哪個關係不差?幾乎是已經到了人厭狗嫌的地步了。

“稍後我會為你分配洞天,正好東面區域前段時間空餘出一處位置,在那裡修行事半功倍,對你也會更加有利。”

“多謝師姐提攜!”

到現在陳一秋也明白了,眼前這位美豔不可方物的師姐在無涯之地擁有絕對崇高的地位,否則也做不到獨自做主為自已安排洞天。

“要謝就謝你千師兄吧。”

宮嬋兒輕笑:

“要不是他與我說過你的天賦之強甚至還在他之上,我也不可能隨便來一個人就這麼安排的。這也算是給你這個天才的第一份贈禮,希望以後你可別讓我們失望了。”

“千師兄他…”

陳一秋想到千湖雪一直因未能加入尋道峰而失落,想要問一下,卻見對方那雙美麗的眸子已經落在二人中間棋盤,也就自覺沒再問下去。

陳一秋低頭看了眼,頓時苦笑。

兩女下的棋並非是什麼高深莫測、晦澀難懂的棋局,而是一種簡單易懂的五子棋而已。觀其棋局,雜亂無章,黑白棋子交錯分佈,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執子雙方的水平差距極大。她們的落子方式毫無佈局和伏筆可言,完全是直來直往的簡單打法。

尤其是陳一秋現在所坐的鄧子瑜這一方,前任落子者所執的白棋簡直就是兵敗如山倒,每一步棋都顯得那麼直白和淺顯,一眼就能被對方看穿。在棋盤上,多處戰略要地都已經被黑方成功攔截下來,形勢對鄧子瑜極為不利。

陳一秋皺起眉頭,這種毫無美感的棋局似乎還是小時候與老孃下棋時才見過,也不知兩人之前是如何下的。

對面宮嬋兒似乎看出陳一秋的想法,淺淺笑著,美目流轉:

“陳師弟似乎有些看不上棋局的模樣,那我們比試一下如何?”

陳一秋點頭,開口道:

“師姐先請。”

宮嬋兒搖搖頭:

“還是你先吧。”

對方這麼說,陳一秋便也不推脫,下棋罷了,沒必要如此客氣。

手伸入面前棋罐中,拿出一顆便朝棋盤一處放下。

不對!

陳一秋突然感覺到指尖上一陣刺痛感,而且一股無比龐大的吸力從棋盤表面傳來,讓他難以將棋子落在想放的位置上。

宮嬋兒飽滿的唇瓣微微咧起,帶著玩味看著陳一秋。

陳一秋感覺有股熟悉的力量正瘋狂侵擾指尖,以他如今的肉身,尋常刀槍都難以刺破,更不用說這種尖銳的刺痛感。

金元素之力!

陳一秋想起,之前與虹道人對戰時,對方的金元素之力給他的也是這種感覺。

還有這棋盤上的吸附之力,陳一秋不知是什麼力量,但以他的實力與其對抗竟然都有些困難,一時間只能勉強維繫著維持手中棋子不落,卻難以精準定位自已看中的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