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如流水,轉眼間五年便過去了,唐國經過穩定的發展,國力一年強過一年,如今的唐國宛如新生,百姓遠離戰火,安居樂業。
秦王府因為五年之前的事件,用了半年徹底重建了,現在秦王府比之五年之前更加寬闊,秦王府府兵也由之前的70人擴充到了120人,每一位士卒皆為鎮北軍精銳,由秦守誠親自選定。
此時秦王府一處庭院之中,秦北川正在露天的灶臺之前忙碌著。身側站著兩名王府下人,灶臺中火燒的正旺,灶臺之上是一口大鍋,然而並沒有鍋蓋,反倒是大鍋之上有一個可以滾動旋轉的木質輪軸,一根木樁從輪軸之下延伸到了鍋中,兩片金屬扇葉與木樁底端緊密相接,此時鍋中填滿了石墨粉以及黏土。
待火燒的正旺之時,秦北川有些稚嫩的說道:“阿三,加水,不要加的太多。阿四攪拌。”隨著少年話音落下,兩名下人急忙按照少年吩咐行事,一人不斷加水,一人握著輪軸的搖桿開始轉動,隨著輪軸的轉動,鍋中的金屬扇葉開始轉動,石墨粉和黏土便逐漸的開始融合。而少年則一直注意著鍋中的情況,不時的往灶中添柴。
阿三與阿四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期間秦北川在鍋中加入了些許的脂膏。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鍋中的石墨粉與黏土便完全融合,因為加了脂膏,烏黑的顏色又有些發亮。
秦北川拿出許多一樣的金屬管,而每一根金屬管都可開啟,開啟後呈半圓之狀。許久後,待鍋中之 物稍冷後取出,放到一個表面平整的金屬板上,然後雙手擠壓滾動,半晌後鍋中之物便成了一條一條的長條之狀。
將長條之物放在金屬管中,合上金屬管用力擠壓。許久之後,上百根規則平整的細黑小棍便出現在了金屬板之上,烏黑中透著油光。此時這些黑色小棍還處於柔軟狀態,將其擺放整齊後,令下人將另一個灶臺點燃,鍋中不要放任何東西,然後將金屬板放置鍋中,蓋上了蓋子。
“阿兄,母妃叫你一起去前廳用膳呢。”
正在這時,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了過來對著秦北川說道。聽到這個聲音,秦北川溫柔的笑了起來,暖聲說:“思雨,你等阿兄一會,阿兄去洗一洗便你一起走。”
“嗯!”秦思雨重重的點了點頭。
半晌後,秦北川從屋內出來了,對下人說道:“阿三阿四,你二人在此等候,注意要一直加柴,火一定不能小,一個時辰後便將火熄了吧,熄火之後裡面之物不要動,待其自然冷卻。”
“是!”
待秦北川二人離開後,阿三阿四不停的加著柴。
”阿三,你可知世子做的這是何物?“
”我哪知道,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麼,就當陪世子開心了,你莫要多問,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就是了。“
……
待秦北川二人到前廳的時候見寧惜雲與陸承雪正聊著什麼,見兩個小不點來了,連忙招呼道:“北川,思雨快來,今天讓膳房做了你們最愛吃的獅子頭。”
秦北川秦思雨行了一禮,便坐下開始吃了起來,狼吞虎嚥的。
陸承雪見二人吃的正歡便說道:“北川行禮倒是愈發標準了,思雨你要像你阿兄學習。”
“這小丫頭什麼都學她阿兄,現在倒好,連吃飯都和她阿兄一樣,慢點吃,你們兩個小祖宗慢點吃,別噎著。”寧惜雲微笑著看著這兩個小不點吃飯。
待二人吃完,寧惜雲對著秦北川說道:“明日你父王便從軍營回來了,你的功課可曾完成?”
“孃親放心,功課不曾懈怠,已經完成了。”
聞言,寧惜雲點點頭繼續說道:“今日你父王傳信回來說過兩日便是上元節了,你皇伯父讓你父親帶著咱們進宮過節,你們兩個好好收拾一番,我們都要進宮,可能要在宮裡呆上兩天了。”
秦百川聞言面露苦澀連忙道:“孃親,北川不想去宮裡。”
寧惜與愣了愣問道:“為何?”
“孃親,永晴公主總是欺負我,上次她把我的牙打掉了兩顆!她3歲就開始習武了,我打不過她,又不能用二孃教的功夫毒死她,我連思雨都打不過,思雨也是3歲就開始習武了。”秦北川有點委屈,他不知道為何那個女人看到自己就欺負自己。
“咚!“
“出言不遜,你還想毒死公主。”說著寧惜雲在秦北川的頭上敲了一下,然後秦北川就更委屈了。
“母妃,阿兄說的沒錯,雨宸姐姐一看到阿兄就欺負他。阿兄,你放心,思雨不會欺負阿兄的。”秦思雨奶聲奶氣的幫秦北川說話。
陸承雪看到秦北川委屈,連忙攬到身前抱住,頗有些心疼的說道:“惜雲姐姐,可有青玄老祖的訊息?如今五年已過,你與王爺沒有教北川習武不就是在等青玄老祖嘛,尋常兒郎三歲便開始習武了,如此耽誤是否有些不妥?”
秦北川也瞪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寧惜雲。寧惜雲見秦北川這個眼神頗為頭疼說道:“沒有訊息,待王爺回來後便與王爺商議,如若師祖再不回來便不能等了,北川已經5歲了,再不習武就真的晚了。”
聞言,陸承雪只能點了點頭。
見寧惜雲與陸承雪因為自己的事情有些憂愁,心中過意不去,秦北川連忙笑道:“二位孃親,我做了一些好東西,以後可以不用毛筆寫字了,我帶二位孃親去看。”
果然,聽到秦北川此言,寧惜雲和陸承雪都是一改愁緒,好奇的看著秦北川,見秦北川轉頭就走,也急忙抱著秦思雨跟了上去。
半晌後來到秦北川的庭院,阿三阿四見到兩位王妃連忙行禮道:“王妃!”
還不待寧惜雲和陸承雪回應,秦北川連忙說道:“阿三阿四,你們兩個下去吧。”
待二人走後,秦北川走到灶臺前,此刻灶臺下面的火還在燒著,見火勢不夠大,又加進去了一把柴,算了算時間轉頭說道:“還要在等大約半個時辰。”
寧惜雲和陸承雪都是好奇的走上前,前者說道:“北川在做什麼吃的嗎?想吃東西讓膳房做不就好了,你是世子,怎麼能做這些。”
“孃親這不是吃的,這是筆,和你們用的那些筆都不一樣,如果成功,那以後寫字就可以不再用毛筆了,毛筆寫字太慢了。”
寧惜雲與陸承雪越來越好奇,就看著秦北川忙碌。
半個時辰在秦北川的忙碌中轉眼便到了,秦北川將火滅掉後,用木棍將鍋蓋挑開,寧惜雲與陸承雪好奇的上前檢視。只見整個鍋燒的火紅,放在鍋內的金屬板四個角也微微紅了一些,而金屬板之上擺著一堆形狀規則的黑色細棍,烏黑中還帶著油光。
“成功了!太好了!”秦北川有些興奮的揮了揮手。
看到秦北川這麼興奮陸承雪先問道:“北川,這是何物?”
“二孃,這是2B鉛……2B石墨筆。”秦北川下意識的說道。
寧惜雲聽秦北川說完愣了一下問道:“石墨筆還能理解,何為二碧?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你說的是哪兩個字?”
秦北川:“……嗯,2B就是一個名字而已,沒有別的意義,孃親不用在意名字,叫它石墨筆便好,待其稍冷一些,我拿出來示範一下就知此物何用了。”
良久,鍋中涼了一些,秦北川還太小,身高不夠,就欲爬到灶臺上,寧惜雲見狀連忙把他抱了了下來,在腦門彈了了一下,叫來下人將裡面的金屬板拿了下來。秦北川上前拿起一根石墨筆簡單檢視了一番,剛才還有些柔軟的石墨筆現在卻異常堅硬。然後拿出一個金屬管,開啟金屬管將石默碧放在其中,一端露出少許,再將金屬管合攏,然後拿出一張宣紙,隨著秦北川的動作,宣紙之上留下了一個個又黑又濃的字。
此前,寧惜雲和陸承雪看著秦北川忙碌,全當小孩子玩鬧了,也沒有想過秦北川真的可以做出什麼。現在,看到此物竟真的可以在紙上寫字,兩人大感新奇,此物也著實有趣,很方便,寫字前不用磨墨。
陸承雪觀察的更仔細一些,見秦北川並不是向平常那樣執筆,便問道:“北川,為何你執筆也如此奇特?”
“二孃,因為毛筆比較柔軟,腕力為主,而石墨筆堅硬,所以需要用手指加上手腕共同發力才行。”
透過秦北川的解釋,陸承雪懂了一些,在秦北川手中接過石墨筆,試了試,然而並不能適應。
秦北川見狀說道:“二孃,以往你都是執毛筆寫字的,突然換成石墨筆是會不適應的,多多練習就熟悉了。北川相信,待二孃熟悉此物後,寫字就很少會用毛筆了。”
“北川,你是如何發現此物的?”寧惜雲頗為好奇的問道。
“孃親,孩兒發現我們寫字的時候要先磨墨,而磨墨其實就是將石墨磨成石墨粉,然後加水便成了墨汁,既如此那石墨粉也是可以直接寫字的,孩兒便用石墨粉和黏土融合在一起,然後將其烘乾,這樣不就可以了嘛!”
秦思雨瞪著大眼睛說道:“阿兄好厲害!”
寧惜雲則有些震驚了,這孩子這麼小就懂得發明了嗎?
“惜雲姐姐,此物確實是有獨到之處,如若掌握其執筆的方法,在多多練習一番,也不失為一種新的筆法。”陸承雪對著寧惜雲說著,但眼神卻驚訝的看著秦北川。
寧惜雲點點頭,旋即嚴肅的盯著秦北川說道:“北川,你可願意將製作石墨筆的方法交出來造福我唐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