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麼久了老屠夫還沒來啊,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小草帽剝著花生,不耐煩的說道。

“你小子早晚死在你這張嘴上。”茶館老闆拿著兩壇酒從後院走了出來,看樣子,還抽時間沐浴更衣一番,頗有一番儒生的氣質。

“嘖,臭美怪,你這身行頭這麼多年還還沒扔呢,剛剛,是誰在說我的壞話來著?”老闆剛說完,一股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草帽小子立馬閉嘴,鐵匠一臉嫌棄的開口說道,“我以為你這麼久,是去收拾自已了,怎麼比我見到你之前更臭了。”

“說我臭,你一會可別吃。”屠夫慢悠悠的走進茶館,手裡還拎著兩隻剛剛宰殺的烏雞。

“握草,烏雞?不對勁,這鬼地方哪來的烏雞啊,你這傢伙。”鐵匠一臉的震驚,他們幾人來這裡都有上百年的時間了,就算是最晚的草帽小子,也進來有四百多年了。

距離上次有人出去,也有三百年之久了,不過上次出去的人,好像就是屠夫這老小子吧,可是,他是怎麼把烏雞帶回來的?

茶館老闆也是有些驚訝,“你這個老小子,這鬼地方不是規定不能有任何活物進出嗎?我看你這明明是剛剛宰殺的啊,難道這鬼地方還有養的烏雞?”

“呵,沒見識了吧,上次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好人給我了條腰帶可以儲藏活物,本來我也沒多想,畢竟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任何東西能逃避這裡的規則。但讓我沒想到,這腰帶還真就讓我帶進來了。”

“噢,嗯?三百年了,三百年你一個人吃獨食?我殺了你。”

“別鬧了。”蒼老的聲音傳來,正在打鬥的幾人也隨即止住了身形。

“這老婆子怎麼也來了啊,那我們的準備不是泡湯了嗎?”老闆戳了戳鐵匠小聲嘀咕道。

“放心吧,今天你們敞開了喝,畢竟,下次我們這幫傢伙再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老嫗拄著權杖走進了這破舊的小茶館中,身後還跟著青年畫師,“上次來這小破酒館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啊。”

“都坐下吧,今天老朽也陪你們喝上一遭,省的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背後嘀嘀咕咕。”

老闆一臉尷尬地踢了草帽小子一腳,“等什麼呢,一點眼色都沒有,拼桌子啊,在場哪個不比你輩分高,你等我們親自動手呢?”

“你……”草帽大叔環顧了一圈,一個個都只知道欺負他,無奈起身將一旁的桌子拉了過來。

“老婆子,鐵匠說的是真的嗎?”老闆搓了搓手,有些興奮地說道。

“怎麼,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來,就為了騙你這兩壇酒?”鐵匠看茶館老闆這模樣,有些無語的說道。

“咳咳,你這一天天嘴裡沒一句實話的,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一邊去。”

“好了,我們被困在這片鬼地方已經夠久的了,也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妥了。”茶館老闆猛地一拍桌子,“有老婆子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真是受夠了這地方了,嘴裡都淡出鳥來了,開飯開飯,那啥,廚子,燉一個烏雞湯,再搞一個叫花雞,我後廚裡的東西你隨便用,速度快點哈,什麼靈火啥的用起來,別讓老婆子等久了。”

“哼。”屠夫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和老闆計較什麼,拎著雞走進了茶館的後門。

“斷海獄,斷海,這麼多年,這學海也該也該枯了吧,欸我說季儒生,你們人族也真是狠啊,動不動就身飼天地,魂祭八方的,研究亂七八糟的各種術法,陣法,好像不把自已搞得死的透透的,不罷休似的。”

鐵匠端起桌子上的花生米,沒好氣的繼續說道,“就說這破監獄,堂堂人皇之後,天賦異稟,不過幾十載就觸及半神,搞個人神俱滅的下場,就為了把我們幾個老東西封印起來?都是下邊的人小打小鬧,何必呢?”

老闆罕見地陷入了沉默,人族式微,無數風華絕代,天賦異稟的天驕都迫於形勢,將自身的一切都獻祭給這片天地,就為了讓這天地規則能多給人族一線生機。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任何一個種族都是這樣的。

儒生有研讀過史前的一些資料,他們這一支,確實是外來的入侵者,所以才會被天地規則摒棄與壓制。

在蘇卡達大陸上時,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生存這個問題,人族是最為強盛的種族,所有的其他生靈,都要在人族的腳下生存,成為人族那些公子少爺們的鍊金石。

從來沒有任何人想到過,人族也會面臨絕望。

漫無邊際的軍隊,無數的種族聯合起來的征討,也許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盟約可談,但所有種族都知道,他們之間可以爭鬥,但是不允許有一個種族一直站在他們的頭上。

蘇卡達大陸之上,人族近乎滅絕,最後一支人族,被空間大魔法師歌耳獻祭生命進行了未知地界傳送,沒人知道他們能不能活下來,但這是最後的希望。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如果知道,不就不和你一起在這裡待著了嗎?”儒生顯然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

“得了,不說就不說唄,瞧你那個樣子,真是無趣,對了,老婆子,那小子啥時候能出來啊。”鐵匠看出了老闆的心思,立馬轉移話題看著老嫗問道。

“他……唉,如果不是斷海獄的那個老女人給我傳遞的資訊,我是真的看不出來,這個人,看起來和當年的人皇真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不會是在戲弄我們吧,不過,她似乎也沒有戲弄我們的理由啊,都是被關在這裡,不過一個是囚犯,一個是獄卒罷了,有什麼區別。”

“那倒不會,老女人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幾人閒聊著,屠夫端著一鍋香氣濃郁的雞湯從後院走了出來,“這麼多年了,廚子的手藝還是沒變嘛,光聞著味道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