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只見苗斬雲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加價:“三十一萬,有種你就跟!”
此刻,熊十七也陷入了困境,三十萬的價格已是他能承受的極限。
注意到熊十七的猶豫,唐源悄悄問:“你真的打算要那件靈器?”
“沒錯!”熊十七緩緩點頭。
注意到熊十七的窘迫,唐源不假思索地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遞給他:“我這兒有五十萬,借你用用,但別忘了還我啊。”
“這……”
聽到唐源的話,熊十七一時愣住,沒想到他會在緊要關頭如此仗義,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意。
唐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猶豫了,給你就拿著,我可不是大款,再多我也拿不出來。”
“兄弟,謝了!”熊十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真誠的目光。
“四十萬!”他的出價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場譁然。
就連北冥雪這樣的清冷佳人,也不禁對戴著面具的熊十七投去驚異的目光,她的眉頭微皺,似在思索什麼。
面對熊十七真敢再次加價,苗斬雲袖中的拳頭緊握,指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他的聲音冷冽如冰:“四十一萬!”
“不和你玩了,一口價,六十萬!”
“靠,這小子是想上天嗎?這也太他孃的瘋狂了!”頓時,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滿臉驚歎。
誰能預料,一件生鏽的靈器,竟一躍突破七十萬大關,成為本次拍賣最高價格物品。
“砰!”
苗斬雲怒不可遏,一怒之下,寒月宗雅間內的桌椅紛紛化為木屑,四處飛濺。
他的臉色不斷變幻,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放棄加價。
如果是幾萬靈石,他或許不會放在心上,但六十萬靈石卻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身為寒月宗長老,他必須為宗門的利益考慮,不能為了一件靈器而輕易花費鉅額靈石。
“破軍長槍,六十萬靈石,可還有人加價?”福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連他都沒想到,這件生鏽的長槍,居然可以拍賣出如此高價,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加!”眾人皆是搖頭晃腦。
開玩笑,六十萬就為了買這麼一個破爛玩意兒,除非腦子進水了!
心裡這般想著,眾人的視線又投向了熊十七,暗道:就好比如這位。
面對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熊十七淡然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實話說,若非異火有所感應,他也不會為了一件靈器喊出這麼高的價格。
高臺上,福老有些深意地看了熊十七一眼,然後緩緩說道:“既然無人加價,那這杆破軍長槍,便屬於這位小友了。”
話音剛落,又有一件拍賣品放在臺上。
眾人紛紛喊價,最終被一名老者以七萬的價格拍了下來。
隨後,連續幾件物品拍賣,雖然價格依舊高昂,競拍過程也頗為熱鬧,但都沒有先前那破軍長槍拍賣時所帶來的緊張與刺激。
直至夜幕降臨,福老這才微笑開口:“諸位道友,今日的拍賣暫且告一段落,明日再來,請拍下物品的朋友,移步至左側包廂完成交易事宜。”
隨著福老的話音落下,賓客們紛紛起身,相續離去。
“我去拿拍賣品,你先行離開。”熊十七環顧四周離散的賓客,目光掃過二樓的雅間,最後落在唐源身上,“離開時,留心身後是否有人尾隨。”
“明白,我辦事,你放心。”唐源話音未落,已如一陣風般穿過人群,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確認了唐源已經離開,熊十七隨即朝著左側的包廂方向走去。
來取拍賣品的人群絡繹不絕,苗斬雲的身影也赫然在列。
見到熊十七,苗斬雲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聲音冰冷刺骨:“小子,膽敢招惹我寒月宗,你一定會後悔的。”
“此乃公平競拍,誰出價高誰得,前輩若吝惜錢財,怎能怨我?”熊十七發出一聲嗤笑。
“等到拍賣結束後,我看你還如何囂張?”苗斬雲一甩衣襬,傲然離去。
“嘁!”
熊十七輕蔑地看了苗斬雲的背影,轉身便進入了包廂內。
他剛一現身,福老便投來審視的眼神,讚許道:“年輕人,今日你的膽識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啊。”
“前輩說的哪裡話,晚輩不過是正常競拍罷了。”
“不用緊張,老夫並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福老微笑搖頭,輕揮衣袖,那破軍長槍便出現在手中。
“呵呵!”熊十七乾笑一聲,有些心疼地遞上一個儲物袋,六十萬靈石,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家底。
“晚輩告辭!”熊十七付了靈石,取走了破軍長槍,轉身就要離去。
“小友,還請留步!”然而,身後卻傳來福老的聲音。
聽到福老的話,熊十七不禁回頭望去,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前輩,您還有什麼事?”
“小友,請多多擔待,有位尊貴的前輩想見見你。”福老微笑著,手臂微曲做出邀請的姿勢,“來,這邊請。”
“前輩,您這是……”熊十七看著福老,眼中滿是驚訝,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客氣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放心去吧。”福老再次露出了一個溫暖而慈祥的笑容。
“呃……好!”熊十七雖感意外,但還是順從地按照福老的指示,走進了那扇門。
他清楚,在萬寶殿,自已只能接受對方的安排。
熊十七推開包廂的後門,走進一個隱秘的角落,發現其中竟是一個宛如畫卷般的小庭院。
這小庭院猶如秘境一般,光彩奪目,假山錯落有致,靈花異草點綴其間,潺潺流水聲不絕於耳。
熊十七有些驚訝,誰能想到在混亂之都中竟隱藏著如此精緻的小院。
“小友,還請到這邊來!”熊十七正沉浸於眼前的美景,突然耳畔傳來了一個溫文的聲音。
熊十七微微一愣,目光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小院內擺放著一張石桌,旁邊坐著一人,那不正是今天在拍賣會上緊挨他而坐的灰衣老者嗎?
“他莫非來自仙葬宮?”熊十七心中閃過這個猜測,否則怎會出現在這萬寶殿的隱秘小院,又怎能讓福老表現得如此謙和?